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314hd/107/ 106.反亂之火 看來已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抱歉,打擾您這麼久。」 他們正陸續從個室中走出來。 庫儂來到食堂個室時是過了正午,而現在已經是傍晚。 冬日的天空已經開始變暗。 他們在與喬艾里昂的交談中聊得太投入了。 回過神來已是傍晚。 對於原本就對時間不敏感的庫儂來說,這並不罕見…… 不過,這種情況也要看物件是誰。 關於魔術,無論男女都沒有在意之分。 不,硬要說的話,女性絕對更好。 嘛,那部分倒是沒關係。 然而,對於初次見面就讓對方陪這麼久,他感到了一種愧疚感。 庫儂聊得非常開心,但對方是否也一樣—— 「不需要道歉。我也聊得很愉快。」 ——這是喬艾里昂的真心話。 畢竟對方是客人。 就算不是客人的話,我想他也會傳達同樣的話。 但現在這個場合,喬艾里昂的話毫無疑問是真心話。 「回去之後會很麻煩吧,喬樣。」 「我知道。我有心理準備。」 「……?」 庫儂不明白剛才伊爾希與喬艾里昂對話的意思。 「有什麼預定嗎?」 「別在意。只是些無聊的雜事會被推遲而已。」 ——他只是優先考慮了愉快的交談,把帝國的學習時間全部耗盡了。 喬艾里昂是帝國的第二皇子。 將來被預定要就任祖國的要職,或是嫁到外國。 無論走哪條路,都是以皇族的身份。 那麼作為皇族,就必須完成帝國所定下的課題。 即便他隸屬於魔術學校。 二級班中,許多人是與王侯貴族有淵源的人或富家子弟。 這是因為他們有著必須為將來進行學習的理由。 像是預定要繼承家業的人,或是已決定作為魔術師在王宮任職或服侍的人。 又或者是預定要入贅的人之類的。 通常來說,這個年齡應該是在貴族學校就讀或留學。 他們放棄了那些,現在待在這所學校。 那麼,作為王侯貴族必須知道的知識與禮儀要在哪裡學習? 理所當然是在學校的空檔。 這樣一來,要進入特級班就很困難了。 既要學習魔術,又要將在貴族學校學習的知識記在腦中,而且還得賺錢。 行程填滿到這種程度,確實無法擠出時間。 ——喬艾里昂的下午,大部分時間都花在自宅的學習上。 今天只是剛好稍微留下來而已。 是為了進行在第二學期末舉行的屬性別對抗賽的預演練習。 預演結束後,吃了較晚的午餐,在回家前稍微放鬆一下的時候。 伊爾希帶著非常想見面的庫儂來訪了。 然後就是現在。 回去之後,就是原本預定下午要進行的學習。 之後晚餐後肯定也得繼續做,因為行程被推遲了相當多。 雖然非常不情願——但如果與陪伴庫儂的時間放在天平上衡量,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所以現在,他無視了下午所有的預定。 喬艾里昂就在這裡。 「如果之後還想和我聊天,就來我家玩吧。在學校恐怕沒太多機會見面。」 關於庫儂的傳聞他早早就聽說了。 但實際上能像這樣見面,已經是入學約半年之後的事了。 喬艾里昂很忙,庫儂也忙於自己的學習。 這是其結果。 那麼,請他來家裡會比較快。 「可以嗎?我真的會去的喔?」 「沒關係。還有空房間,你可以來過夜。」 過夜。 在學校前輩家過夜。 ——庫儂陷入了苦惱。 他該如何定義自己與喬艾里昂的關係。 說是朋友可以嗎? 以「去朋友家玩」,甚至可能是「去朋友家過夜」的認知可以嗎? 不,才見面第一天就能說是朋友嗎? 在庫儂如此苦惱時,「我和加斯也一起住在在那裡喔!」伊爾希的資訊跳入了耳中。 「咦?一起?」 「因為伊爾希和加斯也兼任我的護衛。」 原來如此,看來是兼任好友與護衛的關係。 他們一邊走向校門一邊聊天。 明明聊了那麼多,竟然還有可以聊的話題。 因為之前幾乎沒有聊過魔術以外的話題。 