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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佐伊的再次登場與賭注」

佐伊的再次登場,不僅是薩姆,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能做出反應。
意識到時,她已經在那裡了。
無法給出更多的解釋。
但對第二次見面的薩姆來說自然不必說,即便實力不足,但身為歷戰魔法師的烏爾、昆特、喬納森以及凱瑟琳並沒有太驚訝。
部分原因在於他們事先知道魔王們曾到訪過。

然而,女性陣營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花蓮和水樹像是在保護裏澤、艾莉西亞以及格蕾絲一樣,擺出拳頭與刀的架勢。
那緊迫的樣子,簡直像是只要有一點動靜就會衝上去。

「哎呀,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呢。請問妳是從哪裡來的?」

最有餘裕的凱瑟琳一邊將薰子護在背後,一邊詢問佐伊。
於是,面色冷淡的佐伊將視線由上而下地掃視凱瑟琳,隨後露出了困惑與些微的恐懼,轉向薩姆。

「……這是什麼生物?歐格的新品種嗎?」
「不,問我也沒用。」
「也是。這只是些小事,我竟然會被這種程度的東西動搖,看來我還太不成熟。比起那個,人類的孩子,妳應該是……薩繆爾.夏特吧。」
「啊。」

薩姆並不打算詢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之類的贅言。
既然現身,就是有事。
而且,是關於烏爾的事。
薩姆保持沉默,等待佐伊開口。

「雖然你想讓那個女人的命稍微延長一點,但蘇生魔法會適得其反。」

隨著佐伊脫口而出的話語,現場陷入了沉重的沉默。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每個人對烏爾都抱著不少希望。
在此時被告知期待的蘇生魔法不僅沒有意義,甚至還會適得其反,讓人無言以對。
唯一保持平靜的只有烏爾。

「那該怎麼辦?」

薩姆並不懷疑特意來到這裡給予忠告的佐伊。
他像是尋求幫助般地詢問。

「——淨化。」
「淨化?」
「說神聖魔法妳能明白嗎?」

薩姆的記憶如果沒錯,能使用神聖魔法的人應該極少。
雖然名為「魔法」,但其形式更接近於技能,據說只有勇者、聖女,或是修行多年的高階神官才能習得。
不用說,薩姆不會使用。

「那個女人因為不堪的咒法而處於如同死人般的狀態,卻又抱著『活著』這個矛盾。對這樣的女人使用蘇生魔法,效果會相反。」
「即便如此,能使用神聖魔法的人在哪裡……」
「——我可以!」

薰子舉起手,大聲喊道。
眾人的視線聚集在她身上。

「淨化的話,我可以。」
「喔。這麼說來,我曾聽說人類之中有聖女,妳就是那個聖女嗎?」
「……是,是的。我是霧島薰子。雖然還不成熟,但我作為聖女被召喚到了這個世界。」
「霧島薰子嗎,我記住了。不過要小心。淨化也分很多種。最重要的是,即便淨化成功,也不見得能迎來你們期待的結果。」
「哎呀,這是什麼意思?」

視線再次集中在佐伊身上,凱瑟琳代表眾人詢問。

「淨化成功後,結果有兩種。一種是變回人類,度過短暫的生命。對你們來說,這應該是最理想的結果。」
「另一種又是什麼呢?」
「死者因為被淨化而獲得安息。也就是說,將迎來第二次死亡。」
「成了賭注呢。」
「原本來說,即便那個女人的轉化如此不完全且有時間限制,竟然還能活著,這已經超出了常理。現狀本身就是奇蹟。而要處理這個奇蹟,需要同樣能創造奇蹟的力量。」

在沒有納賈利亞國民的情況下,無法得知是以什麼手段讓烏爾蘇生的。
也就是說,薩姆他們只能像佐伊建議的那樣,把賭注押在薰子的淨化上。
除了烏爾以外,眾人對於成功與失敗之間巨大的落差感到不安,無法掩飾動搖。
對這樣的薩姆等人,佐伊面不改色地說道:

「反正不管怎樣最後都會死。不管你們怎麼煩惱,目前能做的事不會改變。」
「……連魔王也沒辦法嗎?」
「沒辦法。首先,在不清楚是如何蘇生的情況下,處理方法與你們沒有區別。如果有時間或許還不同,但那個女人剩下的時間很短。」

對於原先就認為不長的烏爾剩餘時間,佐伊明確斷言為「很短」。
也就是說,情況就是如此。

「為什麼要給我們建議?」

薩姆在意的是,原本持有敵意的佐伊竟然特意回來給予建議。
雖然可以理解沒有惡意,但還是想知道行動的理由。

「這是道格拉斯大人的慈悲。你們最好心懷感激。」
「……嗯。請幫我向道格拉斯轉達謝謝。下次見面時我會親自再次致謝,拜託了。」
「雖然我不想當你的傳聲筒,但好吧。我會轉達給道格拉斯大人的。」
「謝謝。」

佐伊與薩姆的對話到此結束,她像是示意之後由他們自己決定般,將背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沒有更多的建議,接下來怎麼做完全由薩姆等人決定。

「薩姆,我——」

烏爾的答案應該早已決定。
她對能奇蹟般地如此復活感到感激,認為這樣就足夠了。
她一定覺得不需要為了自己採取行動。
然而,

「烏爾,就算成了賭注也沒關係。請務必,讓我嘗試。」

如此祈求的,不是別人,正是烏爾的父親喬納森。

「……父親大人。」
「我知道妳已經覺悟了。但作為父母,只要妳能多活哪怕一點點,我也想抓住這絲希望。」

而且,希望烏爾活下去的不僅僅是喬納森。
還有身為母親的格蕾絲,姐妹裏澤等人,身為同事與朋友的昆特、凱瑟琳,以及尊重烏爾意志的薩姆。

「真是的,被這麼多人想著,我真是個幸福的人。」

每個人都希望烏爾活下去。感受到這份心願後,烏爾像是困擾般地聳了聳肩,最終妥協並改變了自己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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