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45-法則的崩潰與新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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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５．法則的崩潰與新的法則

「……原來如此啊」

法則崩潰了。

在來到這裡之前，我看過許多異常的事物。
根據那些經驗，我原本能看出某種法則……

不，應該說不是崩潰了。
用「發現了新的法則」來表達會更正確吧。

入學考試當天。
在指定的時間，庫農帶著林可再次來到了受理視窗。

一名在約一個月前見過面、記得他們兩人的受理小姐接待了他們。

「從這裡開始僅限考生進入，不過……」

然而，她看著庫農，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大概是因為那時髦的眼罩和手杖吧。
她是考慮到他看不見而感到猶豫。

「啊，我一個人沒問題的。問題是如果和林可分開，我的心會感到寂寞之類的吧」

「真巧呢，庫農大人。我也是。用賄賂能解決這件事嗎？」

「沒辦法解決，所以請不要試著給我一百內卡。我說過要萬位數起跳吧。既然一個人沒問題，陪同的人請先離開。
考試在上午就會結束，你要不要去哪家咖啡廳喝杯茶之類的？」

「啊，那我去吃甜點吧。庫農大人加油喔！」

林可很快就離開了。

「……您和那位侍女的關係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位侍女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以為她會擔心庫農，結果態度卻完全不像，興沖沖地就走了。

「是怎麼回事呢。她總是這樣，所以我也搞不清楚。不過有魅力的女性也會有神秘的一面，我覺得這樣就好」

「哈，是這樣啊」

「您一定也有神秘的一面吧。例如沒有名字之類的」

「什麼叫沒有名字。我叫露貝拉……啊」

受理小姐猛然驚覺。
她因為太過傻眼而下意識地報上了名字——簡直就像是被高明的搭訕高手用話術給套路了一樣。

「露貝拉。真是個好名字。露（Lu）和貝拉（Bella）的響應特別好。簡直就像是將露和貝拉組合在一起的名字」

竟然就這樣被知道了名字。
而且還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侍女就那樣，這孩子也那樣。

受理小姐露貝拉覺得如果認真應對對方會很累，於是決定趕快將他引導至考場。

從受理視窗所在建築的後門走到室外。

「從這裡開始就是魔術學校的校園內了」

受理小姐向看不見的庫農說明著。
她提到遠處有校舍和特別棟之類的東西，一邊傳達大致方向一邊前進。

「嘿……」

庫農很快就興奮了起來。

雖然距離相當遙遠，但即使如此也能感覺到。
從這裡開始，在魔術學校的校園內，能感受到好幾個強大的魔力。一定是那些名師們的魔力吧。

他希望能快快在這裡遇到許多值得尊敬的導師，與學友交流，並嘗試各種實驗。

「您知道考試概要嗎？」

「首先是實技。在觀察考生的魔術實力後，會根據屬性進行面試和筆試。但聽說最終九成是由實技決定」

「大致上是這樣。如果魔術造詣紮實，魔術理論應該也掌握得不錯，因此筆試結果自然就能推測出來。
而且聽說就算不行，之後再補上去就行了。

問題在於面試。
為了防止不適合進入魔術學校的人……例如極其熱衷於傷害他人的人，或是公然盜用他人研究成果的人，為了不讓這種危險人物進入學校而進行面試」

魔術即是力量。
力量能成為武器。

武器可以用來保護他人，也可以用來傷害他人。

設定最低年齡限制，也是為了讓術者在精神年齡達到一定程度、人格健全之後再進入。

然而，力量會讓人瘋狂。
一旦擁有力量，人就會改變。

人格有問題的魔術師雖然少，但並非不存在。

「這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呢。真可怕。露貝拉小姐也要小心喔。像是結婚詐騙之類的」

「……我先宣告，我可是以防備心很強而有名的女人喔？雖然我承認因為你是小孩而一時不小心報了名字，但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但防備太強反而會變得脆弱喔。例如，一旦對某個男性敞開心扉，就會無底線地崩潰並沉溺其中。然後被說太沉重而被甩掉。我想需要的應該是柔軟度」

「……」

露貝拉無話可說。

明明只是個小孩。
卻像事先知道一樣，精準地戳中了露貝拉痛苦的回憶。真是個恐怖的孩子。

「不過，像我的話，絕對不可能捨棄露貝拉小姐這樣有魅力的女性」

「欸……唔」

不覺間，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明明只是個小孩。
真的是個恐怖的孩子。

——此外，庫農所說的話，全都是以前經常交流的伊可的現成說法。他本人對於戀愛之類的事情根本不瞭解。

抵達了進行實技的考場。
那是一個周圍空無一物、開闊的地方。

而那裡已經有三名先到的人。

「請在這裡等候」

在各種意義上開始覺得庫農很恐怖的受理小姐，趕快地撤退了。

先到的三個人看著抵達的庫農。
眼神中帶著疑惑……對於一名看起來看不見的孩子到來，似乎感到很奇怪。

「――」

面對那三個人，庫農感到很驚訝。

「……原來如此啊」

驚訝之餘，他意識到了。

他為了初步確認場所和人員而使用了「鏡眼」觀察周圍，就在那時――

之前的法則崩潰了。

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銀髮女性。
是一個和庫農年紀相仿的女孩。

她的背後背著一個散發著金色淡光的巨大圓環。

那種東西他在描繪神話的繪本上看過。

是後光。
她的背後，浮現著像是將後光物質化般的事物。

其他兩人也是一樣。

一名約二十歲的成年人和一名年齡相仿的少年。

成年人的身體上纏繞著一隻深紅色的蜥蜴。
不，應該說是被纏繞著。

少年的周圍舞動著像紙屑一樣的東西。
那個他偶爾見過――是混在吹過自然的風中的東西。

至今為止所見之人的法則崩潰了。

到目前為止，可以分為從人身上產出、生長出來、以及作用於本人的三種模式。

而只有庫農，並非在自己內部，而是在外部背著一隻巨大的螃蟹。

他曾以為自己是某種例外，或者這只是莫名其妙的幻象，所以根本沒有理由。

――事實並非如此。這一定是普通人與魔術師之間的差異。

普通人是「在本人內部」。
魔術師是「持有在外部」。

雖然現階段只是暫定，但大概是對的。
雖然看到的東西本身是什麼依然不清楚，但我想這並不違背這個法則。

對於之前因為太過耀眼而看不清的澤恩利，現在可以有不同的解釋。
一定是他在外部產出的「某種東西」在發光，遮蔽了本人。與他本人堅定不移的自信之類的無關。

「……原來如此啊」

庫農再次喃喃自語。

雖然不知道看到的東西是什麼，但可以確定這與魔術有關。

――如果這不是單純的幻象，那這也是研究物件。

庫農心想，一定要解開這個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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