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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需要什麼忠誠」③

「這個,漢娜!不可對領主大人詢問失禮的事情!」

聽到薩姆的辯解後,蓋恩慌忙地斥責漢娜。

「非常抱歉,領主大人。我們並不介意。我們深知貴族大人的性癖是扭曲的。您還年輕,或許有些精力無處發揮吧。是的,我懂。我完全能理解。」
「住手!不要用那種『我懂』的眼神來表示理解!」
「我懂的,我完全懂的。」

面對用彷彿在說「我理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蓋恩,薩姆雖然慌了神,但在他們心中,薩姆變態的形象似乎已不可撼動。
可惡的昆特,薩姆咬了咬嘴脣。

「薩繆爾大人。差不多該推進話題了吧?」
「雖然化解對我的誤會也很重要……」
「只要觀察今後的薩繆爾大人,誤會一定會化解的。」
「真的嗎?」

奧菲莉亞似乎想趕快進入正題。
薩姆認為如果不在此時強行化解誤會,之後可能會變得很麻煩,但確實不能保證仍心存戒心的町民會坦率地接受薩姆的話。
雖然不甘心,但他決定先推進話題。

「……雖然很遺憾,但我們開始談正事吧。剛才漢克斯先生詢問打算如何處理這個城鎮,就先從這裡開始吧。」

聽到薩姆的話,蓋恩等人像是緊張般挺直了背脊。
因為即將開始的是足以決定城鎮未來的對話。感到緊張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領主是我,但基本事務我將交給我的婚約者奧菲莉亞.茱拉處理。」
「我會盡心盡力,將這裡經營成一個美好的領地!」

看著奧菲莉亞以閃閃發光的眼神行禮,五名町民瞪大了眼睛。
可以理解他們為何驚訝。
畢竟年僅十二歲、比薩姆還小的奧菲莉亞要來經營領地。
就算她接受過茱拉公爵的英才教育,但這還是她的第一次實踐,對於完全不瞭解奧菲莉亞人格的蓋恩等人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開、開什麼玩笑!領主是個小鬼就算了,竟然還要讓小鬼來經營城鎮!別把我們當傻子耍,適可而止吧!」
「漢克斯!」

或許是憤怒達到了極限,漢克斯的措辭變得粗魯起來。
漢娜雖然慌忙地制止他,但已經太遲了。
蓋恩等人面對漢克斯的暴言,臉色變得慘白。

「您是叫漢克斯先生對吧。請不必客氣,想說什麼儘管說。我會認真傾聽領民的意見。」
「……呃,啊,不是,我並不認為孩子能經營領地。」
「當然會感到不安。所以,正如薩繆爾大人最初所說的,我希望我們與領民各位能建立像朋友一樣的關係,共同商討今後的事情。」

「但是,」奧菲莉亞嘴角微微上揚。

「如果經營領地的人必須要是大人才行,我可以帶別人來替代。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管,也不會幫忙。」
「妳、妳在威脅我們嗎!」
「請不要誤會。只是因為各位討厭孩子,所以我才叫大人來而已。這樣一來,無論他們在我們不知情的地方做什麼壞事,或是各位感到後悔,全都是各位選擇的結果。」

(——哇啊)

薩姆覺得這說法很討厭。
奧菲莉亞似乎和卡爾一樣,屬於那種先給對方壓力的人。

「這不就是威脅嗎!」
「但您應該認為,這比讓孩子經營領地要好吧?」
「如果能來個正經的大人,那就……」
「所以,有證據能證明會來個正經的大人嗎?前任領主也是國家指派的人。雖然說法較差,但他也是個正經的大人。事實上,直到最近他都能掩飾自己隨心所欲的行徑,雖然愚蠢,但或許並不無能。」
「即便如此!」
「貴族之中有許多隻有名分而沒有領地的人。為了想要得到領地而表現得循規蹈矩的人,在拿到目標領地的瞬間,便將至今忍耐的慾望發洩出來,這種事並不罕見。」
「被妳這麼說,我們根本沒辦法反駁啊!」
「確實如此。但是,您可以選擇相信我們。您可以選擇與我們合作。這與之前的領主相比,不是有著巨大的差異嗎?」

漢克斯啞口無言。
事實上,在經營領地時,領主雖然有時會傾聽家臣或部下的意見,但絕不會傾聽每一位領民的意見。
頂多是由彙整意見的代表轉達給側近,再傳到領主耳中。
如果要說是「商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當然,施行善政的領主會採納意見,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且無法傾聽所有底層人員的意見。

「因為我是個沒有實績的孩子,理解您會感到不安。然而,像我們這樣嘗試向各位靠近的人,以前有過嗎?」
「……沒有。」
「我不會說出『請立刻信任我』這種狂妄的話。但是,就像我們向各位靠近一樣,希望各位也能先邁出一步就好。想要讓領地變得更好,這點應該是一樣的。既然如此,就讓我們互相合作吧。」

面對反覆強調的奧菲莉亞,漢克斯不再說什麼,靜靜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不只是貴族,商人中也有為了獲利而做卑劣之事的人。極端一點說,甚至有人為了能與心愛的異性在一起而企圖貶低他人。這與是否為領主或貴族無關,而是作為人的本質。雖然解釋了對方可能也不會理解就是了)

正如奧菲莉亞所說,對於沒有任何領主實績的薩姆等人,要對方信任很困難,而要建立信賴則肯定需要更多時間。
對領民來說,這或許像是一場賭博,但薩姆希望他們不要全盤否定,至少能先觀察一段時間。

(……嘛,就算我們真的做壞事,對於在前領主時期都無能為力的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對付我們。而且就算想要替代者,也不會這麼容易就來的人)

領主更換是極其罕見的事。
被肅清的貴族,像鄉下領主萊因巴赫先生那樣被剝奪爵位並沒收領地與私產的話另當別論,但面對作惡的領主,絕對會有分到一杯羹的人。
就算漢克斯在前領主時期挺身而出,除非做了極其重大的事情,否則很有可能會被其他同夥壓制下去。

(這座城的商家,或是出入的業者之中,一定有前領主的同夥吧。肯定會變得很麻煩啊!)

「漢克斯,你明白了吧。領主大人們與之前的領主不同,願意向我們靠近。像這樣的人成為領主,或許這輩子只有一次。」
「……」
「領主大人,以及夫人們。拜託您了。我們對前領主有著痛苦的回憶,但即便如此,我們仍想向前邁進。請務必、務必指引我們。」

町長從椅子上起身,俯首跪拜。
在薩姆和奧菲莉亞來不及阻止之前,漢克斯等人也跟著跪下。

「失禮了!請務必照顧這個城鎮!」
「非常感謝各位的接納。為了這個領地的發展,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是的,領主大人!」

蓋恩等人以寄託希望的眼神看著奧菲莉亞。

(……啊,這下子,大家把領主認成奧菲莉亞了吧?)

薩姆在想,乾脆就這樣全部丟給奧菲莉亞處理好了。

~~後記~~
領地篇會持續一陣子。
不過,為了換換口味,下次會前往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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