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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關於國王大人的故事」②

「您是指宮廷魔法師們的嗎？」
「薩繆爾，你難道沒有覺得奇怪嗎？在國家陷入危機時挺身而出的，只有你和昆特。木蓮因為沒有戰鬥力所以沒辦法，但除此之外的宮廷魔法師們，那副德行真是……」
「老實說，我覺得很傻眼。在那種程度的人竟然也能被稱為宮廷魔法師嗎？」

薩姆明確地這麼說，克萊德也隨之點頭。

「朕也深有同感。不過，也可以說是沒辦法的事。」
「沒辦法？是什麼意思呢？」

對於連在國家危機時都無法挺身而出的身體，至少對薩姆來說，絕對不能稱之為沒辦法。
國王帶著嘆息回答道。

「除了木蓮和昆特之外，當時在場的宮廷魔法師們，並沒有具備身為宮廷魔法師應有的實力。唯一的例外是阿爾伯特。」
「沒有實力？那麼，為什麼會這樣？」
「除了目前還在遠方討伐魔物的一名之外，其他的宮廷魔法師全都是貴族派強行塞進來的。讓他們的親屬成為宮廷魔法師，藉此提高貴族派的影響力。」
「我聽說關於宮廷魔法師的決定權是在國王大人手中。」

克萊德露出了有些疲憊的神情，微微駝起背。

「朕也並非擁有絕對的權力。由於從祖父那一代開始貴族派的勢力就日益壯大，現在朕的意見無法通過的情況並不罕見。」
「……竟然這樣。」
「這幾年來，除了木蓮、昆特、德萊特、阿爾伯特，以及烏爾莉克和你之外，並沒有真正能被稱為宮廷魔法師的實力者。貴族派趁虛而入，將一些僅具備基本魔法能力、且缺乏實戰經驗的人提拔為宮廷魔法師。」

不過，實際上似乎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危害。

「該說是幸運嗎，那些不合格的人僅僅是裝飾品而已。他們大概是因為太過囂張，所以意識到如果真的被要求履行宮廷魔法師的職責會很麻煩吧。而且，對朕來說也不完全是壞事。」
「這是什麼意思呢？」
「宮廷魔法師是我國最強的戰力。如果十二個席位大多是空缺，會沒法向外界交代。如果讓其他國家認為斯凱王國沒有像樣的魔法師，可能會被輕視。因此，即便對其實力不滿，但用來填補席位倒是正合適。」

雖然能理解對方的想法，但無法認同。
然而，薩姆並沒有在國王面前將此話說出口。
因為經營國家的國王與僅僅是一名魔法師的薩姆，立場與思考方式完全不同。

「冒昧請問，您打算如何處置那些宮廷魔法師？」
「嗯，剛好回到這個話題，除了你們之外的宮廷魔法師，朕打算以資格不足為由剝奪他們的地位。當然，包括賦予的爵位在內。」
「——雖然很驚訝，但我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朕也有自己的打算。因此，我想借用你的力量。」
「請儘管吩咐。」
「真可靠。那麼，我想請你進行決鬥。」
「決鬥？我應該與誰對戰呢？」

面對薩姆的疑問，國王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是與那些宮廷魔法師。」
「欸？」
「凡是拒絕與你決鬥的人，將被視為不具備宮廷魔法師的資格，剝奪其地位與爵位。」

薩姆不由得歪了歪頭。
這樣的話，條件實在太優渥了。
他讀不出國王的意圖。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我想如果是不想放棄地位的人，應該願意接受決鬥吧。」

（雖然不覺得會這樣，但應該不是要我把那些宮廷魔法師全部除掉吧？）

他並沒有打算說現在不想經歷生死搏鬥之類的話。
在這個世界生活至今，他已經深刻體會到，必要時有時必須奪取對方的生命。
如果是和烏爾兩人開始四處流浪的初期也就罷了，現在的薩姆對於奪取他人生命並沒有猶豫。

此外，作為一名魔法師卻沒有實力，僅憑權力就成為宮廷魔法師，平時擺起架子，關鍵時刻卻因為恐懼而無法行動的人，他也無法原諒。
那些人將會給這個國家帶來危害。
遲早可能會像阿爾伯特一樣引起巨大的問題。

為了守護這個讓重要之人居住的國家，即便是以決鬥之名奪取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只是，他心中仍有抵抗感。
薩姆是魔法師，而不是殺手。
他唯獨不希望被認為奪取他人生命就是他的工作。

「那是不可能的。沒有人會想和你決鬥吧。」
「但是……」
「每個人應該都不想重蹈阿爾伯特的覆轍。雖然令人氣憤，但阿爾伯特確實擁有實力。誰會想跟瞬間秒殺了阿爾伯特的你戰鬥？尤其是那些沒什麼實力的名義上的宮廷魔法師，不可能有那種膽量。」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之後的事情交給朕他們就好。正因為現在貴族派勢力衰弱，朕纔想將潛伏在國家中的膿瘡一掃而空。你意下如何？」

薩姆點了點頭。

「當然。身為宮廷魔法師，我一定會不負國王大人的期待。」
「感激不盡。萬一真的有人覺悟要與你決鬥，請不必客氣。反正也沒有能與你正面對決的人。」
「明白了。」

薩姆在心中嘆了口氣。
雖說是為了國家，但看來必須進行不想要的戰鬥。
不過，既然成了宮廷魔法師，往後大概也會被這種人情世故所困擾吧，他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現在他能做的，就只是為了讓自己與愛人居住的這個國家能變得更好而盡全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