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23-王宮魔術師的測試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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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３．王宮魔術師的測試

剛以為來到了黑之塔，沒想到很快又回到了戶外。

這次是和二十名左右的老老少少在一起。

雖然庫農看不見，但從能感受到的魔力中，大致能分辨出男女以及年齡。
年長者的魔力較為凝聚，或者說感覺沒有太多的發散。

這一定是隨著年齡增長，魔力控制的技術也隨之提高吧。
準確來說，是與年齡相應的魔術訓練成正比。

如果這裡的所有人都是王宮魔術師，那麼他們一定從未間斷過每日的訓練、鑽研與研究。
魔力的差異便是這種累積的結果。

對庫農而言，每個人都是資深前輩，也是擁有豐富知識、開拓休格利亞王國魔術史的先驅們。

這樣的人們，此刻沒有任何閒聊，全部集中注意力在庫農身上。
即便不想感受到，也能察覺到那些視線。以及伴隨而來的強烈好奇心。

看不見這件事，以及他是個孩子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完全沒有關係。
單純是因為接下來能見到自己所不知道的魔術，所以才注目於庫農而已。

——庫農在緊張的同時，也感到十分興奮。

只要這裡的任何一位魔術師能成為自己的老師，一定能將他導向深奧的魔術領域。

「——那麼，開始吧」

統領這些王宮魔術師的隆迪蒙總監，宣告測試開始。

「請多多指教」庫農低頭致意。

「首先庫農君。你能使用的魔術有幾個？」

「兩個」

雖然可能會被說太少，但庫農誠實地回答了。
就算強撐面子，反正只能用兩個這件事也不會改變。

然而，沒有任何人做出反應。
沒有嘲笑，也沒有失望。

他們依然像剛才一樣，注視著庫農。

「很好。你的老師傑妮·寇斯，確實遵守了你父親的叮囑呢」

「是的。父親判斷現在教我可以用於攻擊的魔術還太早」

「順便問一下，你對這個判斷怎麼看？」

「我覺得很妥當。一旦知道了，無論如何都會想要嘗試各種方法。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會傷害到人或動物。
雖然由我來說有點奇怪，但攻擊性高的魔術，對孩子來說太過危險，就像是不適合孩子的玩具一樣」

「原來如此」

庫農不知道這些問題是否也是測試的一環，而隆迪蒙的口吻和態度都沒有改變，因此他也分不清對方是否對他有好感。
庫農感到有些不安。

「說兩個，是指『水球(A-Ori)』和『洗泡(A-Rub)』吧？」

「是的」

產生水的「水球(A-Ori)」。
產生水泡並去除汙垢的「洗泡(A-Rub)」。

這就是庫農能使用的水魔術。

不過，由於透過「水球(A-Ori)」的特性變化，可以再現出與「洗泡(A-Rub)」外觀與效果相同的魔術，所以後者已經不常使用了。

「——維克多君。能請你試著使用『水球(A-Ori)』嗎？」

「——好的」

依照隆迪蒙的指示，注視著庫農的魔術師之一……一名年輕男子，吟唱了「水球(A-Ori)」。

接著——周圍產生了三十多個「水球」並漂浮起來。

「庫農君。你能用『水球(A-Ori)』將這些『水球』奪走嗎？」

「……！」

庫農吃了一驚。

奪取他人的魔術——他至今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水球(A-Ori)」雖然是產生並操作水的魔術，但實際上還有另一種不同的用法。

那就是，使用現有的水的「水球(A-Ori)」。

在這種情況下，僅僅是操作在那裡的水，而不會重新產生。
僅具有特性中「產生並操作」的「操作」效果。
雖然看起來很像，但實際上效果完全不同。

然而傑妮曾說過，因為這同樣需要消耗相當的魔力，所以幾乎沒有機會使用。

庫農原本也這麼認為，但這成了他的盲點。

所謂「使用在那裡的水」，竟然連水魔術師產生的水也是物件嗎。

他感覺像是豁然開朗一般。
他沒想到的發想，竟然能如此輕易地被提出來。

——他突然湧現了強烈的鬥志。

就算就這樣回去，他應該也能滿足於目前獲得的東西，但庫農的慾望在躁動。

他無論如何都想透過測試，與王宮魔術師們建立起緊密的關係。

「到此為止」

隨著隆迪蒙的聲音響起，庫農跪在了地上。
久違地，因為拼命使用魔術而氣喘吁吁。

「很不錯嘛，庫農君。你很有天賦」

隆迪蒙雖然如此稱讚庫農——但庫農自己並不滿意。

產生的「水球」有三十多個。
其中能奪走操作權的數量，僅僅只有兩個。

拼盡全力，才勉強奪走兩個。
操作水本該是理所當然的，但「會反抗的水」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陷入了苦戰。

看來王宮魔術師們的實力，果然遠在庫農之上。

「感覺如何，維克多君」

「太驚人了。沒想到竟然會被奪走一個。我小時候在控制方面可是吃了很多苦的。——這孩子能給我嗎？」

「——別開玩笑了，笨蛋」

「——你才別開玩笑，笨蛋。大笨蛋」

「——被甩的男人」

「——你能照顧好誰啊。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那個與庫農對練、名叫維克多的魔術師，被周圍的同僚們劈頭蓋臉地責罵了一頓。

「哈哈哈哈。這麼說來，大家似乎都想要。關於由誰來接收，我們慢慢討論吧」

庫農維持著跪在地上、雙手撐地的姿勢，抬起了頭。

「請問我是合格了嗎？」

對方確實正在討論他的所有權。
尤其是隆迪蒙的發言具有決定性。

雖然不情願被當成商品，但只要能攀上他們就沒問題。——維克多總有一天一定會被超越的，所以現在輸給他也沒關係。

「不不不。難得來一次，我們再多試試吧」

…………

雖然感覺測試已經合格了。
但看來還要繼續。

——他並不反感。

如果就這樣結束，就只是被魔術師維克多給比下去了。
既然有這樣的機會，庫農也想展現一點自己的能耐。

「——唔哇哈哈哈哈！喔吼吼吼吼！這個太好玩了！！」

結果，導致初老的隆迪蒙陷入大興奮，展現出近乎醜態的一面。

在被要求「試著做點什麼」之後，庫農使用的「水球(A-Ori)」是一個巨大的「水球」。

那是用一種具有超高軟度且超強伸縮性的膜包裹住的水，無論是人或物，只要有一定的重量，就會深深陷入其中的特性。

當庫農告知「這個可以游泳喔」後，隆迪蒙興高采烈地跳了進去。

然後，在超軟體的黏糊糊之中溺水了。
或許是觸感非常有趣，他忘記了年齡，又是游泳、又是滾動、又是跳躍，玩得不亦樂乎。

看到他如此興奮的樣子，庫農反而覺得有點反感。

對待米莉卡時，他覺得很有趣，沒有任何違和感，但大叔如此大興奮的樣子，感覺確實不太一樣。

在他孩子單純的心中，覺得像是看到了不該看之物。有這種感覺。雖然他其實看不見。

然而與庫農相反，能看見情況的王宮魔術師們則是一陣起鬨，喊著「總監太狡猾了」、「快換我」、「老頭快滾開換我」之類的話。

比起大興奮的老頭，他們對那個黏糊糊的東西更感興趣。

——後來隆迪蒙在回憶此事時提到「這是二十年來最快樂的一次」，而這件事作為「四星總監被孩子玩弄事件」，被永遠地刻在了歷史悠久的黑之塔記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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