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28-有趣的魔術之話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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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８．有趣的魔術之話

「——各自的情況都明白了吧？接下來就跟哥哥聊聊有趣的魔術吧。吶，小子。」

「——是的。請多多指教。」

隨著這番對話，庫農與澤昂利的氣息改變了。

不，準確來說(・・)目前還只有庫農。

直到剛才都還維持著平時的樣子，但現在那雙看不見的銀色眼瞳正看向澤昂利。
看向那個意圖明顯地想戲弄無知小孩、一副嘻嘻哈哈模樣的澤昂利。

真是惡劣的趣味。
在場唯一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的，就是看不見的庫農。

「現在才來談基礎也沒意義，跳過那些，直接從實用的部分開始吧。」

「我知道了。」

「重奏能用多少段？」

「三十一段。」

「啊？」

「勉強的話可以到三十二段。」

「……挺能幹的嘛。」

——原來如此，澤昂利終於明白了。

他被指示來見庫農的原因。
從魔術師們那裡聽來的、宛如謊言般關於庫農的知識與實力，並非謊言。

如果那些話真的是真的，那他就是最適合自己的實驗、研究與試驗的人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嘛，我倒是能達到五十段。」

「五十！？ 這麼多！？ 怎麼做到的！？」

「我才想問你呢。你是怎麼突破三十……不，是二十段之牆的？那東西絕不是自學能做到的吧。教你魔術的師父應該也沒辦法達到那個程度吧。」

「我將紋章重疊了。現在以雙層為基本。」

「……自學就能達到那個境界嗎。呵，真是個不得了的小鬼。」

澤昂利的笑容，變成了另一種含義。

「好，實力大概知道了。實際展現給我看看吧。」

「在那之前，請告訴我五十段的做法。」

「不行。教給做不到的人也沒意義吧。我沒有浪費時間的嗜好，先證明你能做到，然後再堂堂正正地請求教導。對我獻殷勤地請求吧。」

「帥氣的澤昂利師傅請教教我吧。我想看看師傅優秀的地方呢。還有心胸寬廣的地方、溫柔的地方、可愛的地方，以及偶爾展現出的寂寞模樣也想看看呢。」

「我想吐槽的事情很多，但沒完沒了所以就算了，首先別叫我師傅。我還沒認可你。——實力部分我就現在稍微展現一點給你看。就當作課題吧。」

澤昂利這麼說完，身旁立刻升起了一面土牆。

庫農比任何人都快地做出反應，反射性地看向那邊。因為他追蹤了澤昂利運用的魔力。

「我的紋章是三星土。土屬性雖然常被認為很單調，但其實深奧得很……算了，這不重要。
你能做出水的床吧？做一個。我要睡了。

在此期間，你試著用魔術把那面牆毀掉。這就是課題。如果做不到就到此為止，沒有下次了。」

——恐怕他真的會這麼做吧。

澤昂利在如此預測的同時，埋入了「超軟體水球」中。
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喔！？」的一聲驚訝之聲。

這是超越想像的柔軟度。
身體的負荷全部消失，宛如跳進羽毛山一般的舒適睡感。
明明確實觸碰著水，卻感覺完全不會弄濕的神奇觸感。
而且考慮到現在是冬天，還是適溫的溫水。

突然襲來的疲憊與睡眠不足，沉甸甸地掛在意識上。
無法承受那份重量，不，或者說毫不抵抗地，澤昂利轉眼間便陷入了沉睡。

——絕對要讓同事中的某個人習得這個，他在心中如此想著。

庫農像是對那個澤昂利完全失去興趣一般，觸碰著高聳的土牆。

感覺就像是一塊將土極其堅硬地固化而成的板子。
厚度也不多，像是經過精確測量與整理的長方形，真的就像板子一樣。

試著推推看也紋絲不動，用法杖輕輕敲擊，也僅僅傳回硬質的聲音。
即使全力揮拳打上去，恐怕連個缺口都留不下。
是一面恐懼地堅硬的土牆。

觸感乾爽。
素材看起來就像是乾燥的土本身。

但是，構成這個東西的魔力非常驚人。

與庫農的「水球(阿·奧裡)」一樣，並非需要持續用魔力維持，而是將魔力封入其中並分離的獨立型。
直到術者解除，或是封入的魔力耗盡為止，它會一直存在。

——根據庫農的直覺，大概能維持兩天左右。

對於最長持續時間僅有半天極限的庫農來說，僅憑這一點就能充分了解澤昂利的實力。

如果是王宮魔術師，無論誰來，庫農都能有所收穫。
但這個，是即使在王宮魔術師之中，也出類拔萃的實力者的魔術。

確實有資格這麼傲慢。
澤昂利是遠在庫農之上的魔術師。

「……原來如此啊。」

僅僅是這樣觸碰著也能成為學習。
他將注入的魔力高度壓縮了。藉此在延長持續時間的同時，也保持了硬度。

果然，這種「緊緊擠壓」的做法，在魔術師圈子裡應該是常識吧。
雖然庫農是用自己的解釋才到達的境界，但對魔術師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技術。

不過，擠壓的密度，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恐怕是超過四十段的重奏紋章之結晶。
問題在於如何能將重奏增加到那種程度……

——魔術即是紋章。
——紋章即是魔法陣。

魔術是由魔法陣產生的。
從用魔力描繪的魔法陣中，將魔力以(・・・・)那個形狀釋放出來。

術者透過重組魔法陣，來使用各種魔術。
雖然已發現並發表了許多由特定「語言」組成的魔法陣，但那些終究只是基礎、底層。

魔術的精髓，在於從基礎發展而來的術者獨有的魔術。
是專注於原創性的魔術。

所謂的重奏，是指將基礎的紋章……魔法陣分割並重新建構的次數。
那個次數代表了原創性的高度，也就是所謂的高階魔術。

數量增加越多，難度就越高，控制也越困難。

庫農是以「將作為基礎的魔法陣勉強重疊兩個」的想法，突破了澤昂利所說的「二十段之牆」。
因此，庫農的「水球(阿·奧裡)」較接近於同時使用了兩個相同的魔術這種解釋。

「……」

庫農回頭看向埋在「超軟體水球」中已經睡著的澤昂利，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回到了桌邊。

「米莉卡殿下，我們聊聊吧。」

「咦？」

因為話題轉到了魔術上，米莉卡一直沒插話在旁觀察，對庫農突然回來感到很驚訝。

她想問課題不用做了嗎，但沒有問出口。
因為她不懂魔術的事情。

看來澤昂利真的很累。
才剛睡著，現在立刻叫醒他太不忍心了，於是庫農決定稍微花一點時間。

觸碰過就知道了。
那種程度的話，馬上就能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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