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314hd/21/ 20.前往王城 「沒想到還會有機會穿這套衣服」 馬車開始移動,在穿過格里翁家的門口時,庫農這麼說道。 「人生真是 unpredictable,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現在的庫農,身上再次穿著在決定要去貴族學校後,母親蒂娜莉莎特意讓人製作的正裝。還繫著可愛的蝶形領結。 他已經順利畢業了,也沒有出席什麼派對的需求。 最重要的是,九歲的庫農身體成長很快。 因此,他原本以為已經沒有機會再穿了。 但接下來是要前往王城。 正裝是不可或缺的。 簡直就像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一樣,這是母親的先見之明。 坐在對面的父親亞森也穿著正裝。 嘛,對父親來說,那不過是每天穿的工作服而已。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有和你一起去王城的一天」 ——雖然心裡想著或許會有一次機會。但即便如此,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是在與米莉卡結婚前向國王陛下問候的時候,還是在簽署解除婚約檔案的時候……父親模糊地思考著這些可能性。 因為除了許婚者之外,庫農與王城之間沒有任何聯絡。 然而,庫農精準地背叛了父親的預測。 前陣子,庫農請求能拜王宮魔術師為師,父親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試探性地向陛下提起此事—— 結果竟然得到了允許。 理由是王宮魔術師對作為魔術師的庫農產生了興趣。 絕對不是因為權錢交易而獲得的許可。 「真是不可思議啊」 父親是文官,並不屬於與魔術師接洽的部門,所以對魔術並不瞭解。 但確實能理解這是不尋常的事。 畢竟他正在觸碰(・・・・・)。 觸碰著名為魔術的不思議本身。 「養一隻真的如何?以父親的財富與權力,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不行。要是養這種東西,我在家就沒辦法工作了」 然而,父親放在膝蓋上的「水貓」,彷彿在否定這句拒絕之詞一般,持續地被撫摸著。 不,或許是在肯定——因為像這樣在意貓咪,會導致工作分心而無法下手。 「我想,利用侯爵格里翁家的財富與權力,應該能收集全世界可愛的貓吧」 「別胡說……蒂娜是犬派的。怎麼可能允許養貓」 首先,生物會纏在腳邊。 這可能會變成庫農跌倒的原因。 基於這個理由,在考慮養不養之前就已經是問題了。他甚至從未提過想要寵物之類的話。 「是嗎?米莉卡殿下和伊可都說過,養貓是貴族的修養喔」 「修養?」 「說什麼貴族在外面養貓是一種地位的象徵之類的。雖然我覺得不一定要在外面也沒關係。但聽說把貓帶進家裡會被說沒有品格」 「……」 「這是在說情婦而不是貓吧?」父親雖然這麼想,但考慮到對九歲的孩子來說這話太早了,所以忍住了。 如果只有伊可說就算了,但既然米莉卡也這麼說,應該不是比喻性的表達。 如果只是伊可的發言,那絕對是要扣薪水並訓誡一頓的。 ——父親不知道。侍女伊可的言行傳達給了庫農,而米莉卡也深受庫農言行的影響。 「……在外面養貓,嗎」 這句話莫名地在他心中激起了漣漪。 小時候光是讀書,成年後光是工作。 沒有像樣的愛好,一直一本正經地生活著——考慮到庫農的將來會感到不安,於是像逃避一般埋頭於工作之中。 然而,在能夠見到王宮魔術師之前,庫農已經成長了。 亞森的不安與擔心,如今已變得幾乎等同於零。 ——或許可以吧?在外面養貓。反正也不是外遇。財富與權力也足以養得起貓。 久違地觸碰到貓……被療癒了。哪怕只有一小段時間也好,他想花點時間在撫摸貓咪的同時什麼都不做。 一定是很累了吧。 身心俱疲。 累到只要有貓在,就會想要休假。 父親心中燃起了野心的火種。 沒察覺到這一點的庫農繼續漫無目的地聊天,父親一邊敷衍地聽著兒子的話,一邊持續撫摸著膝蓋上的「水貓」。 接著,馬車穿過了王城的門口。 「父親,到了喔」 「等一下。再等一下」 「回去之後再弄吧。我會再變出一隻的」 「但那隻不是這孩子吧?是另一隻吧?」 「父親,首先這隻貓根本就不是生物……」 「所以才依依不捨啊。在你解除術法的一瞬間,這孩子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能感覺到觸感,也能感覺到體溫。明明如此可愛……卻如此脆弱……」 「……我其實這樣也沒關係……但城堡的人好像在等我們」 「——快下來」 由於亞森沒有給訊號,開車的馬夫正困惑於無法開啟馬車門,而當事人則迅速切換心情,從水中迅速開啟了車門。 「你好,格里翁卿」 「…!這是蕾莎大人!」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讓如此尊貴的人等待了。亞森慌忙地走下馬車,行了一個簡略的禮。 ——站在那裡的,是一位穿著代表王宮魔術師身分的連帽黑色外套的女性。 正是第二王女蕾莎。 「哎呀,帶了貓來嗎?可愛的黑貓」 「啊,這沒什麼。是我兒子的魔術」 「欸?」 在蕾莎一瞬間還沒理解對方在說什麼時,父親將貓放在地面上——接著,啪的一聲化作水流,貓消失了。 「……剛才那個,是魔術……?」 蕾莎雖然聽說過他能做很多有趣的事情…… 但剛才看到的貓,完全就是貓。 並非透明。 即便被告知是水做的貓,一眼看過去也完全看不出來,那是形體極其精巧的貓。 「初次見面——」 在蕾莎呆呆地看著打濕地面的水跡時,跟在父親後面的小男孩走了下來。 那是個眼睛戴著皮革眼罩、拄著柺杖,還不到十歲的小少年。 「我是庫農·格里翁。非常感謝您今天能為我抽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