這次則全是像住在什麼地方、常去的店在哪裡之類的話題。 「啊,那一帶也是雷耶絲小姐住的地方。」 詳細詢問後發現,喬艾里昂住的家是在高階住宅區。 不愧是帝國的皇子。 那一帶全都是那種「確實會有空房間」規模的房子。 庫儂雖然也是侯爵家的子息,所以暫時被介紹了房產。 但因為是與女僕兩人生活……或者說女僕的工作很辛苦,所以他選擇了符合兩人居住規模的房子。 而聖女雷耶絲也擁有聖教國聖特蘭斯的名號。 住在很好的地方。 特級班的房租由學校支付。 如果想住的話,庫儂應該也能住在高階住宅,但……嘛,考慮到女僕做家務很辛苦,他對現狀沒有不滿。 「啊,新入學的聖女嗎。聽說我家女僕和那邊的女僕有交情,但我除了打招呼之外就沒什麼往來了。」 喬艾里昂與聖女在公開場合見過幾次面。 入學後不久,對方作為熟人來打招呼。 在那之後就沒見面了。 「她的實驗也很有趣喔。」 「傳聞我是聽過。還聽說你參與其中。」 話題又回到了魔術上。 話題永無止盡。 庫儂與喬艾里昂。 在旁人看來,絕對不像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兩人。 時間稍微往回推。 在食堂個室中庫儂與喬艾里昂聊天的時候,第三實驗室發生了一起事件。 「——哈啊,哈啊……」 二級班水屬性一年級生阿澤爾·歐·維格·亞塞爾維加,單膝跪地,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頭暈目眩。 是因為過度使用魔術。 雖然有些出血,但還沒到引起眩暈的程度。 「阿澤爾君——」 同樣受了輕傷的拉迪亞·芙·路·羅迪亞。 她試圖伸手幫他。 但阿澤爾用手製止了她。 然後,他鞭策著已達極限的身體,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我們贏了!」 隨後他宣佈。 有人倒地,有人跪伏。 被他與拉迪亞合力擊敗的人們—— 面對二級班土屬性一年級的五名學生。 「聽好了!按照約定,你們必須附屬於我們之下!從現在起與帝國毫無關係,服從我們!」 雖然沒有贊同的聲音,但也沒有反對的聲音。 勝負已分。 而且是在二對五絕對劣勢的情況下贏了。 實際參戰的人,以及沒有參戰僅僅觀戰的土屬性一年級生——以及其他一年級生,都無話可說。 這時候要是還狡辯,就只是在丟臉。 而無法坦率地說出「服從」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悔恨之情。 坦白說,就是單純地因為輸了而感到不甘心。 「就如事前說明的那樣!」 至此,終於。 阿澤爾他們終於支配了二級班一年級的所有教室。 這樣終於可以挑戰二年級了。 「接下來要向二年級提出勝負!你們就站在我們這一邊,見證這場勝負吧!」 接下來終於輪到二年級。 將要挑戰二年的狂炎王子。 ——阿澤爾他們發起的這場小規模反亂,確實正在擴散。 擊潰作為帝國勢力旗幟的狂炎王子。 以該目標為目的的制壓作戰,終於進展到了這一步。 這一切都是為了將那個人強行拖入勝負之地的準備工作。 這樣一步步填滿外堀——只要不斷擊敗帝國的人,狂炎王子就將無法逃避。 作為帝國的皇子,他應該無法承受面對挑戰卻逃避的醜態。 而見證此事……或者說推波助瀾的人,就是被支配的教室成員。目前已有將近四十人。 如此一來,他應該不得不接受阿澤爾的挑戰。 面臨如此大的壓力,作為王侯貴族不可能不接受。 也不允許他用「先從一年級開始」之類的話來拖延時間。 而且,只要能將他擊敗,帝國的力量應該會被削弱。 二級班的生活也會比現在輕鬆許多。 反亂的戰火正穩步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