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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２４．男裝麗人

「……」

這是什麼。

擁有木紋皮膚的人偶。
在看到它的瞬間，克農沉入了思考之海。

不是生物。
也感覺不到像魔力之類的東西。

因此五感無法察知。

沒有任何感覺的東西正在移動。
一個沒有眼睛的單純木製人偶，現在確實地在注視著克農。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明明沒有嘴巴卻在說話。

「我的臉上沾到什麼了嗎？」

因為沒沾到所以才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它既沒有眼睛，也沒有鼻子和嘴巴。

「——失禮了，女士。我被您的魅力吸引，一時之間失去了言語。」

但那個聲音毫無疑問是女性。
僕人的衣服也是女性的。

那麼這個人偶就是女性。

既然是女性，克農的言行就和平時一樣。

「哎呀，您真會說話。呵呵。」

纖細且自然。
那種動作讓人想不到是個人偶。

而且還帶著開朗的氛圍。

「請進吧。」

只是沒有血液流動，也沒有呼吸而已。

除此之外，真的就像個普通的女性一樣。

——非常有趣。

如果被允許的話，想要從頭到腳仔細觀察，也想要觸碰看看。
想要確認它只是木頭，還是其他東西。

但身為女性不能這麼做。

關於她的疑問，詢問這座屋敷的主人應該最快。

在人偶的引領下，克農穿過了洛克森邸的大門。

無論會變成什麼樣的對話，一定能聽到有趣的故事。
她如此確信著。

「——唷。」

穿過大門，在瞥見維護良好的庭院後，被邀請進入屋內。

在那裡有人在等待著。
是一個穿著整齊西裝的高個子。

年齡大約在二十歲前後吧。
身材纖細，長相英氣，淺棕色的長髮在腦後紮起。

「你是特級二年的克農吧？我就覺得你早晚會來。」

「……」

「是為了『眼睛』吧？想創造自己的『眼睛』吧。既然如此，造魔就是條避不開的路。
嘛，根據我的預測，雖然晚了半年左右。我以為你會來得更快一點。」

快慢且不論。
克農來到這裡的原因，大致如那個人所言。

只是——克農感到有些失望。

「操縱『她』的是您吧。」

「嗯？」

「這位『她』並不是獨立行動的吧。操作的是您，聲音也是您的。」

「……哼。你看得出來？」

「對不起。我似乎唯獨這種感覺比別人敏銳一些。
您……呃，應該把你當作男性看待比較好嗎？」

她試著問了一下。
因為有卡西斯這個前例，對方要求被視為女性，所以克農將其視為女性。
那是為了以防萬一。

但這個人又是如何呢。

「——呵呵！一眼就看穿了？第一次在初次見面時就被發現。」

沒錯。
他不是他。

而是女性。

穿著的衣服是男裝，口吻也是男性的。
所以應該稱作男裝麗人吧。

是克農從未遇過的型別的人。

她愉快地笑著說道。

「因為某些原因，我得表現得像個男人。請把我當作男人看待。」

「當作男人看待。明白了。」

既然『他』如此希望，就應該這麼做。

「我的名字是凱由。請多指教。」

他如此自我介紹道。

「我是羅吉老師的弟子。前年從特級班畢業，現在住在這裡工作。」

「我是克農。是在希羅託小姐的介紹下過來的。」

「希羅託啊。最近沒見到她，那傢伙還好嗎？雖然論弟子順序我是後輩。」

看來希羅託的弟子資歷比較長。

「話說回來——」

「果然很在意吧？」

——凱由已經察覺到了。

雖然覺得與他的交流也很重要。
但克農的興趣始終集中在身旁的人偶身上。

「那是遠端操作用的造魔。是我造的。
頭部放入了幾個魔石，以此來替代視覺、發聲、聽覺等器官。」

「我沒有感覺到魔力。」

「因為是透過地面傳導的。你只搜尋了地表吧？」

原來如此，克農點了點頭。

確實沒有搜尋地面。
如果是用魔術進行遠端操作，通常會將魔力直線發射。

因為沒有理由特意透過地面傳導。
多餘的操作會變成多餘的麻煩。

「不能創造能獨立自動行動的人偶嗎？」

「那很困難啊。理說上是可以造的。
身體能造，器官也能造。
所以人體也能造。

但問題在於大腦內部。」

凱由雙臂交叉，苦笑著。

「自動行動意味著需要自立且獨立的頭腦。

思考、判斷、反射。
再加上常識和道德等教養也是必要的。

簡而言之，不是幾年，而是需要花十幾年去教導和培養。

但如果要花那麼多精力和時間去造這種東西，直接找個人類不是更好嗎？比起養造魔，養個人類小孩不是更快嗎？最後就會變成這種結論。」

克農也雙臂交叉。

「那不是取決於創造造魔的目的嗎？不一定要是人類也可以吧。」

動物應該也能造。
甚至可能造出符合用途的、這世上不存在的生物。

「那也很困難。
正因為掛著『創造生命』這麼宏大的招牌，據說以前經常因為人道觀點而遭到譴責。

考慮到這一點，外觀太像造魔會很糟糕。」

「畢竟是禁忌魔術呢。」

「哈哈。老師說過『神才不會因為人類能做出這種小事就每次都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