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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別離與繼承」③

「——烏爾!請不要說那樣的話!」

淚水模糊了視線,已經看不清烏爾的臉了。
我清楚地意識到,她已經拒絕生存下去了。
我對讓受人尊敬的師父不得不放棄的病魔感到極其憎恨。

「以前我很害怕死亡。我曾極其恐懼地擔心自己會死掉,而無法留下任何所學或才能。但現在不同了。這都多虧了薩姆。因為有薩姆在,我能安心地入眠。」
「烏爾……我不要,烏爾。」
「我想著總有一天會讓薩姆受傷。心中感到十分痛心,覺得很對不起你。」

這感覺簡直就像是臨終的告別之詞。
薩姆用力抱緊了烏爾。
像是絕對不想放手一般,倔強地抱著。

「但與此同時,我也感到很高興。能夠將我的一切傳遞給心愛的弟子,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無法回答。
淚水止不住地流。
薩姆在烏爾的懷中哽咽不止。

「你是一位優秀的魔法師。只要繼承了我的一切,一定能達到更高的高度。我對你充滿期待,我親愛的弟子。」

烏爾說完後,溫柔地撫摸著薩姆的頭。

「來,把手伸出來。」

薩姆流著淚照做了。
他鬆開懷抱,與她十指相扣。

「現在我要將我的一切傳達給你。一旦使用了繼承魔法,我大概會像睡著一樣地離去。我不喜歡太悲傷的氛圍,所以留了封信,之後請讀讀看。」
「怎麼會,烏爾……」

意識到離別已在咫尺,淚水更加地湧出。
原以為還剩幾天的時間。
實在太突然了。
那位壞心眼的師父,似乎連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都不願意給。

「薩姆真是個愛哭鬼。搞得我也快要掉淚了。要是變成那樣,魔法會失敗的吧。」

烏爾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如果你說愛我的話,拜託你了。請接收我的一切。」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會作為唯一愛著烏爾的弟子,接受烏爾的一切。」
「——真是個好孩子。」

看著流著淚卻仍試圖滿足師父心願的薩姆,烏爾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薩姆也不甘示弱地擠出笑容。
他決定為了烏爾而微笑。

「那麼,開始吧。沒什麼大不了的,很快就會結束。——繼承魔法,發動。」

沒有任何詠唱,只有一聲輕微的低喃在房間裡迴盪。
溫暖的魔力從相握的手中緩緩流向他。
薩姆感覺到了烏爾的魔力正進入自己的體內。

不只是魔力。
烏爾的知識、技能,與魔力一同湧入了薩姆的體內。

(——簡直就像是與烏爾合而為一一樣。)

他感覺到她的一切、她的生命,正進入自己的體內。
如果接下來等待他的不是別離,他本應感受到巨大的幸福感。
但是,一旦繼承魔法結束,烏爾應該就會離世了吧。

如果自己能更早發現她的身體不適,或許會有不同的結局在等待。
光是這麼想,就感到懊悔不已,淚水奪眶而出,笑容幾乎崩潰。
薩姆拼命地維持著笑容。

接著,他在持續接收她傳來的魔力中,迎來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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