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43-擦肩而過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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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３．擦肩而過

「嗯——。喔。嗯——。……嗯？嗯……」

「庫農大人，能不能請您安靜一點？」

「如果我不說話會很恐怖吧？」

「不，說話的時候反而稍微更恐怖一點。」

「伊可說過她更討厭我不說話的時候……我知道了。那我閉嘴做。」

——不管怎樣都很討厭啊，裁縫店的男性店員這麼想。

「那個，非常抱歉，如果太隨便地觸碰商品的話……」

一進到店裡，一名帶著女僕、身形挺拔的孩子，就對著商品摸個不停。
而且是非常不顧禮貌地摸個不停。
簡直讓人懷疑是否有必要摸到這種程度。

「啊，請不必在意。」

「不，我在意。無論如何都很在意。」

店鋪並不寬敞，也沒有其他客人。
所以不管怎樣都會映入眼簾。
而且觸碰的商品還是店裡最貴的那件。讓他在意得不得了。

這間店基本上不會有貴族子弟光臨，而且對方還戴著遮住眼睛的眼罩，又帶著女僕。

光是這樣就已經很顯眼了，結果竟然還做出這種奇行，不在意才奇怪吧。

「話說回來，您在做什麼？我們對品質絕對有信心，不需要如此執著地觸碰確認……絕對不是假貨喔。」

「不，我只是想記住觸感。這是闇狐的皮毛吧？觸感真的非常好。」

「哈，那真是……」

「——琳可。」

戴著眼罩的孩子，呼喚了那名在挑選帽子，並在全身鏡前擺姿勢，不時說著「呼——」或是「偷蔬菜的人要被處死喔？」的女僕。

「在。已經記住了嗎？」

「嗯——這個。」

男性店員嚇了一跳。

不知不覺間，孩子的雙手中出現了一隻擁有艶麗黑色皮毛、彷彿融入深夜且在月光下閃耀的狐狸。

毫無疑問是闇狐。

「哇啊好可愛！貓和狗雖然很好，但狐狸也很不錯呢！」

「是嗎？那把這個也加入種類清單吧。」

「尾巴再長一點。毛再蓬鬆一點，再粗一點。啊對對。啊，太棒了，好可愛。這孩子請給我吧。」

「好喔。比起這個，下一件皮毛——」

「你們拿我的商品在搞什麼鬼啊！」

男性店員吼道。
實在是有太多在意的事情，讓他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他甚至覺得，眼前剛才發生的事情，是不是在利用商品進行什麼不正當的行為，總之感覺非常糟糕。

聖教國的魔術專賣店出來後，庫農一行人來到了附近的裁縫店。

庫農推測在這種大城市的裁縫店，應該會有平時見不到的珍稀皮毛。

這是為了增加庫農的水動物再現種類。
因為被琳可建議說「除了貓以外，也來精細地製作其他動物吧」，庫農出於好奇同意了，所以才來到這裡。

在來的途中，他已經實際觸碰過牛、馬、狗以及無毛的大老鼠。
得益於此，他已經能夠相當程度地再現牠們。

而現在，為了追求進一步的躍進，他來到了這裡。

廣泛分佈的魔物、魔獸或動物的皮毛很快就能找到。
因為再現需要時間，那些被他排在後面。

他在此追求的是極其罕見的珍稀皮毛。雖然看不出來。

現在他甚至用臉頰蹭著確認觸感的，是闇狐皮毛製成的圍巾。
據說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狐狸，除了腹部和鬍鬚是白色外，全身都是黑色皮毛。

