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60-四個派閥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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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０．四個派閥

「——派閥啊」

從關係變好的客人們……也就是所謂的前輩們口中，庫農也隱約聽說過存在著某種大型團體的傳聞。

他也好幾次看到客人們彼此嘀嘀咕咕，爭論著派閥如何、狂炎如何，雖然看不見。

不過，正式將其作為資訊聽到的，還是這次第一次。

「聽說入學後的一個月是不介入期間。即使是特級班也是新生，為了讓大家先適應這裡的生活，據說禁止一切的接觸與招攬。
　但是，我們在昨天剛好滿了一個月。所以他們說從今天起開始招攬了」

午餐時間。
今天也準備了使用失敗培根製作的三明治，聚集在聖女教室的四名同期生，在那裡聊起了派閥的話題。

聖女先開啟話題，問大家上午有沒有被招攬。

遺憾的是——

「三個人都被招攬了？那就只有我沒被招攬了呢」

結果發現只有庫農沒被招攬。

今天上午，聖女、漢克和莉雅都受到了派閥的招攬。

以聖女的發言為開端，漢克和莉雅也說「被招攬了」，所以庫農自然而然地以為同期四個人都被招攬了。

沒想到竟然只有庫農沒有。

——不。

「我覺得上面在為了搶人而爭執不休」

「我也這麼覺得」

「我也同意」

並不是隻有庫農沒被招攬，而是每個派閥都想要庫農的所有權而爭搶，結果還沒得出結論。

以莉雅為首，漢克和聖女也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

「搶人？……也就是說，女孩子們在為了我而吵架……？」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女孩子，但從字面意思上來說就是這麼回事。

「希望大家不要為了我而爭鬥啊」

「——那麼，雷耶斯和莉雅打算隸屬於哪裡？」

先把開始說夢話的庫農晾在一邊。

「我原本就決定好要加入『調和派閥』了」

對魔術學校內情很熟悉的漢克，似乎從一開始就決定好要隸屬的派閥了。

「我對『合理派閥』很感興趣……」

莉雅雖然還沒決定——但心已經大幅度傾向那邊了。

事實上，在今天上午進行的「飛行」練習中，「合理派閥」的前輩來挖掘她了。
那位前輩在招攬的同時，給了她關於「飛行」的建議——莉雅抱著嘗試的心情試了一下，結果「飛行」魔術成功了。

上午只有「風之浮遊 (Fu-Ra)」的訓練，所以當時庫農不在場。

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件很糟糕的事情。
正因為是抱著隨便試試的心情，莉雅絲毫沒想到成功的可能性。

莉雅向特地來看情況的庫農說明瞭原委並道歉——

但庫農為她成功「飛行」而感到高興。
他對她說，這不是開發未知的魔術，而是懂得的人都知道的魔術，所以沒關係。

真的鬆了一口氣。
從下午開始，他們決定要進行更詳細且精密地記錄。

——嘛，那先不管它。

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背景，莉雅對「合理派閥」變得非常感興趣。

「我還在煩惱」

聖女還沒決定。

坦白說，她加入派閥的理由比較薄弱。
即使是在世界各地的魔術師見習生聚集的魔術學校，擁有光屬性的人也非常少。

即使加入了團體，關於光魔術的部分，恐怕也沒有太多能互相幫助的地方。

既然如此，她覺得靠著自身實力不斷重複研究和實驗，反而更有收穫。

「所以，最後派閥到底是什麼？」

沒被招攬的庫農，非常想知道這個有趣的話題。

「就當作是按思想分組吧。嘛，雖然現在並沒有太深奧的意義」

熟悉學校情況的漢克開始解釋。

「特級班的魔術師被視為獨當一面的成年人。教師們不會有不必要的接觸，也不太會介入糾紛。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盡可能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

