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72-因為那是實力派閥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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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２．因為那是實力派閥

「……原來如此，雖然不太明白，但非常有趣。」

庫農說想要製作的第三件魔道具。
　　貝爾也意識到了，庫農在對話流程中沒有順勢詳細說明的原因。

——單純是因為僅僅聽到那樣根本無法理解。因為那是絕對無法用一句話就解釋清楚的東西。

但是，

「如果單純就照字面意思理解，那我現在只剩下好奇心了。」

箱子裡會放入某樣東西。
　　在那個「東西」中選擇了「魔術」，庫農的想法相當突飛猛進。

若是放在以前，大概會被嗤之以鼻說「怎麼可能做得到」，而成為沒人理會的那類想法。
　　該說是前衛，還是說太過奇特。

但在現今這個時代，不能斷言是不可能的。

非常有趣。
　　對於涉及魔術的事物感到胸口激動，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所以，實際上是什麼樣的東西？你有構想了嗎？」

「感覺還很模糊。不過因為還沒嘗試過，所以也說不上來。」

感覺還很模糊。

多少有頭緒就已經很厲害了。
　　貝爾完全無法想像，也完全沒有頭緒該如何著手。

「這樣啊。感覺莫名地讓人期待呢。」

「會這樣吧。無論是魔術還是魔道具，接觸到自己未知的事物時，心會不由自主地雀躍。即使是與自己不同屬性的東西也一樣。非常有趣。」

——雖然覺得庫農在性格方面可能有很多問題，但根幹的價值觀是一樣的。

魔法師大多性格有缺陷。
　　即使是同伴，是否能相處融洽又是另一回事。

貝爾在這一刻覺得，自己應該能與庫農·格里翁好好相處。

他認為只要根本的價值觀相同，應該就不會發生嚴重的爭執。

「我也覺得很有趣。艾莉亞也是吧？」

「比起那個，我覺得應該接著剛才的話題。裝入魔術的箱子是什麼？請告訴我更詳細一點。」

看來艾莉亞的思考在剛才庫農發言的地方就停止了。

這種心情可以理解。
　　身為魔法師，不可能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

然而很遺憾。

「那個話題已經不行了。我們不能聽。」

「哈！？貝爾前輩！？」

艾莉亞像是責備似地叫他的名字，但貝爾只是不停地搖頭。

「我也覺得很可惜。甚至想改變主旨。說實話，如果我不是代表，或許會選擇退出派閥來協助你。

關於第一件和第二件魔道具，我同意。請務必讓我幫忙。
　　但第三件的開發，並不適合『實力派閥』啊。」

貝爾是真的覺得很可惜。

裝入魔術的箱子。
　　補完魔術的箱子。
　　能儲存魔術的箱子。

不可能沒興趣。
　　光是聽到名字，想像力就如此活躍，被深深吸引了。

然而，作為派閥的代表，他無法接受。

「我們之中，很多人不擅長以大群人數合作的方式。就性格而言。
　　橫向的聯絡非常薄弱。
　　所以基本上是個人提升實力，過程中偶爾互相幫忙。就是這樣的關係。

艾莉亞，妳也知道吧？
　　歷代以來，『實力派閥』在共同實驗或共同製作時，好幾次差一點就發生內部崩潰。留下了很多紀錄。

每個人都有實力，但正因為有實力，自尊心也很高。很多人如果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無法滿足。」

我懂，庫農強烈地這麼想著。

自己的師父正是那種型別。
　　據說是因為傑昂利太優秀了，導致周圍的人跟不上。

起初庫農只是聽一半信一半，但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相信了——越是瞭解傑昂利的實力，就越深信不疑。

