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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是結婚前夜」②

「真是的，竟然會對結婚典禮這種程度的事感到緊張，我真擔心你之後的婚姻生活。」

烏爾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笑了，她將手中的酒瓶裡的威士忌倒入杯中，一飲而盡。

「呼哈——你要喝嗎？這可是珍藏的三十年陳釀喔。因為是你的人生新起點，所以我才開瓶的。」
「妳又在猛灌酒了。」

薩姆委婉地拒絕了酒，從道具箱中取出水壺喝起冷水。
或許是因為緊張，他感到口渴得不得了。

「因為這是我少數的興趣嘛。對了對了，我房間裡的東西全部都給你。書也好，酒也好。千萬別被昆特給搶走了喔。」

面對哈哈大笑的烏爾，薩姆皺起了眉頭。

「……烏爾。」

薩姆對於談論她不在之後的事情感到有些抵觸。

「別擺出那種表情。我不是說過沒關係了嗎。不過，你最後竟然沒對除了裏澤以外的四個人出手，這讓我有點遺憾。」
「又在說這個！」
「我已經委婉地跟那些孩子們打過招呼了喔。」
「請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初夜的順序決定好了嗎？這種事情是很重要的喔？」
「太低俗了！太低俗了啦！」

剛才那種惆悵的心情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笑嘻嘻的烏爾將手臂搭在薩姆的脖子上，吐出酒臭的氣息。這言行舉止簡直就像個醉酒的大叔。

「我覺得按照訂婚的順序比較好。首先是史黛拉大人。接著按照順序應該是花蓮、水樹、艾莉西亞吧。嘛，聽說你很強悍，我覺得全部一起來也可以，但終究誰被第一個抱會決定順位吧。」
「喂，妳這個醉鬼！」
「笨蛋，你的一個行動就會決定女人們的序列喔！」
「什麼序列，太誇張了吧。」

薩姆雖然付之一笑，但直到剛才還在微笑的烏爾卻突然表情變得認真，將臉猛地湊近。

「不，我是認真的。真的認真。是有序列的。貴族女性會在無意識中決定這種事情。並不是出於惡意，而是因為周圍的人和父母都是這樣，所以她們也會自然而然地這麼做。」
「騙人的吧。」

烏爾的話給了薩姆不小的衝擊。
他無法想像裏澤她們會在家族內分出序列。

「這是貴族女性沒辦法的事，而且在學園裡也有序列。不只是女生，男生也同樣有這種情況吧。」
「那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
「作為第一個訂婚者，且已經懷孕的裏澤是第一名這點是不會改變的。所以裏澤也很有自信。但重點是接下來的人。我建議你選擇史黛拉大人。艾莉西亞可能會顧慮周圍的人，花蓮就性格上應該不在意，水樹也會讓別人優先。畢竟優先考慮王族是沒辦法的事。就算史黛拉公主不希望如此，之後可能還是會在某些地方產生摩擦。」

光是結婚就已經讓他感到緊張不安了，被這麼一說讓他很困擾。

「在裏澤她們的情況下，前提是大家要和睦相處，所以應該不會變得險惡，或許也不在意序列。但通常來說，這確實存在。所以你要細心照顧她們。知道了嗎？」
「那個，我該怎麼做纔好？」
「這應該由你自己去思考……雖然我想這麼說，但我就給你個建議吧。平等地愛著每個人。這樣就夠了。」
「就這樣？」
「就是因為做不到這種簡單事情的男人多得數不清，女人之間才會吵架啊！」
「確實如此呢——」

說到底，重點不在於裏澤她們如何，而是周圍的人會擅自想決定誰纔是第一名。
克萊德國王雖然在名聲上是一位好丈夫、好父親，但在薩姆看來，他似乎特別重視第一王妃弗朗西斯以及她的孩子。
雖然並不是冷落其他的人，應該也平等地投注了愛情，但注意到這一點終究還是會注意到。

「受歡迎的男人也挺辛苦的。我祈禱昆特不會在初夜時闖進來。」
「那方面沒問題的。因為我交給克莉處理了。」
「啊哈哈哈哈，那孩子也真是了不起。雖然我很驚訝竟然會有孩子打從心底迷戀昆特，但那孩子——」
「克莉怎麼了？」

薩姆向突然停止說話的烏爾詢問。
然而，她像個想到了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笑了起來，

「這個就留到之後再說吧。因為有應該告知的順序。」
「什麼啦，這樣很讓人好奇耶。」

之後，薩姆和烏爾聊得很愉快。
從瑣碎的日常話題到往事回憶，聊了很多事情。
然後，就在宴會快要結束之際，雖然他還想繼續聊下去，但看到烏爾表情變得認真，他意識到這段愉快的時光即將結束。

「今天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但差不多該把你還給裏澤她們了。不過，最後我想以不是身為師傅，而是以烏爾莉克．沃克個人的身份，對薩姆說一些話。」
「嗯。」
「請讓妹妹們、讓婚約者們獲得幸福。但比起那個，我更希望薩姆能獲得幸福。」
「——嗯。」
「這是我由衷的願望。」

他知道烏爾一直以來都在祈願他能獲得幸福。
她不僅是師傅，更像姐姐、像母親一樣地珍視著薩姆。

「嗯。我約定好了。我會和大家一起獲得幸福的。」
「太好了。這樣我就放心了。」

烏爾站起身，溫柔地撫摸著薩姆的頭。

「晚安，可愛的薩姆。」
「喂，不要把我當小孩看待啦。」
「哈哈哈，對我來說你還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喔。」

雖然對被當成小孩感到有些不滿，但心中卻莫名地感到害羞與悸動。
然而，他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舒適感。

「好啦，我也差不多該去睡了。我很期待明天的結婚典禮。晚安，薩姆。」
「——晚安，烏爾。」

薩姆和烏爾相視而笑。
烏爾就這樣回到了房間，而薩姆則獨自回到了宴會中。
他與裏澤她們共度時光，與即將成為養父的喬納森等人歡笑交談，還被從克莉身邊逃出來的昆特哭著哀求。
直到祖母嘿澤爾皺起眉頭，說為了不影響明天的結婚典禮，該差不多散場為止，這場愉快的宴會一直持續著。

——這一天，與烏爾兩人共度的時光，成了他們兩人的最後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