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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與教皇戰鬥」②

「真是死腦筋！我不是說過我在使用代償魔法嗎！先告訴你，支付代價的不是我，而是我國家的人民！」
「誰管你！」

再次放出斬裂物，這次是縱向斬下，但對方立刻就再生了。
雖然有切開的手感，但死不掉的阿爾弗雷德令人毛骨悚然。
感覺不像同樣的生物。

「因為你，兩個無辜的民眾死掉了。真是可憐。他們一定也有家人吧，或者說，搞不好是剛出生的嬰兒呢。」
「所以咧？」
「每當你殺我一次，死的就不是我，而是代替我的某個人。這樣真的好嗎？」
「沒差吧？」
「……只能說不愧是魔王，真是冷酷無情。」
「你這傢伙，給我閉嘴！」

停止砍殺，利用身體強化的肉體踢出一擊，擊碎了阿爾弗雷德的頭蓋骨。
但肉體果然像調速再生一樣恢復了。

「這樣就三個人了。」
「你這傢伙真是個討厭的混蛋。」
「薩姆！小心！阿爾弗雷德．波恩就像你們魔王利用魔力進行調速再生一樣，是讓神聖迪賽亞國的人民分擔受到的傷害，使其化為無形！恐怕連壽命也被他同樣奪走了！」
「以一個變態來說，掌握得還挺清楚的嘛，我就稱讚你一下吧。」
「斯凱王國的變態等級不同好嗎！」
「薩姆！剛才那是稱讚嗎！？」
「你自己想！」
「——我就接受那項結婚申請吧。」
「果然，請不要自己想！」

阿爾弗雷德對昆特看穿了自己代償魔法的機制感到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神聖迪賽亞國是為了孕育出能成為女神容器的聖女，為了成為我代償魔法的祭品而建立的國家！明白嗎？你們殺不死我的！」
「——既然如此，在神聖迪賽亞國的人民全部死光之前，我就一直砍殺你。」
「……你瘋了嗎？」
「你才瘋了吧？在遙遠的地方死掉一個不認識的人，這不是很平常的事嗎？我先告訴你，從你擄走我的妻子和朋友的妻子起，神聖迪賽亞國就是敵人！不管會變成怎樣，我纔不管！」
「哼，在逞強呢！」

阿爾弗雷德的指正沒錯。
薩姆確實是在逞強。
但在薩姆心中的優先順序，裏澤她們是最重要的，而神聖迪賽亞國的人民則排得很低。不，根本就沒在優先順序名單中。
既然如此，對方或許只是被利用的人，雖然奪走生命很遺憾，但可以斷定為沒辦法。即使不能這樣想，也只能強行斷定。

「神聖迪賽亞國的人民有多少人？告訴我吧？」
「先提醒你，最好別忘了你祖父也在其中！」

薩姆停止了攻擊，看向祖父卡利安。
他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但隨即聳了聳肩，表示沒辦法。

「再見了，爺爺。」
「嗯，再見了，薩姆。」

告別之後，薩姆再次攻擊阿爾弗雷德。
如果只是簡單地殺掉，對成為犧牲的人民太愧疚了。
為了讓對方盡可能不痛苦，並讓阿爾弗雷德在沒意識到自己死亡前就死去，他一次又一次地斬裂、殺戮。

殺到一百次左右，他覺得數數很麻煩。
魔力有上限，體力也有限。
最重要的是，面對只因為死不掉就擺出從容模樣的阿爾弗雷德，讓他感到極其痛苦。

「那個，維維安。不，應該叫妳白雪小姐吧？」
「隨你喜歡就好。」
「妳能殺死女神嗎？」

踢向阿爾弗雷德的胯下，將其首級斬下。
對方似乎感覺到疼痛，雖然很想測試他能忍受多少痛苦，但已經覺得夠煩了。

「嗯，我有最後的底牌。」
「這樣啊。只要殺了阿爾弗雷德，女神原本就沒辦法復活……總之，剩下的就交給妳了。」

薩姆做出了一個決定。

「薩姆！？等一下，你打算做什麼！？如果你要自我犧牲，別說是我，連裏澤她們也不會同意的！」
「薩姆！請住手！你不需要做到那種程度——」

察覺到薩姆決心的昆特與友也大聲制止，但薩姆並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還想耍什麼花招？我差不多想見到親愛的女神大人了。本來以為要等到你認輸為止，但現在我也覺得麻煩了。就讓我殺掉你，殺掉魔王，順便把變態獻祭掉，然後復活女神吧！」
「有本事你就試試看啊！」

薩姆低聲唸出了古老的咒語。

「——什！？」

剎那間，陰影之荊從地面長出，束縛住阿爾弗雷德的腳。

「以為束縛住我的行動就贏了嗎！」
「不不，沒那回事。別這麼心急。我只是為了防止你逃走才封印你的行動而已。」

薩姆露出了笑容，將無法動彈的阿爾弗雷德臉部揍了五次左右，隨後像滿足了一般拉開距離。

「好，心情舒暢了，開始吧。——別以為只有你能使用代償魔法。」
「——難道說」

薩姆的魔力爆發性地提升。
這是從未在真正意義上解放過所有魔力的薩姆，全開的魔力放出。

「……不可能！竟然超越了魔王維維安！一個才剛成為魔王的小鬼，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魔力……就算你打倒了雷普希並將其吸收，這也太不可能了！」

薩姆看著家人們，溫柔地微笑，隨後轉向阿爾弗雷德宣告。

「代償魔法——聖歌——愛之歌」

——世界歌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