即便如此，如果是能直接表達不滿的少數人，還算可以接受。
　　因為即使衝突，也能彼此妥協。
　　庫農和傑昂利就是這樣。

但是，一旦人數多到無法做到這一點，就絕對無法步調一致，個性和實力會變得過於突出。

結果就是會在人際關係上產生爭執。

「如果要提出請求，應該是找『調和派閥』嗎？」

記得對方好像說過會進行大規模的實驗之類的。

雖然不知道需要多少人數和時間，但庫農認為如果人數太少，花費的時間會太長。

他希望起碼有五個人。
　　即便之後要增加，初期成員也要五人。

無論是進行實驗，還是收集實驗所需的器具和素材。
　　同步進行的瑣碎驗證，以及涉及範疇極廣的調查研究。

如果沒有人手，前進的速度也會很慢吧。

時間是有限的。
　　對於不能一直待在這裡的庫農來說，尤其如此。

「是啊。如果是『調和』的話，希洛特應該能很好地統籌，而且那群人全都是喜歡合作做事的型別。
　　不過，庫農。這是我的個人請求，能否請你等半年？」

「半年？為什麼？」

「裝入魔術的箱子」是庫農現在最想進行的開發。他甚至想立刻著手。

時間有限。
　　他不想做這種虛度光陰的徒勞行為。

儘管貝爾提出了不可思議的「等待」要求，但聽到接下來的話，他不得不認同。

「因為參與製作的人員學分會變得一團糟。你也是，沒忘記學分吧？」

啊，庫農發出了一聲不成調的低吟。

對了。
　　學分。還有學分這回事。

「也就是說，在半年內把學分拿完，然後再著手開發，是這樣嗎？」

「沒錯。我在進魔術學校的第一年也這樣做過。因為太沉迷於魔術和實驗，差一點就因為學分不足被降到二級。」

庫農想。
　　自己大概也會重蹈覆轍。

無法從風景中感知時間流逝的庫農，經常在意識到時已經過了一兩天。

實驗、驗證、製作新的魔道具雖然快樂，但如果太沉迷，一年時間恐怕轉瞬即逝。

「聽好了？因為你是特級班，所以才能這樣自由行動，隨時可以使用圖書館或設施，也能隨心所欲地進行想做的實驗。

一旦降到二級，全部都做不到了。而且你的那個點子，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其他人。連我都想幫忙。……話說回來，我會幫你的，所以困擾時儘管叫我。我好奇得不得了。
　　總之，絕對會出現無法升級的人。因為很多人只能專注於一件事。」

這是盲點。

不，其實他知道。
　　只是，在入學還不到兩個月的現狀下，意識還沒轉到學分這件事上而已。

因為還沒有面臨學分不足或升級危機這種痛苦的問題，所以對此還沒有實感。

然而經驗者在告誡——先取得學分吧。

「半年內拿得完嗎？升級需要的學分是十個對吧？」

計算上，大約一個月要拿一個。
　　靈草的事應該能拿一個，但剩下的還有九個。

「拿得完。而且現在學校裡取得學分的最快紀錄持有者就是你的師父。」

「傑昂利師父？」

「對，就是那個傑昂利。記得是第三年吧？據說竟然在一個半月內拿到了十個學分。」

一個半月內。
　　庫農好不容易才拿了一個，而年輕時的傑昂利在那個時間點就已經決定升級了。

「師父好厲害啊。」

「那個人有很多這種軼事。雖然畢業已經很多年，應該沒有直接認識他的學生了，但即便如此，他在這所學校依然很有名。」

——嘛，傑昂利的話先撇開。

「我知道了。就照貝爾前輩說的，在取得學分之後再著手。」

雖然稍微繞了遠路，但這也沒辦法。
　　因為這是學校的規則。

「我想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左右拿完。」

即便如此，半年還是太長了。

庫農決定了。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到三個月內，把今年的學分全部拿完。

「你這麼說，完全聽不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啊。」

貝爾說道。
　　庫農心想，當然不是在開玩笑。

「哇——好在意喔——裝入魔術的箱子到底是什麼啦——是什麼啦——」

艾莉亞在痛苦地掙扎。
　　庫農心想，所以說剛才不要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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