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166-另一道牆壁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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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６６．另一道牆壁

「無論如何，看到她精神不錯真是太好了」

走到室外後，庫農這麼說道。

——塞拉拉菲拉的問題，暫時解決了。

老管家之所以如此慌亂。
　是因為塞拉拉菲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狀態。
　因此才向庫農尋求協助。

然而，她把自己關起來的原因已經查明。
　當事人本人走出來，好好地說明瞭一切。

這樣一來，露金的請求暫時解決了。

剩下的部分，應該由家庭內部討論決定。
　因此，庫農與艾爾法才剛離開她的家。

「是啊。幸好不是生病之類的」

彼此都是魔術師。
　而且還是特級班的學生。

「那孩子沒問題的」

「是啊。我也許很快就會被她超越」

不知為何。
　兩人覺得自己能理解塞拉拉菲拉現在的心境。

因為那是他們也曾走過的路。

他們認為，如果是特級班的高年級學生，應該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艾爾法小姐，妳當年也有觸發突破牆壁的契機嗎？」

「牆壁？……啊啊，牆壁啊」

雖然是感官上的話題，但艾爾法立刻理解了庫農話中的含義。

「是啊。該怎麼說呢，魔術師的成長是有階段性的對吧」

因為是同樣走過那條路的人。
　所以這是他們能理解的話題。

最初，只是按照指示習得魔術並使用它。
　此外，只要能做一點小小的應用就足夠了。

光是這樣，就會被稱為一名合格的魔術師。

至少對於非魔術師的人來說，這樣就足夠了。
　因為只要能使用在日常生活中有所幫助的魔術即可。

而跨越那道境界線之後。
　在那之處的，就是特級班以上的人。

雖然也有像吉歐利昂那樣的例外。
　但那是例外中的例外。
　如果不是因為家庭原因，他本來應該能進入特級班的。

「聽說塞拉拉只要稍微嘗試，很快就能上手。像是騎馬或學習之類的。
　她說魔術也很快就能運用自如。
　嘛，也就是所謂的天才吧」

正因如此。

那是輕而易舉就獲得的力量。
　因此，她對魔術既沒有執著，也沒有眷戀或愛著。

僅僅是因為會使用魔術，所以來了魔術學校。
　僅此而已。

「天才啊。真令人羨慕」

——雖然他覺得庫農應該也是如此。

但艾爾法沒有說出口。

因為她知道庫農累積的努力數量與時間。
　她能體會到，視覺受損的他，在努力方面一定比他們更加艱辛。

如果無視這些。
　僅用一個「天才」就將其概括，感覺就像在輕視他的辛苦，讓她有些抗拒。

「在之前的遠徵中，塞拉拉菲拉小姐意識到了牆壁的存在呢」

一名合格的魔術師，與在更高層級的魔術師。

塞拉拉菲拉原本屬於前者。

然而，她意識到了那道境界線——牆壁。
　並且開始為了突破它而努力。

對庫農等人來說，那是他們曾經走過的路。

因此，不需要擔心。
　因為這種成長對於魔術師來說是很自然的事情。

——庫農對牆壁的意識與突破，是源自於第一位導師隨口說的一句話。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當時的自己確實相當魯莽。

用魔術創造眼睛。
　一個連魔術理論都沒搞清楚的小孩，竟然能想到並決定嘗試這種事。

但是，他從來沒有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也從未放棄。

即便現在也仍在中途。
　是要繼續鍛鍊並改善「鏡眼」，還是構思另一種能獲得視覺的魔術。
　想做的事情堆積如山。

回想起過去的自己，兩人沉默寡言地開始行走。

現在他們要前往魔術學校。
　像往常一樣。

「——艾爾法小姐。這請妳把它當作是我在自言自語般地聽就好」

在沉默行走之際。
　庫農若無其事地開口了。

「庫農也有煩惱要商量？」

「算商量嗎。比較像是一種疑問，或者說只是在在意而已。
　啊，不過首先，請原諒我在妳這位即便在闇夜中也散發著無法掩蓋光芒的神秘之花身邊，卻在思考妳以外的事情」

「啊，嗯。我也在可愛的小紳士身邊思考著別的事情，所以別在意」

在做了這樣的鋪墊後，庫農說道。

「現在塞拉拉菲拉小姐正試圖跨越的牆壁。
　我想，我就在牆壁的另一側。艾爾法小姐和貝爾前輩也在那裡」

「嗯」

跨越牆壁之後，是一條通往魔術深淵的無盡之路。

每個人都是如此。
　無論是艾爾法，還是其他特級班的學生，甚至是教師們。

大家都在這條路上前行，或許也正陷入迷惘之中。

雖然是感官上的話。
　但他非常明白。

「我突然在想」

庫農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說道。

「——格雷·魯法是不是不在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不是在跨越了另一道牆壁之後的地方」

「……！」

艾爾法看向庫農。

她感受到了一種如同被巴掌扇在臉上的衝擊。
　當然並沒有疼痛。

但是，然而。
　這傢伙在說什麼。
　
　不——

甚至連這句話，總覺得，能理解。

這是感官上的問題。
　不知道是否正確，實際上或許並非如此。

但是，能明白。
　竟然能明白。

正因為是身處相同位置的人，所以即便不情願也能明白。

「是啊……總覺得，確實不同呢」

世界第一的魔女格雷·魯法。

艾爾法從未見過她的魔術。
　僅僅是見過那個正體不明的「影箱」之姿。而且還是從遠處看到的。

但是，沒錯，回想起來——那是，沒錯。

與現在她們所使用的魔術，處在不同的位置，或者說。
　是根本上不同的魔術。

正如同庫農所說的，那是處在跨越了某道牆壁之後的地方。

這樣思考，感覺異常地契合。

不是她們在鑽研的魔術。
　而是根本上不同的魔術。

因此找不到候選方案。
　看不見可能性。
　也不明白其邏輯。

「意思是比四大魔素魔術更深一層的魔術？那可是足以顛覆魔術師界根基的理論呢」

但是，這樣思考卻很契合。
　艾爾法至今累積的知識與經驗，一定在告訴她就是如此。

這完全是感官上的話。
　儘管如此，艾爾法依然確信。

魔術的牆壁還存在。
　或許不只是一道。
　而連那道牆壁都找不到的自己們，大概還沒有到達那裡的資格。

「……好遙遠啊」

「是啊。或許不來到這一側反而比較幸福吧」

這條路一定沒有盡頭。
　既然如此，還有理由行走在無法抵達的路上嗎。

通往幸福的岔路，一定有很多條。

「——那是不可能的」

「——是啊」

然而，在那兩個人眼中，那些岔路完全沒有吸引力。庫農甚至根本看不見。

魔術的深淵遙遠得恐怖。
　但他們完全沒有放棄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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