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362-幕間　　那之後的聖女　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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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６２．幕間　　那之後的聖女　前篇

前言略　教皇大人

我很快就回去了。
獲益良多，度過了充實而富有成果的日子。

感謝您在細節申請與調整上的協助。
再會之時，我想再次向您表達謝意。

僅就事論事，失禮了。

來自雷耶斯

聖教國聖蘭斯。
　數日前，一封簡素至極的信件送達了大聖堂內的教皇亞奇爾德手中。

那是告知聖女雷耶斯的遠徵已經結束的信。

信中提到回程計畫會經過聖蘭斯。
　雖然也有所謂的預告之意，但――

「――教皇大人，神官菲莉亞來訪。」

負責接待客人的神官方恩如此說道，亞奇爾德將讀過無數次的信件收進抽屜。

然後，他站了起來。

「讓她進來。」

終於。
　雷耶斯終於回來了。

亞奇爾德一直翹首以盼著這一刻。

「――歡迎回來。我一直在等你。」

「――是的。我現在回報歸還。」

那麼，開始聊聊令人在意的話題吧。

兩人坐在接見用的桌旁，與神官菲莉亞相對而坐。

就形式上來說，這次會面是工作。
　所以端上來的不是酒，而是茶。

「妳才剛回來就得受累，真是抱歉。但我實在太在意了。」

已經是深夜了。
　亞奇爾德作為教皇，結束了一天的行程，感到很疲憊。

而神官菲莉亞才剛結束長途旅行。
　才剛回來的她，應該要疲憊得多才對。

而且她還是風魔術師，移動應該是依賴她的魔術。
　疲勞應該累積不少。

但儘管如此。

因為實在太想立刻交談，所以請她來了亞奇爾德的執務室。

今天已經很晚了。
　雖然心裡也覺得明天再談也行……。

但亞奇爾德無法忍耐。
　他對自己如此缺乏耐心感到驚訝。

因為他一直在等待。
　早在收到遠徵結束的信件之前，就一直在等待。

「我明白。聖女大人秘密旅行到其他國家，簡直是前所未聞。我能體會教皇大人的心情。」

正是如此。

――由這位神官菲莉亞隨行的聖女雷耶斯。

直到前幾天為止，她還在休格里亞王國。
　她出遠徵去了。

說是去邊境之地，協助開拓之類的。

這樣的聖女。
　如同親生女兒般的雷耶斯，回來了。

「情況如何？雷耶斯過得還舒心嗎？」

一個月。
　沒錯，整整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她和包括男性在內的夥伴們一起旅行。
　在有男性朋友陪伴的情況下旅行。

雷耶斯。
　我最珍視的女兒。

而且，最令他在意的同期庫農·格里翁也在場。

亞奇爾德心裡忐忑不安。

怎麼辦。
　如果她曬黑了，頭髮變得捲捲的，甚至染成金色回來了怎麼辦。

如果她將純潔的神官服大膽地修改，把長度縮短到露出大腿怎麼辦。

如果他至今為止從信徒那裡聽到的那些「女兒的煩惱」。
　原封不動地發生在雷耶斯身上怎麼辦。

我家女兒不可能吧。
　不，絕對不可能。

但雷耶斯單純得不尋常，傾向於容易相信事物。

這雖是美德，但同時也讓他感到危險。

啊，不安止不住。
　在意到快要瘋掉了。

說吧。
　快點回答我，神官菲莉亞。

快讓我安心吧――

「我想應該沒有什麼不便，只是……」

一股惡寒猛然衝過亞奇爾德的背脊。

菲莉亞說話的語調變得模糊。
　表情顯得十分僵硬。

怎麼了。
　妳打算說什麼。

不能讓我安心嗎。

等一下。
　好恐怖。
　我不要。

雷耶斯有了男朋友之類的，我絕對不要。

至少請她找個亞奇爾德能認可的男人當戀人吧――

「不知為何，她開始把自己埋進地裡……」

「……誒？埋起來？」

看來並不是亞奇爾德擔心的那類事情。

但這次，他預感到了另一種意義上的不妙。

因為實在太無法理解了。

「因為是個人見解，可能會有所出入……」

即便被說明，他也無法理解。
　恐怕在說明的一方菲莉亞，也還沒完全掌握狀況。

在開拓地，聖女開始把自己埋進地裡。
　為什麼？

考慮到「結界」的可能性，於是把自己埋進地裡，只露出個頭。
　為什麼？

還在空中飛了。
　為什麼？

舉辦了一場小規模的聖女降臨祭。
　……這個倒還能理解。

雖然聽了這樣的說明。

但亞奇爾德是真的完全不懂。

順便一提，在旁傾聽的神官方恩也面色凝重地陷入思考。
　他應該也無法理解。

「目前雷耶斯大人的情感正在成長。雖然表面上很難察覺，但我認為沒錯。
　如果不這麼想，就無法解釋她採取的一些行動。

――也就是所謂的，情感領先於思考的衝動行為吧。」

這個他能理解。

比如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
　因為感動而落淚。
　不自覺地笑出來。

比起思考，先由情感驅動，這種事經常發生。

「我覺得最近雷耶斯大人的舉動，在某種程度上與孩子的成長過程相符。
　衝動行為在孩子身上也很常見。」

的確，孩子經常衝動地行動。

或許是因為還無法單靠言語傳達所有意志。
　孩子會隨情感而發脾氣，或隨情感突然跑出去。

總是做出不合邏輯的行為。

「妳是說，雷耶斯也是這樣？」

「雖然只是感覺。
　現在，那位大人開始對各種事情抱有疑問。

您有聽說過『為什麼期』嗎？」

為什麼期。

「是指那個吧。孩子會不停問『為什麼？』、『怎麼會？』之類的質問期。」

「對，就是那個。」

――菲莉亞回想起在開拓地埋在土裡的雷耶斯。

那時，聖女確實這麼說了。

問「愛是什麼」。

雷耶斯竟然在思考這種像是青春期少女才會思考的事情。
　這讓她相當驚訝。

簡直就像個青春期少女一樣。
　雖然說，她確實就是個青春期少女沒錯。

實際上是個十三、四歲的女孩。

「因為雷耶斯大人原本的情感就很淡薄，所以很難察覺。
　但一直相處下來，其實能感覺到。

雷耶斯大人自從開始就讀魔術學校後，情感成長得越來越快。

所以，我想她是在一點一點地成長，而現在正處於那個時期……」

――這是個出人意料的見解。

這或許是隻有女性才能有的視角。
　亞奇爾德絕對想不到這種想法。

「真的嗎？」

「很抱歉。
　我覺得將雷耶斯大人視為普通人本身可能就是錯的，所以這真的只是我的私見。」

「……不，謝謝妳。這是很寶貴的意見。」

雷耶斯去魔術學校後，確實改變了很多。

那果然是因為情感的成長吧。

成長的契機是什麼？

……同期、朋友、教師、魔術、雜貨店的小鬼……還有生活環境吧。

這些全是大神殿裡沒有的東西。

這些影響成了刺激。
　並與情感的成長聯絡在一起。

這麼想的話――

「啊……」

亞奇爾德再次開始冒冷汗。

會來的吧？
　如果菲莉亞的意見正確，那接下來會來的吧？

就這樣成長下去的話。
　所謂的『討厭期』之類的。
　或者是『反抗期』之類的。

或者是『最討厭爸爸期』！
　『反抗期』！！
　『叛逆期』！！

「……呼唔唔唔唔唔……」

亞奇爾德將手放在胸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祈禱。

――輝女神基拉雷拉啊，請您垂憐。求您，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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