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97-關於開端的故事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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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７．關於開端的故事

特級班盡是些怪物。

現在這件事正體現於眼前。

「――水狼槍（A Falzo）！」

三十多支水槍現身。
漂浮的水槍以猛烈的速度朝著庫農飛去。

庫農僅僅向前跨出一步，便迴避了全部攻擊。

簡直就像是水槍在主動避開庫農一樣。
如此不可思議的現象。

「出手的瞬間軌道就能被讀懂了。得透過改變方向或製造時間差來增加變化才行。」

――恐怕這是第一招。

在看到阿澤爾那招「大波寄（A Lyubia）」後，庫農應該已經明白了彼此的實力差距。

「――『水壓彈（A Bozen）！！』」

阿澤爾的頭頂上方浮現出巨大的「水球」，隨後像是順著重力墜落般向庫農飛去。

那是壓縮過的水球。
是一種在觸碰到物質時，會釋放壓縮之水的魔術。

若是熟練者，能發揮出與火之魔術師所操縱的爆炸相當的威力。

而相對的庫農，竟然就這樣平常地接住了它。

「還可以再壓縮一點喔。看好了。」

用力地、用力地。
庫農將一個抱抱大小的「水壓彈（A Bozen）」，用雙手像揉捏般地持續壓縮。

最終變成了手掌大小。

水的密度異常之高。
染成深藍色的水球散發著一種異樣的寂靜。

簡直就像是人類無法抵達的深海，就存在於那裡一般。

「如果縮小到這種程度，應該能跑出更快的速度吧。」

這麼說著，庫農將手中的深海抹除了。

他是將其氣化了。
將那如同深海般密度的水，在一瞬間氣化。

「下一個？」

――在第一招就察覺到實力差距的庫農，已經沒有攻擊的念頭了。

「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吧？」

當阿澤爾因魔力枯竭而跪在地上時，庫農開口道。

――阿澤爾·歐·維格·亞瑟維加。

庫農覺得，他還不錯。

魔力的量也好，魔術本身也好，都非常好。
能使用的魔術數量也很多。
是庫農的兩倍以上。

不得不說，不愧是三星魔術師。
他能被稱為一年級水屬性二級班的領袖人物，原因相當明確。

至於使用方式粗糙且雜亂，只要認真學習的話隨時都能改善。
確實是一個令人感興趣的人才。

「……為什麼不攻擊？」

在兩名隨從趕上前將阿澤爾扶起之際。

當事人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地瞪著庫農。

「因為我是紳士。而且你也是紳士。
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做出超出需要的舉動。」

既沒有被辱罵，也沒有被採取卑劣的手段。
也沒有任何失禮之處。

最重要的是，對方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
而且榨乾了最後一絲力量。

且不論阿澤爾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
庫農屬於那種比起出於溫柔而猶豫攻擊，更討厭這種行為的型別。因此，突然就全力出擊的他非常合他的胃口。

