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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是聖女的孫子」①

薩姆與卡利安在得到克萊德的許可後，借用了王宮的露臺，兩人坐在椅子上相對而視。

「對了。我今天成年了，難得有這個機會，來喝一杯吧。」
「……這樣可以嗎？」
「嗯？」
「聽說你很正直，因為還未成年所以一直不喝酒。既然是人生第一杯酒，應該要和朋友或家人一起喝才對吧？」
「爺爺也是家人啊。雖然立場不同，但現在是私人時間，沒關係沒關係。」
「……你是個有趣的孩子。前陣子纔在戰場上見過面……你對我完全沒有敵意或警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挺可怕的。」
「因為我覺得如果在這裡吵架，媽媽會很傷心。我對家人很寬容的。」
「原來如此。看來成長為個好孩子了，應該是有很棒的引路人吧。」

薩姆露出微笑，從道具箱中取出的一瓶酒放在桌上。
接著，他擺好酒杯。

「這個啊，是烏爾為了慶祝我成年而幫我買的十五年酒。如果不嫌棄，一起喝吧。」

烏爾為了慶祝薩姆十五歲成年，買了這瓶十五年的酒。
不過那筆錢，是薩姆參加賭博比賽賺來的。當時雖然抱怨過，但現在回想起來是美好的回憶。

「……這是與薩繆爾君的師傅之間的回憶之酒嗎？這樣真的好嗎？」
「既然如此，我想和爺爺一起喝。」
「——非常感謝。」

薩姆將酒杯遞給面露喜色的卡利安，隨後開啟威士忌並倒入杯中。
帶著微鹹的芳醇香氣隨著風飄進鼻腔。

「很迷人的香氣呢。」
「爺爺喝酒嗎？」
「嗯，僅止於小酌。因為立場關係，很多時候是為了應酬而喝，但我很喜歡蒸餾酒。」
「那就太好了。」

兩人緩緩舉起酒杯。

「為了能與爺爺相見。」
「為了與女兒重逢，以及孫子的生日。」

轉生後第一次喝的酒既甜美又微苦，而且強烈到快要讓人哽塞。
味覺似乎還像個孩子。無法像前世那樣單純感受到美味。
雖然好喝，但並不習慣的酒精感幹擾了美味。舌頭似乎還沒完全變成大人的樣子。

「呵呵呵。如何，酒的味道怎麼樣？」
「很好喝。雖然很好喝……但或許早五年喝可能會更好。」

想必總有一天會習慣的。
薩姆用舌尖小口品嚐著，同時為祖父的杯子斟上威士忌。
裏澤她們因為懷孕不能喝酒，而且基本上是葡萄酒派。薩姆雖然不是不能喝葡萄酒，但因為決定了第一杯要喝什麼，所以能和祖父一起喝酒讓他很開心。
前世在成年之前，祖父就已經過世了，所以沒機會像這樣一起喝酒。

（這麼說來，在這邊的世界沒能和父親喝酒呢。）

雖然有義父，但親生父親早已過世。
這件事讓他感到有些遺憾。

「薩繆爾君。女兒們就拜託你了。」
「我真的可以嗎？」
「呵呵呵。光是這樣面對面，我就知道你很強。你一定會在遠藤友也的指引下，遇見黑暗精靈，並嘗試習得黑暗系的力量吧。」
「喔喔。」
「雖然不知道該如何才能遇見黑暗精靈，但這確實是個好方法。聖之力的弱點就是黑暗。當然，黑暗的弱點也是聖。」

不對自己的力量自滿，而是掌握弱點，這是件好事。

「當我和你戰鬥時，不知道你會帶著多少力量出現，這讓我覺得既未知又恐懼。」
「哈哈哈，我要成為最強的魔法師，所以還會變得更強的！」
「令人恐懼，但同時也令人期待。或許，如果你是的話——不，還是算了吧。」

卡利安像是想說什麼，但隨即搖了搖頭。
薩姆也沒有追問。

「我很感謝能像這樣遇見薩繆爾君以及名為克拉麗絲的孫女。如果要說願望的話，我想在身旁見證你們的成長。」
「來斯凱王國就好了吧？大嬸也會被開除聖騎士，變成斯凱王國的人了。」
「馬克納馬拉的情況是，她擁有適合擔任聖騎士的強度，但沒有戰鬥的理由……遲早會在戰場上產生猶豫。」
「戰鬥的理由？」
「是的。神聖迪賽亞國的樞機卿以及聖騎士，有充分的理由與魔族戰鬥。例如，家人被魔族殺害之類的事情。」

薩姆認為確實會有這種情況。
就像人類中有惡人一樣，魔族中應該也有惡人。
只是剛好薩姆周圍的人都很好，在其他地方一定有與人類死鬥的魔族。他絕對不會說沒有。

「長期與魔族戰鬥，會被積怨，其中也有恨神聖迪賽亞國的魔族。真是陷入了死循環。」
「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停止呢。」
「如果能做到，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我也是有目的才擔任樞機卿的。但馬克納馬拉不同。」
「是嗎？」
「嗯。雖然她與梅拉妮分離的契機是與魔族的戰鬥，但坦白說其中也牽涉到人類，不能說只有魔族不好。那孩子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復仇心。對於魔族的厭惡，雖然在成長過程中被灌輸了一部分，但請看她在斯凱王國生活的樣子就知道了。」
「啊哈哈哈哈。」
「該說是不幸，還是該怎麼說好，那孩子作為聖騎士非常強。正因如此，沒有戰鬥理由的話反而會變成阻礙。因此，我想讓斯凱王國接納她。」
「太過分了。」

薩姆苦笑著，卡利安則像是疲憊地嘆了口氣。

「不不，那孩子本身也很麻煩。畢竟她是聖女的孩子，有些人會企圖將聖女的血脈納入自己的血統中。」
「等、等、等一下！」
「怎麼了？」
「大嬸是聖女的孩子嗎？」

面對薩姆的詢問，卡利安像是在聊家常一樣繼續說道：「啊，我還沒說吧。」

「馬克納馬拉和梅拉妮的母親是聖女。而你，就是聖女的孫子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