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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魔王雷普希復活了」①

異形靜靜地將視線投向只剩下上半身且已斷氣的歐爾多。

「——抱歉,我的孩子。不過,多虧你奉獻了生命,我才能這樣雖然不完全地復活。我衷心感謝你的忠誠。」
「吸血王雷普希!」

克萊德對著垂下眼簾、為歐爾多默哀的魔王大聲喊道。

「……好久沒有被人類叫名字了。」
「為什麼能復活?墓地的結界應該非常嚴密才對!」
「在那裡腐朽的我的孩子,為了防備自己死亡之時,使用了將靈魂奉獻給我的術式。而且,看來他事先奪走了好幾個人的生命。雖然不足以讓我完全復活,但似乎足以讓我這樣從棺材中解放出來。」
「怎麼會這樣。」
「身為魔王,說明得還挺親切的嘛。你想怎樣?」

對於魔王復活而陷入絕望、當場跪倒在地的克萊德,由烏爾代替他提出疑問。

「並沒有特別的意思。不過,也是。因為好幾百年沒說話了,也許是對對話感到飢渴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麼,去死吧!」

烏爾將大氣中的魔力聚集起來,全部轉換成魔法。
這是她的拿手好戲——火屬性魔法。
被高度濃縮的火焰化作一道光束,如同雷射般射出。
火焰的閃光輕易地貫穿了魔王的胸口,開了一個大洞。
——然而,

「精彩。以人類之子來說,使用了很不錯的魔法。喔呀,你不是人類吧?比較起來反而更接近我的眷屬。不過,看起來像是某種人工且不成功的轉化產物。」

雷普希依然平靜地繼續對話。

「那就讓你像你的信奉者一樣,隨便地——接招吧!」

她再次射出魔法。
這次將他的肩膀狠狠剜掉,連同手臂一起炸飛。
但魔王依然面不改色。

「感覺不到痛嗎?還是說你只是個變態傢伙?」
「對於一直沉睡的我來說,就連痛覺都令人愛憐。況且,對身為吸血鬼的我而言,這種程度的傷勢,只要再生就好了。」

正如雷普希所言,他的傷口像倒放的影像一樣逐漸修復。

「太出色了,這魔法。人類之子啊,成為我的眷屬吧。」
「蛤?」
「如果你成為我的眷屬,那不完全的生命也能夠延續。」
「喔,請等一下!就算你是魔王,我也不希望你隨便地搭訕我的烏爾莉克。——我會殺了你喔。」

昆特原本為了不讓魔王離開墓地,而集中精力地張開全力結界,但因為偏偏是烏爾被魔王挖角,他似乎無法保持沉默。

「是你的伴侶嗎,失禮了。除了妻子之外,我對其他女人沒有慾望。不過,我看你也是個相當有技量的結界術師。你們夫婦就一起成為我的眷屬吧。」
「…………」
「別沉默啊,昆特!你給我適可而止,不然我真的會把你揍飛!而且,誰跟這個變態是伴侶啊!你這個垃圾魔王!你的眼睛爛掉了吧!」
「開、開玩笑的啦,烏爾莉克!妳怎麼可能被魔王的甜言蜜語所迷惑!」
「你才被迷惑得要死吧!啊,夠了!」

薩姆對這種時候依然維持平常模式的烏爾與昆特,在某種意義上感到佩服。
比起他們,還沒從魔王復活的衝擊中恢復過來的克萊德反而看起來正常得多。

「那個,魔王雷普希。我有件事想請問。」
「什麼事,少年。……你擁有奇妙的靈魂與魔力,真有趣。不管是輕易將我截斷的那一擊,還是那個年紀就成為出色的戰鬥者。我就出於敬意,回答你的問題吧。」
「那真是太感謝了。你和納賈利亞人民的關係是什麼?歐爾多叫你父親之類的,你是他們的父親嗎?」

雖然現在才問可能太遲,但薩姆想要消除心中殘留的疑問。

「不對。我只是賦予了納賈利亞人民遙遠祖先力量而已。你知道他們會喫人嗎?」
「啊,知道得夠深刻了。」
「他們的行為僅僅是在模仿身為吸血鬼的我。他們是我的信奉者,內心深處渴望成為我的眷屬。」
「所以,你就利用了他們。」
「這種認知是不正確的。不是利用。孩子幫助父母是理所當然的事,反之亦然。因此——」

魔王的魔力驟然攀升。
如同要令呼吸停止般具有壓迫感的魔力,毫不留情地襲向薩姆等人。

「孩子被殺之仇,身為父親的我必須親手討回來。」
「嗯,嘛,雖然我想過會變成這種展開。」
「不過,我也有些慈悲。如果你們願意宣誓效忠成為我的眷屬,我就用寬大的心腸原諒你們一次。」
「他說這樣喔,國王陛下。」

薩姆使了個眼色,原本應該意氣消沈的克萊德眼中恢復了光芒。

「薩姆,多虧你幫我爭取了時間,感謝不盡!魔王雷普希!就讓我履行身為你墓守的職責吧!給我回棺材裡去!」

克萊德將雙手按在地面上,釋放出魔力。
金色的魔力充盈在墓地之中,將視野染成了金色。
魔力化作鎖鏈,束縛住了魔王的四肢。

「就領教一下王家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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