――因為從始至終，對方在看到戴著眼罩的庫農時都沒有輕視，而是將他視為一名魔術師來對待。

坦白說，比起從瑟夫那裡聽到的印象，他要正經且紳士得多。

「……令人不悅。但今天就原諒你。」

阿澤爾憎恨地說完，在隨從的陪同下離開了。

――能承認失敗也很厲害啊，庫農這麼想。

雖然措辭很糟糕，但剛才那句話毫無疑問是在這麼說。
以他的立場來說，這是一句很難說出口的話。

果然，感覺比從瑟夫那裡聽到的印象要正經得多。

「老師，接下來請讓我來。」

阿澤爾被帶走後，有人舉手請求進行下一場對戰。

是捲髮的拉迪亞。

「我不介意，但妳應該不至於未熟到感覺不到實力差距吧？」

既然對方說不介意，拉迪亞便站在剛才阿澤爾所在的位置。

「既然要做，我當然是以獲勝為目標，但――即便只是借用您的胸襟（請教），似乎也能獲益良多。」

雖然庫農自己並沒說會不會贏。

「好啊。我是那種對女性的邀請會立刻答應的型別。因為我是紳士。」

女性的邀請，而且還是魔術對決。
庫農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真的完全沒有。

「我要上了――水雹（A Hiuru）！」

天花板附近展開巨大的魔法陣――如同豪雨般的水雹降下。

「……真可惜啊。」

庫農低聲呢喃的話語，沒有任何人聽到。

――然而。

在水雹之雨遮擋住庫農臉龐的瞬間，唯有對戰中的拉迪亞瞥見了那一抹神情。
雖然他依然帶著不變的笑容，但看起來卻隱約有些寂寞。

――開端是在昨天。

結束了三級班最後一堂課後，庫農來到了悟的研究室。
接著遇到了先到此地的瑟夫，並接受了他的請求。

「其實我現在作為臨時教師，負責二級班的水屬性教室。」

被悟招呼後，庫農坐在她與瑟夫所在的桌子旁。
接著，瑟夫開始講述他所面臨的麻煩問題。

「水屬性的？瑟夫老師不是風屬性嗎？」

「沒錯。所以是臨時代替。這是為了填補突然空出來的缺口的應急處置。」

突然空出來的缺口。
也就是說，發生了某些導致缺口出現的事情吧。

「難道說，原來的水屬性老師辭職了？」

「接近。――擔任導師的人去旅行了。」

旅行。
導師去旅行。

「那個，我不太明白……為什麼要去旅行？是有了出發旅行的理由嗎？」

「簡單來說，就是鬱悶到爆發了。」

鬱悶。
這也讓人不太能理解。

「簡單來說」這句話的意思是。

察覺到庫農在苦惱理解的悟開口了。

「他對那些完全沒有認真學習魔術打算的小鬼感到厭倦了。明明削減了自己的研究時間來上課，學生們卻完全不聽。
然後，終於迎來了忍耐的極限。」

聽到這裡，庫農覺得自己稍微理解了一些。

就在昨天，他才剛對三級班的裡姆·雷斯之間的溫度差感到失望。
恐怕與那件事情差不多吧。

「明明是魔術學校卻不認真學習魔術？這種事真的可能發生嗎？」

「從以前開始，二級班就很麻煩。」

「連悟老師也覺得嗎？」

「沒錯。我的剩餘時間不多了，沒有浪費的餘裕。
如果有小鬼敢不認真聽我的課……嘛，就是半溺死吧。」

那應該已經死掉了吧。
就算加上個「半」字，是不是也太遲了。

「裡佩爾真的是個溫柔的女人。在動手之前選擇消失真是太溫柔了。所以才會被小看。」

那個叫裡佩爾的人，應該就是去旅行的導師吧。
據悟所說，她是個「在動手之前自願消失的溫柔老師」。

嘛，如果強烈到這種程度，庫農也能明白其中的諷刺。

「確實如此。魔術即力量，力量即兇器。希望他們能自覺到如果不認真學習會很危險。」

聽完教師們的意見，庫農想起父親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那是他在王城被訓斥的時候。
如果可以，他一輩子都不想回想起那件事。

――所以。

「於是庫農，輪到你出場了。」

總結要點，就是希望他們能更認真地學習魔術。
似乎是這麼回事。

「雖然您這麼說……但我不知道該做什麼，沒辦法幫上忙的。」

「沒關係。你只要保持原樣就好。剩下的周圍自然會動起來。」

「是這樣嗎？但我能做的只有初級魔術而已喔？其他方面我完全沒有自信。」

「那樣就足夠了。不如說，我正是需要那樣的人。」

既然如此，好像能幫上忙。

「那麼，具體來說現在是什麼情況？」

「二級班有很多王侯貴族之子或相關人士。國家關係或身分差異非常顯著，比起魔術，沉迷於政治的學生更多。
嘛，簡單來說，就變成了一個小型社交場所。

因為是聚集了全世界魔術師見習生的魔術學校，所以情況很複雜。
有王族，有上位貴族，甚至有敵對國的人在其中。

即便如此，以前還算相對平穩，但近年來時機不太好。」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

「因為貴族之類的牽絆，導致無法專注於魔術，是這個意思嗎？」

「嘛，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那真是件遺憾的事。」

好不容易在如此完善的設施中，有讀不完的大量資料，有志同道合的夥伴，還有優秀的教師。

然而。
現在如果不專注於學習，那還要做什麼。

如果是王侯貴族相關人士，就更應該如此。
畢竟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在有限的時間裡，為什麼不專注。

「我明白了。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

就這樣，庫農決定前往二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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