嘛，基本上只要改變普通狐狸的顏色就足以再現了。

「——哈……用魔術，再現動物……原、原來如此……？」

庫農向男性店員解釋了。
他說他想記住皮毛的觸感，然後用魔術將其再現。
同時遞上了一個樣品「水狗」。

店員雖然對魔術本身不太瞭解，但大致上接受了這個解釋。一邊摸著狗。

「對不起。我應該先好好說明並取得許可再做的。」

雖然對方說過「請隨便看」。
但並沒有說「可以作為魔術參考」。

雖然平常沒人會說到這種程度，但沒被允許確實是事實。

「那個，什麼都能再現嗎？」

「只有形狀和觸感而已。並不是活著的。」

「那麼，女人也可以？」

「——你對一個小孩在說什麼啊。」

聽到琳可第一次展現出的冰冷聲音，男性店員和庫農都打了一個冷顫。——剛才這一句話，比伊可生氣還要恐怖。

「不，那個……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嗎。竟然玷汙了我們重要的庫農大人的耳朵。」

「琳可，對不起。是我不好。」

「為什麼庫農大人也要道歉？」

如果問為什麼，那是因為琳可在生氣。
但確實庫農沒有道歉的理由。

「……再現人類很困難，所以沒辦法。」

過去，他曾製作過一個遠看來和女僕一模一樣的「水人偶」，但自從在王城地毯式地投放而被罵之後，就完全沒再接觸過。

那次連一起興奮的王宮魔術師也被一起罵了。
真是令人懷唸的回憶。隆迪蒙德還好嗎。

動物還好，但人是隨時在移動的。
即使再怎麼保持靜止，也無法停止心跳和脈搏。這種東西會被觀察者直覺地感受到違和感。

不，實際上即使是動物，應該也會有多少違和感。
因為無論怎麼模仿，牠們都完全不會動。

「……再現人類嗎。」

重新思考後，覺得這是一個有趣的題材。

感覺應該有什麼有效的用途。
這類事情，能做到的範圍越廣越好。比起到緊要關頭不能使用，這樣要好得多。

「庫農大人，我們走吧。這裡是有糟糕大人的店。」

「真的非常對不起！我只是心血來潮！那個，我有喜歡的女人，一時魔心作祟，想著就算只是陪睡也好……」

「快給我閉嘴。別說耳朵了，連心都要被玷汙了。」

琳可牽起陷入沉思的庫農的手，將他領出了店外。

「——真是的。都市對孩子的教育一點都沒有好處。」

琳可似乎意外地屬於教育熱心的型別。

「唉……」

裁縫店的男性店員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搞砸了。

他不由自主地說出口了。
問能不能再現女人。

正是因為剛才那個狗的再現度太出色，才產生了這種下心。
對於那個年紀的孩子來說，確實是太早接觸的成人話題。他對自己魯莽的要求感到後悔不已。

就在這時。

「——打擾了。」

出入口的門開啟了，兩名穿著白色長袍並戴著兜帽的女性走了進來。

一名高挑的女性，以及一名孩子。
雖然孩子的性別不同，但同樣是剛才見過的那種大人與孩子的組合。

看到白色長袍上的金線刺繡，男性店員不由得挺直了背脊。

雖然稍微華麗，但卻極其美麗且清純的萊萊藤葉刺繡。
懂的人一看就明白了。

——是聖教會的高層。

從打扮來看應該是私下造訪，但絕對是地位崇高的神官。

「聽說這裡有闇狐的圍巾，能請您讓我們看看商品嗎？」

「哈，在那個架子上——……咦？」

男性店員用手指向架子，但孩子並沒有跟隨指示，而是走近了。

「——是魔術呢。」

孩子注意到的，是男性店員還抱在懷裡的狗。

「魔術？這隻狗？」

面對高挑女性的疑問，孩子點了點頭，用指尖觸碰了狗。

接著——嘩的一聲炸開，狗變回了水。

「哇啊」

因為突然變成了水，根本避不開。
男性店員的下半身被淋得濕透。

簡直就像是對剛才失禮行為的懲罰一樣。

「啊，對不起。沒想到會是水。」

「哈，不……哈哈……」

剛才的孩子是魔術師，這次的孩子也是魔術師。

魔術師本身就很罕見，沒想到竟然連續作為客人光臨。

雖然感覺這巧合得太過分了，但，一定只是偶然吧。

——至於庫農與聖女雷耶絲知道彼此在這裡擦肩而過，那是之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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