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105-著迷其中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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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０５．著迷其中

「……好厲害」

庫農注視著。
　雖然沒有使用「鏡眼」，但他將魔力視能看到的所有感覺全部投入其中進行觀察。

停在杯緣上的，是一隻紅色的蝴蝶。
　牠像是在呼吸一般，緩緩地扇動著翅膀。

物質？
　不，不是。

看起來像是在燃燒。
　仔細一看，翅膀的尖端正極其輕微地搖曳著。

也就是說——

「只是單純的『火種(Ka-shi)』……吧」

這是火屬性的基礎魔術。
　如果用水的例子來說，就跟「水球(A-ori)」一樣，是最初最先學習的東西。

「你看得出來嗎」

「是的」

內含的魔力很小。
　雖然形狀複雜且控制困難，但魔術本身並不高階。

在看穿這一點的同時，他也明白了另一件事。

看著他人的作品，庫農終於意識到了。

——能用如此微弱的魔力來使用的魔術，其實是非常巨大的威脅。

這種魔術很難被感知。
　正是因為所使用的魔力很小。

正因如此。

看著喬埃利昂的「火種」，庫農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水球」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會被決戰用魔法陣認定為攻擊的魔術，原來就是這種東西嗎。
　一直以來身為使用者的庫農，對這一點的意識過於天真了。

這確實是一種威脅。
　庫農現在才明白，與庫農對陣的魔術師，可能比他想像中更難對付。

而即便如此依然能獲勝的，就是澤恩力和瑟夫的實力。
　他再次感受到，他們果然是非常厲害的魔術師。

「因為我看不到生物的動作，所以無法讓它移動。如果強行讓它移動，好像會變得不自然」

充分觀察完火蝶後，庫農像是回禮一般，展現出了「水貓」。

「這就是傳聞中的！」

發出聲音並在桌上探出身子的，不是喬埃利昂。
　而是周圍圍觀的那些男人。

「摸摸看也沒關係喔」

庫農這麼一說，「水貓」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原本坐在桌子正中央的貓，現在出現在一名壯碩男人……那個幫他泡了不加牛奶的奶茶的名叫加斯的男人手中。

他一邊撫摸著貓，一邊嗯嗯地地點頭。

「是貓。這真的是貓」

「太狡猾了，加斯」

「喂。應該要讓喬大人先摸、先看、先撫摸才對吧」

「閉嘴。我身為護衛，只是在確認這東西有沒有危險而已。…………稍微摸了一下，只感覺到很可愛。還需要再觀察一下。……好可愛……」

他似乎也是喬埃利昂的護衛。
　而且，現在極大可能是在夾雜強烈的私情。

儘管喬埃利昂正死死地盯著，但加斯看起來暫時沒有打算放手。

「嗯，數量倒是能出不少」

看來他是喜歡可愛的東西。
　庫農本以為他是一個聲音和體格都很陽剛的人，對於加斯出人意料的反應感到有些困惑。

庫農試著按照人數，變出了水的動物。

「聽說連觸感都能再現，沒想到真的可以」

喬埃利昂一邊撫摸著長毛且無毛的大老鼠，一邊說道。

在庫農的生意中，最受歡迎的就是無毛大老鼠。

雖然名字叫無毛，但實際上長著短毛。
　只是因為毛太短了，看起來就像是鬆弛的皮膚一樣。

順帶一提，為了迎合受眾，他也製作了長毛版本。
　正因為是人造物，這方面可以非常自由地調整。

——此外，據說那些老鼠有一部分狂熱的粉絲，對於無毛派和長毛派的喜好分成了兩半。

庫農覺得兩者都行。
　真的覺得都行，所以他決定不介入那個問題。

「畢竟我的魔術是無法觸控的」

無論看起來多麼像實體，它依然是火。
　因為這只是不伴隨水或土等物質的燃燒現象，所以特性似乎無法改變。

「喬埃利昂前輩，除了這個之外還能變出什麼東西？」

「圖鑑上看到的動物或魔物大致都練習過了。比起庫農的『水球』，我可能覺得比較容易製作。至少不需要把觸感也刻畫進去」

「原來如此……」

不需要。
　真的是這樣嗎。

一瞬間，庫農想到了熔岩或燃燒之水這類「伴隨物質的火」。
　如果使用那些，或許也能做出可以觸控的火吧……

雖然想到了這裡，但他沒有說出口。

他不確定火屬效能否再現熔岩之類的東西。
　但比起那個疑問，他覺得如果失敗了，恐怕不會只是輕微燙傷，而是會變成一場大災難。

如果可行，本人遲早會想到的。
　在那之前，最好不要隨便說什麼。光是嘗試就太危險了。

「我的主題像是創造外殼或外皮這種框架，所以跟前輩的火在構成魔術的發想上就完全不同呢」

如果是火，只要把形狀調整得像樣即可。
　如果是水，只要創造出形狀的框架即可。

不知道哪一個比較困難。
　因為屬性根本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地比較。

「有趣的話題。之後有什麼計畫？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想再多聊一點」

「我知道了」

庫農也認為他們正在進行非常有趣的對話。

幸好他幾乎沒有任何計畫。
　正當他想與火屬性產生關聯時，就有了這次相遇。
　在遇到喬埃利昂的那一刻，今天的目標就已經達成了。

狂炎王子。
　不愧是這個綽號，對於魔術精通如此之深的他的話題，絕對不可能無趣。

「啊啊！請停止！本人並不怎麼喜歡動物！對動物這種東西，本人只會用能不能吃來判斷，而不會覺得可愛！」

「穿成那樣還能說出這麼拙劣的謊言啊」

「不喜歡就快點站起來。數量還會增加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知不覺間，伊魯希被弄得躺在地板上，男人們不斷將水的動物堆在她身上，開始了一場奇怪的遊戲。

結果導致伊魯希被埋起來了。
　埋在狗、貓、無毛大老鼠，以及縮小比例的馬、矮馬和飛馬等動物之中。

「要換我嗎？吶，換我吧？」

加斯看起來非常羨慕，但伊魯希雖然口中抱怨，卻沒有要換人的意思。

「——你看得出來嗎？」

「——是的。原來龍是這種生物啊……」

「——別摸。會燙傷的」

完全沒有注意到外圍的喧鬧，喬埃利昂和庫農正著迷地交談著。

雖然被央求時會變出水的動物，但幾乎是無意識的。
　因為比起那個，與喬埃利昂的對話更有趣。

現在，桌上站著一隻小龍。
　那是喬埃利昂創造出來的。

而庫農正仔細地觀察著它。
　雖然在圖鑑之類的地方看過，但只看生物的一面，很難掌握其構造。

但如果是這隻「火之龍」。
　雖然沒有實體，但可以從各種角度仔細觀察。

「真有趣啊……」

庫農一邊觀察，一邊用手中的「水球」再現那個造形。

而喬埃利昂則連眨眼都沒眨，凝視著這個過程。

——周圍的人為了不打擾他們，已經離開了桌子。

因為兩人的話題進入了一個深奧到旁人無法跟上的境界。

然而，即便其他人離開了桌子，兩人也完全沒有注意到。

這裡有好幾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但是，庫農和喬埃利昂，眼中已經只剩下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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