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29-三人的轉機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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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９．三人的轉機

「……喔唔！？」

睡著的澤翁利發出了聲音。

「――糟了，完全熟睡了……痛」

澤翁利在翻滾中脫離了那團讓他怎麼都起不來身的「超軟體水球」，在掉到地面一次後站了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陷入如此深沉的睡眠，甚至到了快要失去意識的程度。
　他原本以為只要能打個盹就好了。
　真的是太意外了。

看向天空，依然是青色的。
　看來並沒有睡太久。

「睡得好嗎？」

且不論詢問的庫儂，米莉卡和達裡歐的眼神相當冷淡。簡直是在說：這傢伙在睡什麼鬼。
　不過，澤翁利並不在意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喔，小鬼，你倒是挺從容的嘛。放棄破壞牆壁了嗎？」

庫儂坐在桌邊，似乎正與米莉卡愉快地聊天。
　澤翁利毫無顧忌地再次坐回桌邊，隨便地搶走孩子們當茶點的司康餅。

然後，課題的土牆依然留在原地。

「啊，現在可以把它破壞掉了嗎？」

「啊？喔，去做吧。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當庫儂將手指向牆壁時，土牆上猛然擴散開水泡，整體被細小的泡沫所包裹。

――是「洗泡(A-Lube)」。

這是一種以清洗為目的的洗浄魔術，透過產生細小泡沫將汙垢浮現出來。

「……哼」

他喝下濃妝女僕泡的紅茶，發出輕哼――同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明白課題的意圖了嗎？」

「恐怕是，只要讓它吸收超過許容量的水，就會變得極其脆弱的牆壁吧？因為它乾得就像那些以折斷牙齒為目的的硬麵包一樣，所以我馬上就明白了」

「硬麵包的目的才不是為了折斷牙齒，但大致上正確。

――那麼，為什麼選擇『洗泡(A-Lube)』？你擅長的魔術應該是變幻自在的『水球(A-Ori)』吧？我還以為你會用那個反覆嘗試，最終將其崩毀」

試錯的次數，會直接連結到破壞土牆的結果。

簡而言之，這是一面只要不放棄就能崩毀的牆。
　因為聽說庫儂還沒有習得能用於攻擊的魔術，所以澤翁利準備了一面除了直接攻擊或衝擊之外也能破壞的牆。

不過，水的許容量，恐怕是設定在必須將庫儂的總魔力壓榨到極限才能達成的高度。
　如果放棄了，就真的破壞不了。

「因為我覺得這樣比較輕鬆」

就在庫儂這麼說的同時，土牆的上部伴隨著泡沫開始崩塌。

每一個侵蝕進土中的水泡都將少量的土封閉在內，並與牆壁分離。
　他將土牆本身視為汙垢，正在「清洗」這面土牆。

「輕鬆，啊……――不錯嘛。我不喜歡那種只會一招的笨方法，像這樣靈活的話還不賴。
　根據情況和物件，有最適合的魔術。魔術師就應該能精確地洞察這一點。那些只想誇耀力量的浪費攻擊，就交給那些擁有火之紋章的笨蛋去做就好」

「那麼，您願意收我為徒嗎？太棒了！」

「等等！我還沒答應！」

「但您會答應的吧？我完成課題了，而且很靈活地完成了」

「……嘖，沒辦法」

被對方如此坦率地高興，反而會讓人莫名地想反抗……但約定就是約定。

米莉卡、達裡歐以及那位濃妝女僕也都用一種「別再挑剔了」的眼神瞪著他。
　雖然並不害怕，但如果起爭執之後會很麻煩。

「――庫儂，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高興吧，今天的你絕對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小鬼」

澤翁利·芬羅爾。
　對於庫儂來說，這是成為重要轉機的相遇――而對澤翁利而言亦然。

以這個時期為界，他接連創下實績，其名聲將會廣為流傳。

然後――

「哈哈，世界第一……確實如此呢。找到了師父，米莉卡殿下也在身邊，如果再有更多願望就太貪心了」

「真是的，庫儂君……」

「――我想你應該明白，但我就先說清楚。師父優先於未婚妻」

「蛤？」

米莉卡發出了從未有過的聲音，看向澤翁利。

庫儂覺得，那簡直像是從地獄深處偶然漏出的惡魔之聲。
　他曾聽女僕說生氣的女性很恐怖，看來確實沒錯。

雖然這是第一次看到米莉卡生氣，但她應該也是例外……

不，對庫儂來說，她才是不例外的人吧。

「戀愛等長大之後再做。
　既然成了我的弟子，我遲早會讓庫儂去魔術學校。在那之前要做的事堆積如山。我想教的東西數不勝數，還要讓他陪我做實驗。沒有時間可以悠閒度過。
　話說回來，妳打算怎麼辦，米莉卡殿下？」

「什麼意思？」

「我是說，在『男朋友』拼命努力的時候，妳打算就這樣只在旁邊看著嗎？妳是不是也應該去做該做的事？
　他可是我的弟子喔？從今以後庫儂會越來越強，也會出人頭地，會積累驚人的實績。
　我可不知道他『到什麼時候』才會是『妳的男朋友』？不久之後，雖然不會像我這麼厲害，但會有很多女人簇擁著庫儂吧？第九王女小姐」

「唔……！」

米莉卡用力咬牙，將反駁的話吞了回去。

因為被這麼一說，那些會覬覦庫儂的女人――也就是她們姐姐們的臉孔立刻浮現在腦海中。

米莉卡是第九王女。
　在王族之中地位非常弱小。
　就連在王城內的資訊戰也註定無法獲勝。

一旦姐姐們真的想要庫儂……想要第九王女的未婚夫時，她一定在無法做出像樣抵抗的情況下被奪走。

正如澤翁利所說。
　作為魔術師迅速嶄露頭角的庫儂，如今已經成長到能成為王宮魔術師弟子的程度。

相對地，自己呢？

雖然接受了作為貴族義務的教育，但僅此而已。
　沒有被任何人認可，只是安於弱小的地位，不追求任何東西，僅僅是以一名就讀學校也沒人陪同護衛的第九王女身份生活著。

――思考到這裡，她意識到了。

庫儂已經不再適合自己了。

年幼時，曾因為是庫儂的未婚妻而感到痛苦而逃避。
　但現在正好相反。

庫儂拋下了米莉卡，先行前進了。
　因為他偶爾會回頭看，所以她才沒有察覺，但兩人的距離已經拉開了巨大的鴻溝。

大到足以讓某人插進來。
　只要想進入，就能輕易進入的程度。

「師父，請不要欺負殿下」

「我沒欺負她。倒不如說我還在支援她們，因為你們很般配」

「還這麼說。其實您很喜歡欺負女孩子吧？師父看起來就是那種型別」

「啊？」

「然後，就是那種等到意識到時已經太遲的型別吧？因為性格彆扭。會對喜歡的女孩子使壞，結果被別人搶走的型別吧？因為不擅長表達溫柔」

「……」

明明是毫無根據的小孩胡言亂語，但回想起來卻稍微被說中了，這讓他感到有些不甘心。

就這樣，澤翁利的初次訪問結束了。

庫儂的轉機。
　澤翁利實驗與研究的躍進。

然後。

「……我必須做點什麼」

在第九王女米莉卡·休格利亞的心中，點燃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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