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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和解了」①

「……嗯,嗯嗯」
「艾莉卡大人,艾莉卡大人。您醒了嗎?」

在發出喀噠喀噠聲前進的馬車中,艾莉卡睜開了眼睛。
薩姆鬆了一口氣。

「咦?我……」
「好像是輕微腦震盪。雖然請醫生看過了,但沒有大礙」
「……決鬥呢?」
「我贏了」
「……果然。我隱約記得」

決鬥已經過去一小時了。
薩姆與艾莉卡正搭乘商人準備的馬車,在回王都的途中。

在那之後,不需要金錢、奴隸以及麻煩事的薩姆,將三名少年少女幾乎免費地交給了商人。
作為回禮,他借到了一輛堅固且速度快的馬車。
已經透過公會完成了正式手續,朵路加納他們現在成了商人的所有物。
今後他們會變得如何,薩姆並不關心。

「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你不笑我嗎?」
「為什麼要笑?」

薩姆不明白被問的意思,疑惑地歪了歪頭。
他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要嘲笑艾莉卡。
然而,艾莉卡卻扭曲了表情,用手臂遮住眼睛。

「大言不慚地說要決鬥,結果卻變成這樣。如果你不在,我現在應該已經變成奴隸了吧」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對方是違規敗北,結果不會改變」

雖然最後是薩姆讓朵路加納他們投降而獲勝,但就算不戰鬥,對方違規敗北也是事實。
他們雖然因為是子爵而傲慢,但那在冒險者公會行不通。
無論如何,他們違規敗北這點不會改變。
只是,薩姆無法原諒傷害艾莉卡的他們,所以纔出手。
艾莉卡絕對不可能變成奴隸。

「——對不起」
「咦?」

面對如此突然的道歉,薩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從相遇以來一直態度強硬的艾莉卡,第一次向他道歉了。
然而,他並不明白道歉的理由。

「怎麼突然這樣?」
「多虧了你,我才沒有遭遇那樣悲慘的處境」
「不需要道歉。我只是想這麼做才這麼做的。不過,以後請稍微考慮一下後果再行動吧」
「嗯」

面對坦率回答的艾莉卡,薩姆覺得沒必要再多說什麼。
原本像頭猛衝的豬一樣的艾莉卡,此刻竟像變了個人般安靜,並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不必要地反覆指責。

(不過,為什麼態度突然改變了呢?)

「那個」
「在」

觀察了一會兒情況後,艾莉卡小聲地開口了。

「我啊,其實在嫉妒你」
「嫉妒?嫉妒我?」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因為,你竟然是烏爾姐姐唯一的弟子,而且還是繼承了一切的繼承者……」
「艾莉卡大人」
「我很不甘心。我不想承認。所以才對你無理取鬧……對不起」

淚水從她用手臂遮掩的眼眶中流出,沿著臉頰滑落。

「我不在意喔」
「但我會在意。因為我這個笨蛋跟愚蠢的貴族決鬥,結果變成了這副狼狽的樣子。我覺得自己很窩囊」

艾莉卡開始發出小聲的嗚咽。
薩姆只能裝作沒注意到。

「……聽到烏爾姐姐去世的消息,我明明不敢相信,但看到繼承了一切的你在這裡,我感覺失去了目標和所有的一切。雖然我知道是在遷怒,但我還是想怪到你頭上」
「您失去了家人,這樣想也很正常」
「——但是,失去重要的人,你也是一樣吧」
「烏爾是我最重要的,最愛的人」
「那我所做的事真是太差勁了。竟然對同樣在痛苦的人做出這麼過分的事……對不起,對不起!」

薩姆輕輕握住不斷流淚的艾莉卡的手。

「沒關係。我一直能和烏爾在一起,比艾莉卡大人幸運得多。我也能好好地跟她道別。這樣就足夠了」
「對不起,對不起!」

薩姆握著持續道歉的艾莉卡的手,安慰著她。
失去重要之人的心情,他深有體會。
尤其是對艾莉卡來說,對方更是重要的血親。
她與烏爾共處的時間比薩姆更長。
這樣的她因為悲傷而遷怒,他不可能責怪她。

薩姆對於她願意坦露心聲感到很高興。
對於能與艾莉卡達成和解感到很高興。

(——烏爾是被大家愛著的喔)

薩姆在思念已故之師的同時,繼續安慰著艾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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