這就是所謂自由的代價。

雖然不必被隨意決定行程，甚至能自由使用學校設施，但相對地，由這種自由所產生的麻煩也必須由自己解決。

就是這麼回事。

「派閥可以說是互助會。
　不管怎麼說，數量就是力量，力量在很多地方都會產生影響。

例如，想要嘗試某種魔術但因為有人而沒有空位時。或者想要借某本書但遲遲輪不到自己時。
　只要人數夠多，就能做到這些事情吧？

最糟糕的情況下，可能會因為人際關係產生爭執而打架，或者被數量暴力強行搶走研究成果。
　為了防止這種橫行霸道而建立的團體，就是派閥的起源。

據說隨著年歲增長，逐漸根據各自的思想而形成。
　現在基本形成了四個大派閥，大部分的特級班學生都隸屬於其中」

雖然招攬時有簡單的說明，但莉雅和聖女也重新理解了一遍。

「而且，有些研究是一個人的話沒辦法完成吧？派閥也是在這種時候互相幫助的團體。
　像是共同研究或共同實驗，如果有人背叛，可能會被全部搶走，所以很危險。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或許能靠人數的力量奪回來。
　只要不是太嚴重，教師是不會幫忙的」

魔術師大多自我中心……不，是隻對自己的研究熱衷，因此人際麻煩相當多。

如果演變成魔術師之間的衝突，那真是慘不忍睹。
正因為擁有力量，最終結果往往很糟糕。

「原來如此。漢克加入的調和，還有莉雅說的合理是指什麼？」

「派閥有四個。實力、合理、調和、自由。
　嘛，特級班的學生並沒有那麼多，現在每個派閥大概都有三十人左右」

派閥按思想劃分。
據說以前是以唯一的規則而劃分得非常明確，但現在僅僅是大方向的方針。

「實力派閥」信奉實力主義。
雖然容易被認為是按力量決定序列，但實際上是以提升個體魔術的力量……即魔術品質的提高為主要目的的派閥。
簡單來說，就是磨練個人技巧的團體。

「合理派閥」重視合理性。
目的在於讓志同道合的人交換資訊，以此追求魔術的深淵。
內部存在著幾個兩人或三人的小組，在狹窄的交友關係中磨練魔術……這是他們的主要立場。
此外，這也是個男女情侶率很高的團體。

「調和派閥」重視調和。
徹底執行「看到有困難的人就互相幫助」，因此經常進行需要大量人數參加的大型研究。
因為重視集體力量，大家感情都相當好。

而「自由派閥」雖然名義上是派閥，但其實沒什麼特別的。
每個人做自己喜歡的事，遇到困難時想幫忙的人就幫忙。
雖然搞不清楚是否有統率，但每一代出奇地運作良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團體。

另外，也有少數幾個人是不隸屬任何派閥的。
既然原本的目的就是困難時的互助，所以派閥之間並沒有強烈的對立或敵對。
因此，不隸屬派閥也能生存下去。

不過據說以前的對立和敵對非常激烈。

「——大概就是這樣，每個派閥都有大致的含義。但以前就這樣，現在沒有那麼多限制。我想無論選擇哪一個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根據漢克所說，現在這四個名字響亮的派閥，頂多隻是大方向的方針而已。

漢克是「調和派閥」。
莉雅恐怕會決定加入「合理派閥」。
聖女還在煩惱。

而庫農——

「我想要自由。好不容易處在一個可以自由實驗和研究的環境中，沒有理由特意被團體束縛。即使只是大方向的束縛也一樣」

這是很有庫農風格的答案。

——不過，預想他如果被女性招攬就一定會去那邊，感覺這個預測也不會落空。

午後。
在記錄莉雅「飛行」的庫農身邊，來了一名女性。

「庫農君。對『實力派閥』有興趣嗎？如果不介意的話要加入嗎？」

首先到來的是在「實力派閥」中被稱為第一美少女的艾莉亞·赫森。

大概十四或十五歲吧。
像夕陽般橙色的頭髮，以及讓人想起頂級橄欖石的眼瞳，不自覺地吸引目光。

她看起來閃閃發光，彷彿她本身就在發光一般。

鄉下人的莉雅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憐且美麗的女性。
明明沒有被對方注視，也沒有被搭話，她的心卻跳個不停。而且還是處在半空中浮著的狀態。

