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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得知了裏澤大人的過去」③

薩姆懷疑自己的耳朵。

「誒?」

從裏澤口中說出的話,是薩姆完全沒想過的。

(不,但考慮到裏澤大人的年齡,這樣也不奇怪吧?)

裏澤的年齡是二十一歲。
身為貴族,而且還是伯爵家的次女,這個年紀即使結婚了也不奇怪。
在這個世界,二十歲後半被視為大齡未婚,因此裏澤這個年齡可以說是適婚年齡。
既然長女烏爾隱瞞病情出奔,結婚的責任肯定更加沉重地壓在裏澤身上。

「對不起,突然跟你說這些,你一定很困擾吧。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知道。」
「請不要道歉。雖然我有點驚訝,但是,為什麼,那個……」

她在說「結婚過」時,始終使用的是過去式。
而且,既然她平時都住在宅邸裡,一般會認為她已經離婚了。
薩姆下意識地想問為什麼離婚,隨即慌忙捂住嘴。
接著,裏澤苦笑了一下。

「不用在意喔。我呢,三年前結婚了,但沒辦法懷孕。因此被責備得很慘。」
「怎麼會……」
「結婚半年後還是沒有孩子,每天都被婆婆責罵。」
「孩子是上天賜予的。這纔不是裏澤大人的錯。」

薩姆對那些將責任全部推給裏澤的人感到憤怒。

「對方並沒有像薩姆這樣想。起初我以為他們是很溫柔的人,但後來突然變了。我被關在房間裡,劍也被奪走了,丈夫也像變了個人似地,說不能生孩子都是我的錯,甚至還對我施暴……然後在外面養了情婦。」
「——真是個混蛋。」

薩姆產生了一股衝動,想把那個沒見過的裏澤前夫給揍飛。
說到底,半年沒懷孕根本沒什麼奇怪的。
相反地,半年之內就把妻子監禁在房內、施加暴力且在外面養女人的人才異常。

「我就這樣被關在房裡,被當作生產孩子的工具看待。但還是沒能懷孕。再也沒有比那一年更痛苦的時光了。」

裏澤所說的事,實在太令人憤慨且不愉快了。

(但這裡畢竟是異世界,對女性的對待也和地球不同。真想叫他們別開玩笑了。)

雖然很遺憾,但在這個世界,沒辦法懷孕傾向於由女性承擔責任。
通常要換好幾個妻子,如果還是不能生,才會意識到是男人有問題,但在那之前,被責備的永遠是女性。

就在不久前的日本也曾有類似的情況。
直到最近,醫學才能讓人們知道有些人是天生難以懷孕的體質。

(就因為不能生孩子就施暴、養情婦,真是個最低劣的人。)

「因為不被允許與孃家聯絡,覺得奇怪的父親和母親就來訪了。我記憶不太清楚,但聽說他們發現我變得像個木偶一樣,大發雷霆。據說就這樣離婚了。」

聽說,面對憤怒地要求離婚的沃克伯爵夫婦,對方家隨即冷淡地回應說對不能生孩子的媳婦沒興趣。
這也讓人火大。
既然連薩姆都感到憤怒,當時喬納森和格蕾絲的憤怒肯定更為驚人。

「雖然很失禮,但那真的是最糟糕的婚姻了。」
「呵呵,薩姆說話真直接呢。不過,確實如此。」
「但是,您已經和那些人斷絕關係了。從今以後請活得更自由,遇見優秀的男性,墜入愛河並獲得幸福。」

這是薩姆毫無虛假的真心話。
雖然裏澤經歷了最糟糕的婚姻,但已經和對方斷絕關係了。
既然如此,現在已經自由了。
她只要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就好。
像裏澤這樣優秀的女性,就算不管她,遲早也會遇到好的人。

「——哎呀。呵呵呵。謝謝你,薩姆。」
「請不要道謝。我只是說了理所當然的事。」
「怎麼了,薩姆?心情好像有點不好?」
「當然會心情不好啊。我竟然在不知道里澤大人遭受這種對待的情況下,還在那裡嘻嘻哈哈的。如果我早知道,我はもちろん,連烏爾肯定都會衝到那個家去大鬧一場。」

他確信絕對會這麼做。
對於不順心之事不惜採取武力行動的烏爾,以及受到其影響的薩姆,大概會把對方的宅邸給燒掉吧。
他只能對當時不知情而感到遺憾。

「不,倒不如說,現在就去大鬧一場……」
「雖然我很開心,但請不要這麼做喔。不然父親會很困擾的。不過,謝謝你。會為了我而生氣,薩姆你真是溫柔呢。」
「這是理所當然的。裏澤大人是,那個……」
「我是什麼?」
「因為您是我重要的師父啊。」

雖然有點害羞,但薩姆看著裏澤的臉,明確地說出了這句話。
接著,她的臉頰泛紅,嘴角上揚,露出滿面笑容地抱住了他。

「真是的,薩姆!原來弟子是這種感覺啊!好可愛!」
「等、請不要抱過來!」
「不用害羞啦!劍聖大人對弟子雖然嚴厲但也有溫柔的一面,現在我能體會那種心情了。培育人才真是件美好的事呢。」

裏澤的體溫和甜美的香氣讓薩姆感到暈眩。
意識到自己說了令人害羞的話,他快要被羞恥感擊垮了。

「多虧遇見了薩姆,我才能再次拿起劍。謝謝你。」

看著帶著微笑、眼角含淚的裏澤,薩姆鬆了一口氣。
對於有點調皮且活潑的裏澤來說,笑容最適合她。
他不希望她露出陰沉的表情。
他由衷地希望她能獲得幸福,甚至能忘記那段痛苦的過去。

(總之,對烏爾的家人做出這種混帳事的傢伙,下次查清楚後把他們殺掉吧。)

被裏澤抱著的同時,薩姆在心中偷偷地策劃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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