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127-蕾耶絲的故事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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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７．蕾耶絲的故事

「――教皇大人，時間到了」

被蕾耶絲邀請到房間裡的阿奇爾德，被隨行的神官攔住了。

對了。
馬上就是早禱的時間了。

現在沒有時間慢慢聊。

「話就留到以後再說。蕾耶絲，我們去參加早禱吧」

雖然非常遺憾，但沒辦法。

蕾耶絲已經決定最快也要在這裡待上兩週。
只要拜託她幫一點小忙，大概能拖到一個月左右。

有這麼多時間。
只要慢慢地、仔細地花時間，把關於壞蟲的情報套出來就好。不必焦急。

「――請您先走吧」

「欸」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沒錯。

被拒絕了。
他第一次被蕾耶絲拒絕了。

無論是什麼事，蕾耶絲從來沒有拒絕過阿奇爾德的邀請。

「因為我得給這些孩子澆水。請您先走」

「欸」

這些孩子（・・・・・・）。

那是種什麼樣充滿情感的措辭。
是在哪裡學來的。

――不，冷靜點。這是在市井間很常聽到的話。

「……妳說的這些孩子（・・・・・・），是指這些盆栽嗎？」

「是的。大家都是很重要的存在。簡直就像我的孩子一樣」

「欸」

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已經有了母親的心情！？而且孩子還這麼多！？

――不，冷靜點。「那個」跟「像那個一樣」有很大的區別。

「…………妳喜歡花嗎？」

「我也喜歡花。但果然種蔬菜或水果比較有趣呢」

「欸……啊，這樣啊」

――冷靜點。剛才的發言很正常。沒有任何令人在意的地方。

「…………欸」

――不，不對。不對吧。

正因為很正常才奇怪。

能說出正常發言反而是不自然的。
蕾耶絲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

……不，以前是這樣的一個孩子。

直到半年前為止。

「――教皇大人，時間到了……」

被神官呼喚後，他反射性地差點大喊「現在不是管那個的時候吧！蕾耶絲！她竟然變得如此判若兩人！你難道不好奇這半年發生了什麼事嗎！」。

但阿奇爾德強行忍住了。
他充分活用了多年培養的信仰心，忍住了。

「我知道了。早餐的時候再慢慢聊。請告訴我關於魔術學校的事」

「好的。待會見」

走出蕾耶絲的房間。

他嘆了口氣。
一大早就覺得很累。

接著，他終於注意到額頭上沁出了滿滿的汗珠。

「……你聽到了嗎？那個蕾耶絲拒絕了我的邀請喔」

流汗的原因是因為被拒絕了。
受到的傷害比想像中還要大。

他想起曾有一位男性信徒向他傾訴，說被女兒拒絕而感到悲傷。

現在他明白了。
這是會讓人想發牢騷的心痛。

「比起那個，時間到了。信徒們在等待著您喔」

宣講神的教義、引導信徒是教皇的職責。

但唯獨此刻，阿奇爾德希望有人能引導他。

――父親的痛苦竟然如此煎熬嗎。

懷著早晨剛受到的心傷，阿奇爾德朝著大聖堂走去。

他覺得不對勁，是在相對較早的階段。

「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所以才在這個房間。
不是受到誰的惡劣影響，而是蕾耶絲本人真的產生了興趣。

早禱結束後。
在蕾耶絲的房間吃早餐期間，他聽她講了故事。

其中包含了最重要機密。

――雖然對擔任侍女兼護衛的菲莉亞課予了報告義務。

但真正的最重要機密，被規定必須用不留痕跡的口頭形式傳達。
這是為了防止情報洩漏。

而那項規定是，必須從蕾耶絲的口中聽聞。

蕾耶絲不會違反指示，也不會說謊。
她是這樣一個孩子。

「是以栽培靈草為入口，從那裡產生興趣並進一步發展的吧」

他已經收到大致的流程報告。

特級班必須自理生活費。
因此開始了藥草的栽培。

阿奇爾德知道的就到這裡。

詳細內容被隱瞞了。
因為菲莉亞判定那是「最重要機密」。

阿奇爾德也認為那個判斷沒有錯。

――栽培靈草，可以說是足以留在歷史上的偉業。

如果是聖女做到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項偉業將被記載在聖女蕾耶絲．聖特蘭斯的歷史的一頁中。不，絕對會記載。要把女兒的活躍留在後世。

在現代，聖女更多是作為聖教國象徵的意義。

對抗瘴氣之森或強大魔物的存在。
能在那樣的環境下活躍，早已是陳年往事。

現在，頂多是作為被神愛著而誕生之子，出席祭典或處理雜事而已。

「經過一段時間的實驗，我發現我的結界中包含了豐饒之力」

「真的嗎？」

這件事他收到過報告。
但，他想好好地從蕾耶絲口中聽一遍。而且想稱讚她。

「是的。似乎有促進成長的效果，而且能種出非季節性的作物」

「不是很厲害嗎」

雖然想著要稱讚，但即便不刻意，口中也只能吐出讚賞之詞。
這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我想應該還能做更多事。如果能進行品種改良，培育出在貧瘠土地也能生長的作物的話――」

雖然面無表情地淡然地說著。
但蕾耶絲說了很多事情。

這也是半年前的蕾耶絲沒有的模樣。

回答被問到的事情。
進行報告。
除此之外的聊天，原本是絕對不會做的孩子。

看起來像是在享受的感覺，是阿奇爾德眼睛的錯覺嗎。

冷靜地聽，她說的是相當重要的事。

但現在的阿奇爾德，覺得女兒努力說話的那個身影，可愛得不得了。

不過，只有一點讓他感到在意。

「蕾耶絲」

「在？」

「今後請不要再用『嗑』這個說法好嗎」

這是出現了好幾次的詞。

又是對植物嗑、對盆栽嗑、對營養劑嗑。

每當那個詞出現，他的不安就被煽動了一次。

「不行嗎？」

「對於神職人員來說，並不適合使用。……是誰教妳的？」

教她的人絕對不可原諒。

絕對、絕對不可原諒。

阿奇爾德將憤慨的內心隱藏在笑容背後，盡量冷靜地詢問。

「是迪拉希克雜貨店的孩子。他說這是最近的年輕人用語，所以最好使用。他說如果嗑這個藥（營養劑），會長得超級快。還說在嗑的時候或嗑到了的時候說就好」

「我知道了」

教皇靜靜地、溫柔地，點了一次頭。

――發現了一隻壞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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