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141-苦思冥想後的結果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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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４１．苦思冥想後的結果

三天過去了。
檔案整理依然看不到盡頭。

正因為是由「調和」的希羅多在指揮，進度確實是有在推進。

作業本身甚至可以說是順利。
只是偶爾會被電得ビリッと一聲。

而且，身為局外人的希羅多反而是最勤快的人。

興致勃勃地。
看起來很開心樣地。
讓人根本沒辦法抱怨。

原本我經常偷懶、休息，或是沉浸在檔案中。
因此，希羅多監督官很快就停止了口頭警告，轉而採取實力行使。

只要手稍微停下來，就會被電得ビリッと一聲。

多虧於此，現在已經沒有學生想偷懶了。
雖然還是有人想逃跑。

默默地動著手，面對檔案之海的戰士們。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陰沉。
除了看起來很開心的希羅多，以及一如往常淡定行動的聖女之外。

在那之中，有一個人。
依然沒有停止思考。

那就是庫農。

庫農在思考。
即便被電了幾次，他依然一直在思考。
雖然可以說是不肯死心或是垂死掙扎，但他一直在思考。

──有沒有什麼方法能逃離這場苦行。

不，我知道。

不能逃避。
既然關係到自己的學分，就不能選擇不整理完。

既然如此，只要快點整理完就好了。

那麼，有效率的方法是什麼？

增加人手會比較簡單嗎？
但無法採取那個手段。

畢竟這裡所有的檔案，都是某人的機密資訊。

在意識到無法隱瞞之後，這裡的所有人必然地決定共享資訊。

是因為必然才承認的。
如果不是必然，絕對不會承認。

「──貝爾前輩」

對在附近整理檔案的貝爾搭話後。

「──噓。別跟我說話……會又被電的」

對方用低沉的聲音回應。

僅僅是說話就會收到懲罰。
簡直就像囚犯的勞動環境一樣。

在目前的這個場合，或許意外地沒有太大區別。

「──照這個速度，您覺得大概什麼時候能結束？」

「──閉嘴快做。會被電的」

看來貝爾的心已經崩潰了。

確實是很強烈的電擊，我也能理解。
那是種非常有意思、從未體驗過的疼痛、衝擊與熱度。

等這項作業結束後。
庫農一定要問問希羅多關於雷電的事。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

本想與貝爾商量，但他已被認真的監督官擊潰了心志。
沒辦法，庫農決定繼續一個人思考。

第五天。

分類檔案的方法。
庫農依然一直在思考。

區分檔案的方法。

雖然能想到幾個方案。
但在實行之前就知道，要執行很困難。

簡單來說，就是還沒開始就能預見失敗。

雖然至今為止利用「水球(ア・オリ)」或「洗泡(ア・ルブ)」嘗試過很多事情。
但在其中，並沒有分類檔案的方法。

還沒能充分試行的「砲魚(ア・オルヴィ)」和「氷面(ア・エゥラ)」應該也行不通。
想不到可以怎麼使用。

「──就是現在！」

「──快！快跑！」

「──希羅多！有人脫逃！」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是逃不掉我的雷電的」

ぎゃ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

庫農在思考。

想從希羅多身邊逃走是不可能的。
為了學分而放棄也是不可能的。
也想不到分類檔案的有效率方法。

儘管如此，他依然無法停止思考。

──回想起來。

陷入思考的黑暗之中，對庫農而言或許才是真正的現實逃避。

七天過去了。

無論如何，庫農依然在思考。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難以捨棄的可能性。

契機是脫獄囚的慘叫聲。

這座監獄裡，有兩個逃走慣犯。
每天嘗試逃跑好幾次，然後被希羅多電得ビリッと一聲。

兩人是一男一女。
不知道是不是情侶。

比起那個，更令人在意的是慘叫聲的不同。

聲音的音色。
尖叫的方式。
以及長度。

也就是說，慘叫聲存在個體差異。
或許男女之間對雷電的反應程度也不同，但現在他沒有心情驗證。

個體差異。
將這個概念套用在檔案上思考，會是紙張的大小嗎？

紙張的大小。
散落在這裡的檔案，都是學校提供的廉價定型紙。
只要申請，任何人都能獲得相當數量的紙張。

也就是說，檔案的尺寸九成都是一樣的。
靠紙張尺寸來分類應該很困難。

或許能挑出尺寸不同的便條紙之類的東西。

但便條紙終究只是便條紙。
一旦檔案正本寫完就沒用了，是種悲哀的紙張。就算把它們分出來，效果也很低。

況且，分類作業已經過了七天。
在希羅多的奮戰下，目前大約完成了的一半。

能看到終點了。
面對這個事實，庫農不由得想尋找光明，但隨即慌忙地回到了思考的黑暗中。

還剩一半。
如果現在恢復清醒，這場苦行還要持續一週。

那麼，現在還不應該尋找希望。

──比起那個，是個體差異。

個體差異。
庫農沒完沒了地思考著。

在這片檔案之海中，個體差異究竟是什麼？
如果能查明，或許就能找到有效率的分類方法。

那是第十天的事。

「就是這個……」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持續思考的庫農，終於找到了答案。

手中拿著一份檔案。
是一篇關於「用魔術製作適合肉類料理的飲料」的實驗報告的一頁。

對於喜歡培根的庫農來說，這是很有趣的內容，但現在先不管那個。

重點是這份檔案的作者。
字跡非常有個性，乍看之下根本無法解讀。

要讀懂這個，需要定下心來。
但如果太入神地看，就會被電得ビリッと一聲，所以他一直盡量避免直視。

但是，沒錯。
答案就在這裡。

庫農追求的答案，一直都在庫農的手中。

「用文字來分類……如果能做到的話……」

有的。
靠紙張尺寸行不通，但如果是文字的話。

庫農的「水球(ア・オリ)」中，有「描摹既定形狀的水」。

這是類似於用手觸控閱讀書籍、與魔力視相似的發想。
原理是透過用水描摹較遠處的文字或圖案表面，藉此確定形狀並讀取。

水中含有庫農的魔力。
那麼，就能透過水進行魔力視。

一直、一直。
在苦行之中，他一直想著要分類檔案。

所以才沒想到。

之所以一直覺得有什麼卡住，大概是因為腦中一直有著看似可行的點子吧。

要分類的不是紙張。
而是文字。

文字存在個體差異。
只要是這麼有個性的字跡，至少能立刻區分出與其他人的文字不同。

能不能成功得試試才知道。

但如果能成功。
這種地獄般的分類作業，應該很快就能結束吧。

──這個靈感，現在就想試試看。

「希羅──唔ぎゃっ」

正當他回過頭想向希羅多訴說時，被電得ビリッと一聲。
庫農發出了具有個體差異的慘叫。

「手停下來了喔。終於快看到終點了，給我好好做」

希羅多說的沒錯。
但首先請聽我把話說完。

庫農一邊從頭部和衣服上冒出淡淡的白煙，一邊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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