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182-禁忌之談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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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８２．禁忌之談

庫農真的非常驚訝。

造魔學。
　確實是從希羅多的口中說出的詞彙。
　
　希羅多和庫農是一樣的。
　正因為一樣，他覺得自己能理解其核心部分。

沒錯。
　在面對自己看不見的眼睛時，他曾想到過幾個解決方法——

而造魔學，就在首選方案之中。

創造生命的魔術。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種事，製作個眼球應該很簡單吧。

並不需要創造什麼如此宏大的生命。
　只需要製造身體的一部分而已。

若是如此，應該能辦到吧……過去的庫農曾這麼想過。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另一個問題。

因為書上說，造魔學是禁忌的魔術。

「……我當時是在父母的協助下學習魔術的。所以無論如何，如果不經過父母，就無法動用資金。
　我想，就算我渴望學習、想要資料，應該也不會實現的。」

畢竟那是禁忌。
　是創造生命這種不畏神明的行徑。

他認為即便向父母商量，絕對不會被允許。

「我雖然有興趣，但當時也覺得害怕……
　所以，關於造魔學，我很早就打消了念頭。」

那是還不瞭解魔術的幼年時期的事。

既然被記載為禁忌。
　接觸如此危險的魔術，單純地讓他感到恐懼。

因此，他很快就決定不再思考造魔學的事。

——而且，無論如何，關於造魔學的書籍、資料，甚至連相關的記載都完全沒有。

所以只要一旦忘掉，就不會再意識到。

他記得自己讀過很多關於魔術的書。
　即便如此，關於造魔學的記載幾乎不存在。

即便有，也僅僅是作為代名詞的「創造生命的魔術」這句話而已。

「希羅多小姐的那隻手臂……」

「正如你所察覺的那樣。」

這讓他深受衝擊。

無論是希羅多觸碰了禁忌魔術這件事。
　還是成功案例就在眼前這件事。

「真的辦得到嗎？創造生命之類的……」

「理論上辦得到。但以我的實力是不可能的。」

接著，希羅多繼續說道。

「聽你的口氣，你似乎認為造魔學是禁忌。但它並不是禁忌喔。」

「誒」

這像是雪上加霜般的衝擊。

「被稱為禁忌的東西，大多是因為危險。
　但就根本而言，關於被稱為禁忌的原因。

大多是因為有些人明明不懂卻貿然嘗試，結果引起了大事故。這類軼聞成了起因。
　坦白說，是先例太糟糕了。

起初並非禁忌，但因為有人引起事故，於是變成了禁忌。許多禁忌都是這麼回事。」

希羅多進一步解釋道。

「如果這樣說的話，連魔術本身也是如此。
　我們正確地瞭解使用方法，在考慮到安全的情況下使用，所以它不是禁忌。
　然而魔術本身，不就只是危險的東西嗎？」

庫農很自然地被說服了。

「確實如此。魔術是力量，而力量會變成什麼，取決於使用方式。」

力量沒有善惡。
　問題在於其用途。

所謂禁忌——是指在不知道用途的情況下使用而引起事故的魔術。

這麼一說，就和普通魔術一樣了。

就算普通魔術，如果使用錯誤而引起事故。
　結果可能也會被稱為禁忌。

「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造魔學。
　嘛，雖然我也認為被稱為禁忌並沒有錯。」

「這我也明白。」

一年前。
　與同期同學莉雅·霍斯進行飛行訓練時，正是如此。

因為一步走錯就很危險，所以沒有人會教飛行的方法。
　但既然能做到，就讓學生靠自己的力量去達成。

那是基於這種法則的東西。

也就是說。

「雖然不允許隨便憑著靈感去挑戰，但如果在正確學習的基礎上鑽研到底，就不再是禁忌了。是這種感覺嗎？」

「沒錯。」

希羅多點了點頭，接著說：

「雖然沒有對外公佈，但關於造魔學的實驗和研究一直在推進。
　據說很久以前，格蕾·魯法本人就曾追究過。」

「格蕾·魯法？」

世界第一魔女的名字出現了。
　這讓庫農開始興奮起來。

「那麼，真的能創造生命嗎？」

「……呵」

「……？」

「不，沒什麼。」

希羅多不自覺地笑了出來，但隨即清了清嗓子掩飾過去。

——因為庫農的這個問題，與剛開始接觸造魔學時的希羅多所提出的問題一模一樣。

果然會在意那一點吧。
　畢竟「創造生命」就是造魔學的代名詞。

因此，希羅多轉達了當時自己聽到的答案。

「能辦到但得不償失、太麻煩了，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小鬼或動物去搶或買想要的生命，那樣快得多、輕鬆得多，而且也沒有後患。簡直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我想這是眾多學問中最浪費時間的一個。

——格蕾·魯法是這麼說的。」

對庫農來說，這是連預備知識都匱乏的領域。
　然而，正因為缺乏預備知識，聽到的內容全都是第一次知道的事情。

很有趣。
　關於禁忌的話題，非常有趣。

這與他至今為止接觸過的魔術完全是不同的體系。
　也就是說，庫農目前僅僅瞭解魔術世界的一部分。

他為自己的無知感到高興。
　因為這讓他覺得，還能做很多事情。

興趣和疑問永無止境。
　即便湯冷了，即便食堂裡的其他人都離開了。

兩人依然一直在深談。

「——果然變成這樣了。」

他們聊到忘了時間。

快到傍晚了吧。
　最近夏天的氣息漸淡，夜晚開始變得有些涼意。
　
　希羅多大概料到會變成這樣。
　她想，如果聊這個話題，庫農一定會對自己展開質問攻勢。

不。

如果沒有變成這樣。
　她認為接下來的話題不應該對庫農提起。

因為如果邀請一個沒興趣的人來做實驗，結果只會讓彼此困擾。

「庫農」

希羅多呼喚著一邊沙沙地做筆記、一邊反覆提問的庫農。

「如果你有興趣，要不要一起做實驗？」

「我要做！」

雖然這個答案也在預料之中。
　但居然連頭都不抬就秒答。

嘛，說起來也確實很像庫農的風格。

「什麼時候做？現在？現在馬上？我現在馬上也可以！」

「先冷靜下來。你應該也有事情要處理吧。」

「沒有比這個實驗更重要的事情了！」

「應該還有學分的問題吧。」

「那個……學分，很重要……」

太好了。
　庫農似乎恢復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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