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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神花搜查報告

那前方，便是師父的私室。

「——回收結束了，格雷。」

不敲門就直接開門，踏入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之中的，是克拉維斯．森特蘭斯。

它位於第三校舍，二樓與三樓的夾縫之間。

這裡是師父的私室。
也是格雷．魯瓦眾多研究室中的其中一間。

嘛，與其說是研究室，不如說應該稱為書庫吧。

剛開啟的門一旦關上，先前射入的光源便全部消失。
隨後，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室內。

房內只有沙發和矮桌。
以及聳立在四面牆上的書架。

這裡存放著數不清的書籍。

看不到天花板。
也看不見書架的最頂層。

向著黑暗深處延伸的模樣，就像剛才所在的地下城通道一樣。

「辛苦了。」

那是從地板滲透而出的。
人形的影子。

是格雷．魯瓦。

「喔，弱了很多嘛。」

身為人影的她，仔細打量著克拉維斯帶回來的神花。

「關於那個，您打算怎麼處理？」

「我不需要。神花的研究之類的，我在數百年前就做個夠了。事到如今再去擺弄，已經不是什麼有趣的玩具了。
嘛，對學生來說應該是很好的樣本吧，包含輝魂樹在內。」

「有打算移交給聖王國嗎？」

「沒這打算。反正交給那個國家也只是寶在庸人手中。
這種東西與其崇拜並小心保管，不如有效活用才對。」

確實如此，克拉維斯這麼想。

無論是神花還是輝魂樹。
就算託付給那個國家，最後也只會變成信仰的工具吧。

並非想說這樣好或壞。

但這裡是魔術學校。
是一個有比信仰更優先之物的地方。

既然是在這裡誕生的東西，用途就已經決定了。

「瞧，現在派系的領導者。有個單臂的女孩吧？」

「您是指希羅託．洛克森嗎？」

「嗯。她正處在造魔學的門檻上，應該會很高興吧。」

——神花，是一種能創造生命的素材。

魔人，或是人造魔人。
曾經被稱為神之僕從的那些存在，其源頭便是這個。

魔人與神花都留在神話與軼聞中。
雖然現在被認為僅僅是童話故事，但那是事實。

不過，處理起來非常困難。
畢竟花本身擁有意志，會選擇使用者。

如果希羅託能被神花認可。
且擁有相應的實力。

到時或許能開發出魔人之臂。
這樣一來，其耐用度將足以維持到人的壽命終結。

現在是暫時的手臂，應該有許多不便之處。

「不過，結束得相當快呢。」

「我也出乎意料。您瞧，格雷您也知道的那個孩子——」

克拉維斯報告關於地下城搜查的情況。

雖然發生了許多有趣的事。
但最值得特筆的，果然還是同行水魔術師的高速移動。

多虧了那個，大幅縮短了搜查時間。
不愧是自願加入搜查隊的，確實非常有能力。

「庫儂．格里恩嗎。真是個有緣的名字。」

從去年年底起就聽過幾次的名字。
即使是特級班的學生，這種學生也很罕見。

無論以何種形式，能傳到格雷．魯瓦耳中的學生名字是非常稀少的。
一年有兩三個人就算不錯了。

如果同一個名字出現多次，那就更少了。
真正能與她對話的學生，幾乎不存在。

所以她能清楚記得名字。

「那孩子注意到了『那個』喔。」

「那個？……是『結界』嗎？這麼說來，我記得好像聽過他與聖女關係很好之類的。」

雖然不知道詳細的個人資料。
但庫儂知道到能分辨出「結界」的程度。

——那麼，想必現在他的腦海中正充滿著疑問吧。

為什麼男人能使用「結界」。
能否找到答案，將會大大改變今後的魔術師生涯。

「您對他產生興趣了嗎？」

「我的興趣是對所有魔術師都有啊。別說這種理所當然的話。」

他們是同樣挑戰魔術深淵的人。
格雷．魯瓦也關心著周圍魔術師的樣子。

作為同志。
無論自己走在前面多遠。

「如何？ 庫儂看起來快要到達『境界線』了嗎？」

「這個很難說。只是，我覺得那一型別的孩子，總是在無意識中做著各種嘗試。
說不定意外地已經到達了——或者意識到時已經跨過去了。」

魔術沒有正確答案。
有時是被教導而以最短距離學習，有時則是獨自摸索而走了大遠路才學到。

面對牆壁。
或是境界線。
抵達那裡的路不只一條。

也有可能以他們無法預料的形式，觸碰到魔術的深淵。

「——那麼格雷，報告就到此為止，我要走了。」

「嗯？ 要出門嗎？」

「因為被薩夫和基本約去吃午餐，偶爾也去和年輕孩子們玩玩。」

「什麼，真令人羨慕。我就沒被約嗎？」

「連『格』這個字都沒提到呢。您從以前就很沒人緣嘛。」

「嘖。沒禮貌的傢伙。快走。」

不乖巧的弟子離開了師父的房間。
沒人緣的師父再次消失在影子中。

隨後，書庫恢復了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