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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關於納賈利亞之民」②

「難道就不能只救女性和孩子嗎？」
「不能。無論孩子還是女性，一旦從低下的地位中被解放，就會像是輪到自己一樣而變得判若兩人。聽說後來已經無法應對了。」
「哇，真是個不管是誰都不想與之扯上關係的一族啊。」

國王對薩姆的話點了點頭。

「沒錯。不與他們接觸纔是最好的。之後，那些傢伙擅自在斯凱王國的國境附近建立了集落生活。」
「那個，雖然說法可能有點那個，但您沒有將他們排除掉嗎？」
「既然知道會對國家造成危害，雖然考慮過將他們排除——但沒能做到。」

克萊德一臉苦澀地繼續說道。

「因為那些傢伙精通魔法，當時的斯凱王國決定放任不管。」
「處理不好可能會演變成戰爭，這也沒辦法呢。」
「那些傢伙唯一令人慶幸的地方在於他們非常封閉。結婚之類的全部都在親族內部進行。雖然偶爾會襲擊附近的村莊或城鎮進行掠奪或擄人，但被害規模被控制在較小範圍，且每次都採取了對策。此外，如果只是那種程度，認為沒有必要特意討伐，只要放任不管就會自行滅亡。然而，」
「然而？」
「他們生存下來了。那是因為他們有著恐怖的習慣。」

薩姆沒有漏看克萊德輕微顫抖的樣子。

「他們，會喫人。」
「——！」
「這就是他們能挺過糧食短缺而沒有滅亡的原因。進一步調查的結果顯示，他們並非因為飽受飢餓之苦才做出食人的痛苦抉擇，而是將喫人視為日常習慣。」
「說實話，我覺得很噁心。」
「我亦然。聽說納賈利亞之民有一種信仰，認為透過食用魔法師或擁有魔力的人可以變得更強。地位高的魔法師會喫掉地位低的魔法師。無論孩子還是女性，只要有一點魔力就會被喫掉。」
「——太可怖了。」

薩姆拼命忍住湧上心頭的感覺。
喫人——這是為了讓人保持人性而絕不能觸犯的禁忌。
光是想到如此打破禁忌的一族正瞄準斯凱王國，就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過去從附近村莊或城鎮被擄走的人，似乎毫無例外地被喫掉了。任何人都不想與這樣的一族扯上關係。然而，就魔法師而言，他們非常優秀。這纔是最可怕的。」
「——我知道有信仰這種禁忌的人。雖然實際上沒遇過觸犯禁忌的人，但基本上人喫人並不會改變任何事情。雖然說法可能有點那個，但這與喫動物的肉沒有任何區別。魔法師變得更強之類的事是不可能的。」

觸犯禁忌的人意外地並不少。
正因為是不可為之事，反而會想嘗試，遺憾的是，確實存在一些無法抑制這種瘋狂好奇心而付諸行動的人。

例如，據說有個夢想成為魔法師的少女殺了魔法師並喝其血。
據說有個年老的貴族相信返老還童的效果而喫掉了魔法師。
人類找各種理由觸犯禁忌的例子多到數不清。

然而，像納賈利亞之民這樣將觸犯禁忌視為信仰的民族應該很少。
無論如何，這都無法被視為正常人的行為。
或許，他們在精神上已經比起人類，更接近於魔物的一方了。
並非肉體上的變化，而是精神上的。

「似乎是如此。但納賈利亞之民並不喫這一套。——如果說那樣的傢伙再次採取行動，實在令人恐懼。」
「聽說阿爾伯特．弗萊朱和米莎莉．米歇爾也與那些傢伙有過接觸。」
「看來是如此。至今為止只懂得愚直地大聲咆哮、隨感情暴走的傢伙們，大概是變得有心計了吧。雖然我也好奇為什麼是現在，但比起這個，我更恐懼那些傢伙。」
「我深有同感。至少將禁忌融入日常的人是不正常的。已經超出了理解的範圍。完全無法預測接下來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薩姆啊。」
「——在。」

克萊德直視著薩姆。

「今後或許會有與納賈利亞之民戰鬥的時候。不，應該絕對會發生。雖然對你造成麻煩我很抱歉，但你是本國最強的魔法師。我對你的表現寄予厚望。」
「——那是當然。為了心愛之人居住的這個國家，我願賭上性命戰鬥。」

他不想讓最敬愛的師父的故鄉，以及心愛之人與家人所在的這個國家，被染滿禁忌的一族所玷污。
萬一發生心愛之人落在那些傢伙手中——之類的最糟糕情況，薩姆可能會崩潰。
為了心愛之人，為了居住在斯凱王國的人們，薩姆下定決心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