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236-捲入其中的勝負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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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３６．捲入其中的勝負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要把之前提到的那種會變形的金屬球造出來。」

危險的預感完全中了。

結束採買後，與凱由一起來到羅吉·羅克森邸的庫儂。

對於罕見地像是在迎接他們一樣現身的羅吉，庫儂單刀直入地問了一句。

——是不是要製造魔道具。

而那個答案，竟然就是那個。

正是他所擔心的那個答案。

「我想造出能將一切踩在腳下的最強生物兵器。一旦想到這件事，我就坐立難安了。」

正如擔心的那樣。
還有比這更精準命中擔心的回答嗎？

這番迎接也不是在等待弟子們。
看來是在心心念念地等待製造魔道具的素材。

羅吉那毫無邪念的笑容，反而更令人恐懼。

就像是期待久違歸來的父親帶回禮物的孩子一樣。

凱由遞了個眼神，庫儂點了點頭。

「——老師，在開始做各種事情之前，能不能請您先聽我說話？」

看來現在是阻止羅吉的唯一時機了。

「邊做邊說可以嗎？」

「不行，請在開始做之前。」

一旦開始就太遲了。
就連才剛開始學習的自己，都能利用魔道具的應用來創造造魔。

那麼。

擁有熟練技巧的羅吉，一定也能利用造魔學的應用將魔道具整合進去。
而且，肯定比庫儂做得出色得多。

只要一旦開始，絕對會在轉瞬之間出成果。

魔術學校的教師，無論是誰都不是普通人。
要是錯過現在，一定就太遲了。

「能快點說完嗎？」

「我會努力的。」

「唔……拿你沒辦法。」

那麼。
雖然對方暫且願意聽他說明，但能否說服對方還不得而知。

關於說服羅吉的理由，雖然想了很多。
但目前還很模糊。

究竟能將他的心情誘導到什麼程度——

話雖如此。

沒想到造魔學的第一個難關，竟然會變成說服老師。

順帶一提，凱由說要把所有的說服工作全部交給庫儂。

他說，因為自己與羅吉相處較久，師徒關係明確。
所以羅吉大概不會理會他的說服。

他是這麼說的。

相較之下，相處時間較短，甚至不能稱得上有正式師徒關係的庫儂，說服成功的可能性或許會更高。

「那麼？庫儂君想說的是什麼？」

在接待室裡，他們圍著代替伴手禮而外帶來的水果三明治。

趁著稍微早了一些的下午茶時間，開始交談。

「老師，請放棄製造兵器吧。」

「嗯？不行嗎？看起來很有趣不是很好嗎？」

僅僅因為「看起來很有趣」就能創造出生物，這種精神。
這就是羅吉恐怖之處。

而且，他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顧慮，一副極其平靜的樣子。

「兵器類的東西很可怕吧。而且一旦造出來，就會想要試用看看。」

「說得對。所以我打算造兩隻。為了讓牠們互相廝殺。」

糟了。
他甚至連製造之後的展開都想好了。

「之後，再創造出能贏過那個金屬球的造魔。如果成功造出了能贏過金屬球的造魔，就再創造出能擊敗該造魔的下一個生物。
不斷重複這個過程，打造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生物。這不是很有趣嗎？」

這真的太糟了。
思想危險就不說，這種打算接連不斷製造生物兵器的計劃也太恐怖了。

「老師，這樣很糟糕的。如果情報洩漏，有人開始量產造魔兵器，戰亂時代就要開始了。」

「會出現想要從我這裡奪取情報的人？
呵呵呵，有趣。如果做得到的話，就請他們試試看吧。」

——不行。

庫儂直覺地意識到。
從這個方向進行說服是不可能的。

羅吉就算發生戰爭也完全不在意。
甚至讓他覺得對方是不是在期待戰爭。

訴諸情感是不行的。
關於這一點，在交談之前他就已經隱約察覺到了。

說到底。

越優秀的魔術師，其常識、道德心或倫理觀往往越成問題。

這麼想的話，羅吉就是個典型的優秀魔術師。

那麼——沒錯，只能從魔術師的角度來訴之以情。

「羅吉老師，您認識悟老師嗎？」

「悟？是那個水之魔術師悟·古魯克嗎？」

「是的。……您們年紀差不多，請問是同期嗎？」

「我比她大兩歲。如果用學生時代這個大範圍來定義的話，或許可以說是差不多同期的。
不過，我們並不親近。因為無論過去或現在都沒有交集。」

那麼，就有可以說的事情了。

「聽說悟老師不久前曾因為生病導致身體不適。由於年輕時過度勉強，年長後才在身體上付出了代價。」

「那確實很糟糕。年紀差不多，我也不能視為他人之事。」

「病況嚴重到讓她做好了死亡的心理準備，據說悟老師當時在想：

直到現在為止，自己一直以來都只為了個人利益而做實驗。
隨心所欲地滿足著求知慾。

如果就這樣死去，會留下什麼？
真的不需要為後世或後繼者留下任何東西嗎？

痊癒後，悟老師便開始將目光轉向教師的工作。
為了將自己累積的知識與經驗留在這個世界上。

……您覺得如何？羅吉老師您也不想留下些什麼嗎？關於您深耕的造魔學。」

在講述的過程中，庫儂也投入了感情。

之後，悟老師開始寫書。
透過閱讀那些書，庫儂大幅提升了自己的魔術能力。

第一次接觸她的書時那種感動，至今仍留在心中。
讓他體會到水之魔術的先驅，早已前進到了極遠之處。

她的書教會了他魔術的可能性。

對於編創出「鏡眼」之前的庫儂來說，那種可能性甚至成了心靈的寄託。

還有許多未知之處。
因此，一定存在著能獲得視野的魔術。

她給予了他這樣的希望。

知識是寶藏，也是後繼者的指路明燈。
如果能被留下來，將會非常感激，且大有裨益。

所以，請羅吉老師也走這條路——

「嗯，我也一定要留下最強的生物兵器。在我有生之年。」

……真是個信念堅定的人。

「我知道了！」

庫儂放棄了說服。

「那麼老師，請跟我來分個高下吧！」

「欸？分高下？」

悟老師的經驗談都無法改變他的意志。
那麼語言大概已經無法觸及他了。

既然如此，就用最像魔術師的方式來解決吧。

「我們用發明品來比賽吧！如果老師贏了，您可以隨心所欲地製造任何東西！
但如果我贏了，請放棄製造兵器！
或者說，請往『不製造危險物品』的方向努力！」

如何。
這樣能觸動他嗎？

「——你覺得你能贏嗎？」

語氣溫和。
但帶著不屑且自信的笑容。

庫儂在半自暴自棄下丟擲的話語。

終於觸動了羅吉的心。

並不覺得能贏。

羅吉可是個以傾盡一生之勢熱衷於造魔學的人。

尚且年幼的庫儂，很難想像能透過製造某樣東西來贏過他。

但如果保持沉默，兵器開發就真的會開始。
這是確定會發生的事。

那麼——只能嘗試看看了。

「——好！羅吉老師，請跟我和凱由前輩一起分個高下吧！」

「欸」

就這樣，將原本打算徹底採取觀望態度的師兄凱由也捲入其中。

師徒之間的分高下之戰就此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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