「比起派閥，我對妳更有興趣，如果說這是加入的理由會太不純粹嗎？」

庫農依然如故。
在如此美少女面前，他依然如故得令人討厭。

艾莉亞·赫森像是得到了庫農肯定的答覆一般，開心地離開了。

「庫農·格里恩」

第二名女性到來了。

「我是『調和派閥』的艾爾法·達古萊特」

光澤流暢的黑色長髮，與細長的紫色眼瞳。
面對這位像磨光的黑曜石般妖艷且美麗的女性，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哈，哈，哈」

在毫無保留被庫農要求進行「飛行」實驗而有些喘不過氣的莉雅，一邊喘息著，一邊無法將目光從艾爾法身上移開。
雖然覺得對方還在十幾歲，但她感受到了令人頭暈目眩的色氣，心跳加速。而且還是處在半空中浮著的狀態。

「庫農。你要不要加入『調和派閥』？」

唰——

隨著她撥開黑髮，過剩的女性魅力如同波濤般湧現。

明明沒有被注視，也沒有被搭話，莉雅的心臟卻像是要跳出來一樣喧鬧。

「為什麼問這種愚蠢的問題？夜晚的公主，一切如妳所願」

「欸」

莉雅對庫農的回答不自覺地發出聲音，但艾爾法並不在意莉雅，滿意地離開了。

「那個，庫農君，你在劈腿……」

「繼續實驗吧。……啊，什麼？妳剛才說了什麼？」

「……沒，沒什麼」

剛才感覺他對艾莉亞做出了加入「實力派閥」的答覆。
然後這次感覺他又對艾爾法做出了加入「調和派閥」的答覆。

但既然庫農決定好了，外人就沒什麼好說的。

就算想說是不是在劈腿。
她也強行忍住了。

「庫農君！你好！」

預想中會來的第三個人來了。
正如預料，是個不輸給前兩人的頂級美少女。

耀眼奪目的金髮柔順地隨著她的動作搖曳，澄澈的藍色眼瞳充分表現出豐富的情感。

「哈啊哈啊哈啊——哈」

對方用一種彷彿在說「這傢伙好噁心」的眼神瞥了一眼，莉雅的呼吸和心臟瞬間停止。
看來她喘氣的樣子在對方眼中既礙眼又刺耳。

這沒辦法吧。
因為一直在訓練中飛來飛去，魔力也快要見底，真的很累啊。

……雖然無法說出這種辯解，莉雅依然浮在空中，與美少女保持了一點距離。

「你好。有什麼事嗎？」

庫農邊做記錄邊問道。
看到這個樣子，莉雅內心疑惑地歪了歪頭。

因為庫農很少會隨便應對女性。

「我叫卡西斯，是『合理派閥』的！吶吶，加入『合理派閥』吧！」

彷彿剛才對莉雅投射的輕蔑目光是假的一樣，卡西斯帶著閃閃發光的笑容招攬庫農。

一定剛才那張臉才是本性，現在這個是營業用。
莉雅自覺被騙了。

——即便如此，那依然是具有強大破壞力、頂級可愛的笑容，讓莉雅幾乎要被迷住了。

被用這種臉拜託的話，自己絕對無法拒絕。
不，任何適齡的男性大概都無法拒絕吧。

證據就是，庫農也——

「欸？但我不想加入？」

「欸」

卡西斯似乎很驚訝，但莉雅也同樣驚訝。

拒絕了。
那個庫農拒絕了。拒絕了女性的邀請。

「妨礙實驗了，能請妳回去嗎？啊，算了。莉雅，差不多結束吧」

「欸。啊。欸。……嗯」

面對如此冷淡的回答，莉雅只能感到震驚。

隨後被庫農告知「那是個男生。被男生邀請我不會高興，也不會答應」，讓她更加驚訝。

老實說，莉雅最喜歡卡西斯那種型別。

竟然那麼可愛，卻是男人。

她顫抖著覺得都市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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