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300-面對天敵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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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面對天敵

「有個計畫是要建立一所新的魔術學校。叫做六國合同計畫。」

「……誒？」

ゼオンリー並不在意驚訝的塞菲，繼續說道。

「我也思考過這件事。
　現狀……或者該說，從幾百年前就開始了？

在魔術界中，格雷·魯瓦太強了。」

太強了。
　嘛，雖然她是誰都知道的、如同活傳說般的存在。

「不，強是很不錯。
　魔術界是實力至上主義，單純只是作為魔術師，那個人比任何人都要優秀而已。我並不打算對此挑剔。

反而我很贊同。
　身分、性別，甚至是年齡都沒關係。我認為魔術師就應該如此。」

但是，然而。

「問題在於，太多的東西都集中在格雷·魯瓦身上了。

所有與魔術相關的事物都集中在那個人、集中在迪拉希克身上。
　關於這一點的憂慮，無論哪個國家、哪個權力者都一直心懷著。
　從很久以前就如此了。

這確實會讓人這麼想吧。
　就連不是權力者的我都會這麼想。

換句話說，魔術這種東西，就是將武力隨意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那個人太偉大了。
　而且我也在想，這件事是否反而扼殺了魔術界的某些可能性。」

「……」

——剛才那些暴言到底是怎麼回事，塞菲如此想著。

這段對話又是為了什麼。
　大早上的，到底在聊什麼內容。

她覺得，這絕對不是像她這種僅僅是準教師程度的人該聽的話題。

「簡單來說，就是迪拉希克本身是在格雷·魯瓦的思想之下，並以此思想為基礎發展而來的魔術。

如果在與迪拉希克不同的環境與發想中，能誕生新的思想，並以此為基礎創造出新的魔術。

這就是六國合同計畫的起點。
　嘛，對權力者們來說，大概也有著想讓武力分散的目的吧。」

「……」

——出乎意料的話題不斷延伸。

塞菲陷入呆滯，無力地坐在椅子上。

憤怒之情早已煙消雲散。

「……要建立嗎？新的魔術學校。」

「六國似乎是這麼打算的。對我來說——」

ゼオンリー嘿嘿一笑。

「我覺得這是個有趣的話題。
　雖然規模相當龐大，但這也可以視為一種實驗吧。

沒有格雷·魯瓦的魔術學校是否能成立。
　在沒有格雷·魯瓦的魔術學校中，會誕生怎樣的魔術師。

從理論上考慮應該相當困難，但這正是需要絞盡腦汁的地方。
　甚至要使用魔術師以外的智慧。

如果說迪拉希克是為了魔術師而存在的地方。
　那麼新的魔術學校，將會成為魔術師與非魔術師之輩共同創造的地方。

真是個有趣的企圖。
　我很期待結果會如何。」

的確，塞菲也不能說自己不感興趣。

新的魔術學校。
　想到那個尚未成形的事物，她不由得陷入沉思。

會是在什麼樣的地方，什麼樣的環境，會變成什麼樣的形式。

僅僅是想像就讓她感到興奮。

「我的預測是，擁有異稱的人會贊同。」

異稱。
　這是很久沒聽到的詞彙了。

「那是像『紅之魔術師』或『蒼之魔術師』之類的東西吧？」

「啊啊，是指被格雷·魯瓦認可並賦予名稱的魔術師。」

簡而言之，就是指擁有驚人實力的魔術師們。

據說在魔術學校任教的教師中，也有擁有異稱的人。

但基本上沒有人會宣揚「我擁有異稱」，所以不知道誰才是。

魔術學校的教師陣容全都是優秀之輩。
　誰擁有異稱都不奇怪。

就連以優秀成績從特級班畢業的塞菲，都沒能透過採用考試。
　水準就高到這種程度。

「啊，說起來你不是嗎？你沒有異稱嗎？」

關於異稱，她瞭解得很少。

只知道優秀的魔術師會被邀請。

那麼ゼオンリー又是如何呢。
　雖然性格糟糕且純粹是個問題兒童。

然而，作為魔術師，他非常優秀。
　優秀到令人憎恨。

塞菲認為，如果是ゼオンリー，擁有異稱也不奇怪。

「邀請是來過了。但我拒絕了。」

「哈？」

他拒絕了世界第一魔女的認可印章。

對塞菲來說，這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被那個人認可。
　這甚至可以說是作為魔術師登上了頂尖之列的證明。

那是任何人都會渴望的東西。
　對塞菲而言，也是遠大的目標之一。

「實際情況我不知道，但當那個人對我提出『想授予你異稱』時。
　我將其解讀為要我成為她的弟子。

因為內容大概是說，要接受那個人指導一段時間之類的。

於是，我問了她。
　妳對魔道具也精通嗎？

結果得到的回答是，並沒有。

所以我拒絕了。」

「你是笨蛋嗎？」

面對表情由衷感到傻眼的塞菲，ゼオンリー嘖了一聲。

「我並不是拒絕那個人的邀請。

我是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決定今後不再作為魔術師，而是作為魔技師生活。比起追求魔術的高度，我更想精通魔技師之道。

這個世界可不是隨便兼顧兩邊就能精通的簡單世界吧。我覺得這樣反而比較誠實。」

——嘛，那方面的事先不管。

「回到正題……你是說，要我去做那所新學校的教師？」

「沒錯。我被命令去接觸那些有實力卻懷才不遇的魔術師。

而妳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是正式採用教師就另當別論，但準教師的話應該比較自由吧。」

「你覺得我會答應這種事？這不是極其不穩定的提議嗎。而且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了。

說到底，我只是個無論參加多少次採用考試都會落榜的準教師。如果要去做，應該去聚集頂尖人才才對。」

沒有絕望感。
　也沒有感情起伏。

面對如此淡然吐露的真心話，ゼオンリー混雜著嘆息地感到無奈。

「——妳還真是完全沒變啊。

從小就對壓力很弱。一旦把考試當成壓力，就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只顧著獲取知識，卻無法確定如何使用。
　在想到『失敗了怎麼辦』的瞬間，妳就已經放棄一半了吧。所以才會失敗。」

「哈？」

「為什麼像妳這麼有能力的人會一直懷才不遇。一直、一直地如此。學生時代也就算了，成年後還這樣。

差不多該意識到了吧。
　妳本來就完全不適合所謂的考試之類的東西。」

「……誒？你在，說什麼？」

塞菲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

心跳快得驚人。
　強烈且急促，彷彿心臟就跳在耳邊一般。

那是自己不曾知曉的本性。
　是不曾察覺的自我本質。

「我討厭做無謂的事。我沒閒到去糾纏無關緊要的人，也沒有想搭話的意願。
　這件事妳應該很清楚吧。

……我也覺得自己的方式太過錯誤，用詞也很糟糕。雖然形式很慘，但我一直打算在鼓勵妳。

妳這傢伙，在生氣的時候反而能發揮實力。
　比起在考試前緊張得要死。

為什麼一直沒發現呢。
　只要再努力一點，妳本可以成為能與天才的我並肩的人。一直都是。大概現在也一樣。

雖說這就是天性……但真的，妳打算一直懷才不遇到什麼時候？」

在這種地方被揭穿。

而且，還是被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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