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07-巨大的進步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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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７．巨大的進步

「哈！？」

哈，地一聲。庫農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音。

「哈？」

侍女也隨之反應，發出了聲音。

－－今天依然如此，庫農的魔術訓練日子仍在持續。

自那天起算，大概過了三個月。
　舒適的季節已然逝去，入冬了。

今天也在自室裡嘗試著這個那個，擺弄著「水球(A-ori)」的時候－－庫農像被彈開一樣猛然站了起來。

「……怎、怎麼了？」

面對就那樣僵在原地的庫農，侍女小心翼翼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好像看到了。」

庫農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發現一般，在呆然之中喃喃說出了令人衝擊的話語。

時間暫時停止了－－隨後再次開始流動。

「騙人的吧！？真的嗎！？是真的嗎！？要是你說在開玩笑，我絕對會扇你一巴掌，所以是真的嗎！？」

「等等等等！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不太清楚！」

興奮地不斷逼近的侍女，以及對前所未有的自我感覺感到強烈困惑的庫農。
　兩人都因為這太過突然的現象而陷入極大的混亂之中。

「而且正確來說，可能還沒看到－－痛痛痛痛！」

「請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再這樣下去我會把你給轟飛喔！？」

雖然沒想到真的會被扇巴掌，但取而代之的是臉頰被用力地掐了一把。真是個毫不客氣的侍女。

「那種東西不能叫幽默！我一直希望庫農大人能成為一名有幽默感的紳士，但這種惡劣的品味是不行的！對某些人來說，這可不能只用玩笑來敷衍！」

而且看來連說教都要開始了。

「不，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我大概是看到了顏色！」

「顏色！？看到了顏色！？」

「正確來說，我想我可能是感覺到了！」

…………

「……欸，但這樣不也很厲害嗎？」

「……話說回來，我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看到了……」

兩人終於冷靜下來。

「這個。這個蘋果。」

庫農一邊撫摸著還殘留痛感的臉頰，一邊用空著的手拿起桌上放著的幾個蘋果中的其中一個。

這是為了魔術實驗而準備的東西。
　現在庫農正沉迷於低溫處理……也就是「使其凍結的變化」。

對侍女來說，明明外面就已經很冷了，室內要是也變冷的話實在令人受不了。
　但既然是庫農想嘗試，她也不會反對。

「這個，是紅色的吧？」

聽到這句話，侍女皺起了眉頭。

－－並不紅。

庫農手中拿著的是青蘋果。
　不過，與其說它是藍色，說它是淡綠色或許更準確。

應該坦白告訴他，還是……不。

「不，這不是紅色的喔。」

現在還在實驗階段，是試錯階段。
　現在(・)看不到也沒關係。
　只要總有一天(・・・)能看到就好。

「是這樣嗎？」

庫農本以為對方會感到震驚－－或是會因為不是預期的結果而感到失望，但侍女卻表現得很平淡。

然後，她平淡地將手伸向了下一個(・・)。

「那麼，這個是紅色的吧？」

那個……那個蘋果，確實是紅色的。

這時，侍女終於明白了。

－－沒錯。如果現在是第一次看到顏色，那麼庫農還不認識顏色的名稱。

「那個是紅色的。剛才那個蘋果叫做青蘋果，是淡綠色的。」

「欸？雖然叫青蘋果，但卻是綠色的？」

「就是這樣的。－－順便問一下，紅蘋果和青蘋果，你知道桌上各有多少個嗎？」

「嗯。三個紅蘋果，兩個綠色的青蘋果對吧？」

－－答對了。也就是說，真的看到了顏色。

「對嗎？」

「對了！不是很厲害嗎！」

侍女興奮地抱住了庫農。
　庫農也開心地接受了這個擁抱。

雖然還沒得到庫農所期望的結果，但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

「不過，還是還不夠啊。」

在興奮一陣之後，庫農冷靜了下來。
　雖然變得能大概分辨周圍物品的顏色，但僅此而已。

坦白說，並不是真的看到了。

－－而是用魔力感受到了。

大概僅僅是庫農試圖探尋、不斷渴求的意識與無意識，作用於名為魔力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之上的結果吧。

魔術老師曾說過，魔力是一種還有許多未知之處的力量。
　聽說有人能直接用魔力本身來移動物質。也聽說存在一種名為「魔力感知」的現象。
　
　而庫農所期望的是，「用魔術製造出眼球來獲得視野」。
　這雖然看起來很像，但道理完全不同。

但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這仍是巨大的進步。

如果即便看不見東西也能分辨顏色，那麼在那裡有什麼，多少也能有所察覺。
　如果是平時待的熟悉空間就更不用說了。

生活一定會變得輕鬆許多。

「總之快向主人報告吧！這可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嗯、嗯……不，是不是還太早了點。說不定只是僥倖，我想再習慣一點之後再說。我不想讓父親大人失望。」

「沒關係的！請對自己有信心！」

侍女用力拍著庫農那因為天生內向而猶豫不決的肩膀。

「這不是庫農大人努力至今的成果嗎！不是僥倖而是實力！是庫農大人的實力！要問是不是實力，絕對是實力！
　快走吧！一起去報告！順便要求增加零用錢吧！」

「欸！？現在嗎！？請等一－－」

侍女沒有等待。

庫農像是被拖著走一樣，或者說從途中開始是被夾在腋下抱著，被帶往了本館。

因為家人都不在，兩人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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