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352-考察的第四個夜晚 - 魔術師克農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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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５２．考察的第四個夜晚

――太高階了。

第四個夜晚，恐怕是深夜。
　蘿潔、希羅託、艾昂在水床上熟睡中。

只有庫儂醒著。
　她在值夜。

因為「無色妖精(Splayed)」才剛出現過，所以心情比較輕鬆。
　從週期來考慮，今晚大概不會出現。

而且，全天一次的法則已經被打破了。
　像「火法圓環(Red Ring)」之類的大傢伙，請饒了我吧。
　……嘛，雖然似乎有例外。

在只有一個人醒著的這個時間。
　庫儂進入了考察狀態。

她一邊閱讀著至今為止隨手記錄的筆記，一邊反芻記憶。
　
　這次魔人的手臂開發實驗。
　一切都太高階，對庫儂來說太早了。

很多道理和理論她並不明白。
　也無法把握各自在做什麼。
　異界的生物與她所熟知的生物差異太大了，讓她感到困惑。

知識與實力都不足。
　因此，不明白的事情非常多。
　多到讓她深切感受到自己的不成熟。

然而，正因如此，能獲得的東西也很多。

庫儂該做的事。
　就是將這次實驗從開始到結束、每一個角落、毫無遺漏地轉化為自己的養分。

希羅託邀請庫儂的理由。
　一定也包含了「讓她累積經驗」的意圖。

既然如此，庫儂就必須去經驗。
　一心一意地貪婪學習。

「……唔——」

庫儂首先在思考關於異界之物的事情。

準確來說，是各自的對策。

希羅託是風屬性。
　使用風來搬運物品、移動空氣。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使某物移動的力量。

很簡單。
　所做的事情非常容易理解。
　正因為容易理解，所以指令好下，動作也容易預測。

另外，不是風屬性。
　而是希羅託獨有的魔術。

雷光……是雷。

擁有速度、熱量以及光這幾個要素。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使用的機會，但只要能用就非常可靠。

接下來，是蘿潔和艾昂。
　關於身為魔屬性的兩人的角色，起初她不太明白。

但現在明白了。
　他們的力量是強化。

基本上，是在強化魔術。

魔屬性的特性是暫時改變物質性質的東西。
　這次實驗中得知的是，物件除了物質之外也可以。

像是強化風。
　或是強化水。

在希羅託或庫儂的魔術上，疊加了某種效果。

改變物件的性質。
　這包含的範圍到底到哪裡？

對物質。
　對風之類的現象。
　以及她已經確認過，甚至包含他人操作的魔術。

那麼理所當然地會思考。

人呢？
　生物呢？
　那些也包含在魔屬性的物件中嗎？

庫儂的預測是，應該在一定程度上包含在內。

雖然無法給予生物劇烈的變化。
　但並不是不能給予變化。

嘛，在能否實現之前，感覺術師之間也會有個人差異。

特別是艾昂。
　擊敗「無色妖精(Splayed)」的那種陰森的魔術究竟是什麼？

本人說是「詛咒」。
　然而，「詛咒」是隻有咒詛師才能使用的固有魔術。

艾昂否定了自己是咒詛師。
　那麼溫柔的人不可能撒謊。

所以，應該不是「詛咒」。
　或者說是接近於此的魔術。

――最初讓她在意的是，艾昂稱之為「詛咒」的魔術。

在庫儂看來，那不像魔屬性。

那種像毒一樣的魔術充盈其中。
　導致在內部的「無色妖精(Splayed)」氣絕的現象。

那個，對吧。

不就是闇屬性本身嗎？

雖然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在船上，「合理」代表魯魯歐梅特向她展示過的，看起來像是即死的(・・・・・・)謎之魔術。

他的闇屬性是使物件衰退。
　原理解釋是，導致急速虛弱而死，即衰弱死。

艾昂那種像「詛咒」的魔術。
　與魯魯歐梅特的闇魔術。

覺得像是同一系統，是錯覺嗎？
　還是說，果然只是相似但不同的東西？

――很在意。非常在意。

但，現在的庫儂一定無法明白。
　總有一天想要深入探究。

如果庫儂的直覺正確。
　這將會是一個巨大的發現。

「啊」

庫儂從筆記中抬起頭。

並不是發生了什麼變化。
　……不過，既然抬頭了，順便確認一下。

果然沒什麼。
　確認沒有發生任何異變後，庫儂將意識轉向下一個觀察物件。

那是安置在魔法陣中央的水槽。

被「惡夢之書(Devil Book)」大肆破壞。
　被鐵槍直接擊中。
　因為周圍被凍結而接受了低溫處理。
　又被「火法圓環(Red Ring)」加熱。

遭遇了相當慘況的那座水槽。
　即便被弄得如此狼狽，據說卻連一道傷痕都沒有。

嘛，既然據說是用很堅固的方式製造的，就把它當作是有成效了吧。

但內容物如何呢？
　庫儂的興趣不在於堅固的外殼，而是在於內容物。

目前，水槽中的魔人的手臂變成什麼樣子了？

蘿潔說沒問題。
　嘛，那應該是真的。她完全沒有懷疑的念頭。
　
　但是，手臂成長了多少？
　發生了多少變化？

在這項高度實驗中，明確的變化。
　也就是正題，魔人手臂的進展資訊。

不需要觀察這個嗎？

對於打算從這次實驗的所有細節中學習的庫儂來說。
　果然還是想看看。

這次不再像第二天那樣帶著輕鬆的心情。
　她想要認真觀察。

毫無遺漏地，從角落到角落。

「……」

確認三個人都睡得很熟後。

庫儂像兩天前一樣，使用「鏡眼」確認水槽。

「喔」

確實長大了。
　確實看起來像手臂。

像乾癸且優雅的老太婆一樣的手臂，確實被培養出來了。

整體薄薄地長出了肉，還能看到像是血管的東西。
　顏色是紅色的，應該是血的顏色吧。
　從這裡會進一步成長，皮膚也會長出來吧。

――不過，嘛，是一樣的。

與普通培育的「手臂」大致一樣。

經歷過這次實驗好幾次的蘿潔就不用說了。
　連希羅託和艾昂都不在意水槽內容物的理由，現在明白了。

因為就觀察而言，與以往的生體零件培育沒有區別。
　真的沒有到值得觀察的差異。

所以才不看。
　才不在意。

「……這樣啊」

看來不需要觀察。
　感覺有點失望，但又好像沒有。

庫儂解除「鏡眼」——

「咦？」

再次發動，再次看向水槽。

沒有變化。
　什麼都沒改變。

「……是錯覺嗎」

像是看錯了。
　有一瞬間，感覺有什麼東西動了。

嘛，雖然看不見。

解除「鏡眼」，順便在筆記中記錄下沒有變化。

――魔人的手臂，正注視著在手邊飛快寫著筆記的庫儂。

第四個夜晚靜靜地流逝了。
　然後，第五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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