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kakuyomu.jp/works/1177354055027317076/episodes/1177354055297498116 32「我有了新的師父」② 薩姆變得傷痕累累,俯臥在沃克伯爵家庭院的地面上。 (魔、魔物啊) 全身好痛。 光是動動手指,全身就會傳來鈍痛。 「哎呀?已經結束了嗎?」 用一柄木刀毫不留情地將薩姆擊潰的人,是沃克伯爵家的次女莉澤洛特。 她擁有足以豪言若沒有魔法,自己比薩姆敬愛的烏爾還要強的實力。 (明明連跟烏爾都能打成旗鼓……騙人的吧) 如果說烏爾是規格外的魔法師,那裏澤在劍術方面就是規格外的。 一開始雙方都是徒手肉搏,完全招架不住。 接著,薩姆獲準使用身體強化魔法,裏澤架起木刀,結果依然招架不住。 薩姆原本自負在與烏爾相處的四年中,不僅是魔法,在戰鬥方面的全般能力都有所成長,但這份自信卻被毫不留情地粉碎了。 面對汗水與泥土沾滿全身、呼吸急促的薩姆,裏澤卻連一滴汗都沒流。 兩人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光是動一下就很痛……肋骨或手臂說不定都裂了) 薩姆並沒有留手。 既然師父是烏爾這麼強大的女性,他現在可不想裝什麼連與女性戰鬥都做不到的半吊子女權主義者。 即便對手是裏澤,他從一開始就是抱著要擊倒對方的決心在戰鬥。 然而,結果卻是如此。 「喂,薩姆。你會用回復魔法嗎?」 「……稍微可以。」 「那就可以用喔。我們繼續吧。」 (而且跟烏爾一樣嚴厲) 對著疼痛的身體施加回復魔法後,他站起身,擺出拳架。 「很好。那麼,要開始囉。」 比回答還要更快,裏澤的身影消失了。 「——唔」 並不是移開了視線。 單純只是她的動作快到眼睛無法跟上。 然而,薩姆也是累積了許多經驗的身影。 他立刻發現了裏澤的身影。 但,為時已晚。 她已經揮出了木刀。 剎那間,身體飛向了半空中。 「雖然勉強能跟上我的身影,但身體似乎反應不及呢。」 聽著裏澤的聲音,劇痛襲向薩姆。 間隔了一拍後,背部撞擊在地面上,肺部的空氣被擠了出來。 「——咳哈」 薩姆完全看不見裏澤的劍路。 她既快又銳利。 「雖然眼神看起來不錯,但還是太天真了。想要確實跟上我的劍,還需要一段時間呢。」 「……是。」 「只要持續一段時間,我想你應該能做到迴避或擋下我的劍。等到你能做到那種程度,我就不再留手,讓我們來更正式地戰鬥吧。」 (——這還叫留手,也太規格外了吧) 「……裏澤大人,妳好強啊。」 「謝謝。我好歹也是劍聖大人的弟子呢。」 「劍聖,嗎?」 薩姆一邊按著疼痛的身體,一邊站起身詢問裏澤。 「哎呀,你不知道嗎?那是授予這個國家最強劍士的稱號喔。嗯,如果說魔法師的話,就相當於宮廷魔法師之類的吧。」 「竟然有那樣的稱號啊。」 「與宮廷魔法師不同的是,成為劍聖後可以開設自己的道場。我也曾去那裡學習。」 「嘿。」 「還有,聽說會很忙碌,要擔任王家的指導員或護衛。」 「最強劍士的弟子嗎……難怪會強得這麼離譜。確實,若不使用魔法,應該比烏爾還要強吧。」 「你願意相信我嗎?」 「是的。多到令人厭煩。」 面對露出苦澀表情的薩姆,裏澤滿足地微笑著。 「我曾與姐姐切磋過幾次,就算使用魔法,也是一場旗鼓相當的對決喔。」 「那真可怕。」 「哎呀,真失禮。只要在對方施放魔法之前擊敗他就好,這不是很簡單嗎?只要對速度有自信,誰都能辦到。」 擁有像裏澤這種速度的劍士,究竟會有幾個呢? (這個人,絕對是魔法師殺手) 魔法師殺手是指魔法師的天敵。 例如像裏澤這種,不給魔法師施展魔法機會的劍士。 「姐姐也沒讓我輕易取勝過呢。因為她每次戰鬥都會擬定對策,所以我也常輸呢。」 據裏澤所說,她與烏爾的勝負紀錄似乎是輸多贏少。 「不過,我也很羨慕魔法師呢。」 「是嗎?」 「是啊!身體強化魔法太狡猾了!你覺得我為了能像那樣行動,花了多少時間?但薩姆你只要用強化魔法就能有同樣的行動力了,這讓我覺得有點不甘心呢。」 「即便如此,我還是對裏澤大人毫無招架之力呢。」 「呵呵,現在還不能讓薩姆贏喔。我好歹也是劍聖大人的弟子呢。」 裏澤愉快地微笑著。 她一定很喜歡劍。 那副生龍活虎的模樣,與使用魔法的烏爾簡直一模一樣。 「我雖然沒有魔力,但因為緣分,能夠成為劍聖大人的弟子,度過了充實的每一天。很感激的是,我似乎很有劍術的天賦呢。」 「我對劍完全沒天賦,真是令人羨慕不已。」 「看起來是呢。不過,也有過那種虐待自己孩子的殘暴父母呢。」 「……您連這都知道嗎?」 「如果讓你感到不快,我很抱歉。是從姐姐的信中得知了一點點而已。」 面對顯得有些抱歉的裏澤,薩姆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 他已經與家鄉斷絕了關係,沒心思去在意過去的事。 現在只要思考如何作為一名魔法師前進就夠了。 「我並不介意。多虧了沒有劍術天賦,我才能與烏爾相遇。倒不如說,我覺得那樣反而很好。」 「呵呵。你真積極呢。而且,你非常喜歡姐姐呢。」 「是的,發自內心。」 「真羨慕姐姐。我也想試著被男性發自內心地愛著呢。」 說著這種話的裏澤,不知為何看起來有些寂寞。 「裏澤大人?」 「嗯?怎麼了嗎?」 「啊,不,沒什麼。」 然而,她很快就恢復了笑容,讓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呵呵呵,薩姆真是個怪人。」 看著像孩子般笑著的裏澤,薩姆放下了心。 他認為剛才那一瞬間看見的寂寞表情,一定是自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