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99-不盡快意的勝負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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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９．不盡快意的勝負

結論來說，庫農完全地在預判上獲勝了。
通常，一旦變成這種局面，薩夫的敗北就已經確定了。

然而――

雖然實際上想花更多時間，但那無法實現。
展開攻防的雙方心情是一樣的。

――對於庫農比想像中更習慣戰鬥而感到困惑的薩夫。

――以及對於對方的進攻方式比想像中更毫不留情，導致無法專注於防禦的庫農。

雖然想法略有不同，但結論是一樣的。
雖然想讓這場作為教材的戰鬥延長，但卻無法延長。

因為，一旦選擇拖延時間就會輸掉。

這就是彼此思考後的結論。

「――嘖！」

被擦到一下。

想像著之後的走向，薩夫漏出了嘖舌聲。
他已經沒有餘裕維持身為教師的端莊了。

在連續發射的「風迅(Fujira)」之間穿梭，自己釋放的魔術被「水球」捕捉並反彈回來。

沒有速度。
從大小來看，每一發的威力應該也微乎其微。

但是，總之數量很多。
數量多而且――不會消失。

避開的「水球」會從背後返回，纏繞在薩夫周圍。
然後，不時像突然想起一樣地飛過來。

勝負才剛開始不久。
然而，已經有數百個「水球」在追著他了。

雖然他偶爾會瞬間停止「風迅(Fujira)」，用風將周圍的「水球」彈開。

即便如此，它們依然不會消失。
僅僅是被推遠而不會消滅，會一直留在原地，再次朝著薩夫飛來。

即便如此，薩夫依然在奔跑中避開所有攻擊，並且連續釋放魔術。
這種動作的異常程度也相當驚人，但――

面對如此驚人的物量，還是被擦到了一下。
在左上臂，並非直擊，只是擦過衣服。

這件事本身的威力幾乎為零。

但這有多危險，他在被擊中前就能想像到。

「――真煩人！！」

被擦到一發，在那短短的一剎那，動作停止了。

隨之而來地，數百個「水球」接連襲擊而來。
連續被擊中十發左右後，薩夫放棄了。

如果不在這裡決定勝負，肯定會輸。
雖然每一發的威力很小，但被擊中數百發的話就不好說了。

――拖延時間到此為止。

就時間而言才剛開始。
但對於已經釋放了近百發魔術的薩夫來說，感覺已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

速度與彈數都無可挑剔的「風迅(Fujira)」飛來。

庫農正拚命地在抵擋。

仔細看的話，身體被擦到了好幾次。
他僅用「水球」削弱那些不會造成致命傷的部分，除此之外已經分身乏術。

這種威力。
只要有一發正中，恐怕就再也無法站起來了。

肩膀、手臂、腿被多次擦過，衣服被撕裂得破破爛爛。
掠過臉頰旁的暴風，將庫農的眼罩吹飛了。

太陽穴在流血，但本人並沒有意識到。
他覺得那根本無所謂，簡直開心得不得了。

用看不見的銀色瞳孔凝視著前方。
庫農一邊微笑著一邊繼續應對。

防禦，以及攻擊。
為了讓這段快樂的時間持續更久，庫農也同時進行著攻擊。

如果只靠防禦，肯定會被瓦解。
對於看不見的庫農來說，飛來的魔術只能大致掌握方向。
因此，像薩夫那樣完全避開是不可能的。

而且，這是速度極快的風之攻勢。
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轉為攻擊，更不可能專注於此。

透過「風迅(Fujira)」飛來的方向，以及盡可能充盈在四周、小到看不見的水，可以掌握薩夫的位置。

是的，可以掌握。

庫農一直在等待。

等待無法維持現狀的薩夫發起衝擊。
或者，等待自己的傷害累積到極限而倒下。

魔術的交鋒看起來可能很華麗。
現場看起來可能在激烈地變動。

但實際上，這是一場耐力賽。

是庫農先倒下，還是薩夫先採取行動。
雖然時間很短，但雙方陷入了這兩種可能性的僵局。

――是否理解這一點，決定了勝負。

庫農察覺到了。
薩夫沒有察覺到。

所以，庫農在預判上獲勝了。

薩夫向前衝出。
他一次將纏繞在身邊的「水球」強力彈開，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庫農。

那速度甚至超過了他自己釋放的「風迅(Fujira)」。
實際上已經超越了魔術。

――風的優勢在於速度。

對於薩夫這種程度的使用者來說，提升自身的移動速度是輕而易舉的。

提升的速度取決於術者的力量。
即使是在一旁觀看的二級班學生，也無法用眼睛追上的速度。

回過神來，他已經出現在應對飛來的「風迅(Fujira)」的庫農背後。

魔術被魔術對應。
在對付像庫農這樣的魔術師時，該怎麼做。

――直接將魔術擊入對方的身體。

這樣一來，防禦什麼的就毫無意義了。
用擅長的「水球」來削弱或囚禁之類的把戲也將不可能實現。

即便強如庫農，面對擊中的魔術也應該無計可施。

更何況，現在他正防禦著正面而來的「風迅(Fujira)」。
應該已經失去對薩夫位置的掌握了。

――別太在意啊！

將對方視為必須擊倒的對手而非學生的薩夫，毫不留情地從背後揮出纏繞著狂風的右拳。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來」

被避開了。
而且右臂被抓住了。

――一陣冰冷的惡寒沿著薩夫的脊椎竄起。

被預判了。
在預判上輸了。

瞬間意識到了敗北。

感到寒冷的不僅僅是本能。

被抓住的手臂開始結冰。
在之前，他試圖逃跑時才發現腳已經被凍住了。

被完全預判了。

庫農的水，為了能隨時將其凍結，從一開始就準備在自己的腳下。
就是這麼回事。

然後――飛來了。

一直纏繞在薩夫身邊的「水球」，從正面襲來。

數百個「水球」。
囚禁了自己之風的「水球」。

朝著無法避開的薩夫飛去。

「……怎麼說……該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庫農破破爛爛地倒在地上。
失去了意識。

而薩夫正俯視著這樣的庫農。
他一邊揉著剛才被凍住的右臂，一邊露出苦澀的表情。

――如果硬要說勝因與敗因的話。

大概是體重差吧。
或者是成年人與小孩的體格差吧。

在襲來的「水球」擊中前的一剎那。
薩夫立刻將就在身邊抓著自己手臂的庫農拉過來，當成了盾牌。

結果就是這樣。
庫農正面承受了數百個「水球」，失去意識了。

「……真是的，怎麼回事啊」

在手臂被抓住的瞬間。
薩夫意識到自己的行動被預判了。

對於在那時就承認失敗的薩夫來說，這個結果讓他感到有些不自然。

把對方當成盾牌是下意識的行動。
他壓根沒想到會成功。
不，甚至連這點都沒考慮到。純粹是溺水之人抓住稻草般的舉動。

「…………真的，怎麼回事啊」

不盡快意。
完全沒有贏的感覺。

沒有喜悅。
敗北的悔恨卻被深刻地品味著。

然而結果卻是贏了。

懷著這種難以言喻的心情，薩夫對結果感到十分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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