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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第一次造魔

「已經完成了嗎?真快呢。請務必讓我看看。」


 試作品與報告書。
 兩者都準備齊全了,終於能拿給羅吉看了。


 ――庫儂今天也來到了羅吉·洛克森的宅邸。


 與凱由一起完成人體零件的準備工作之後。


 他抓住了時機剛好現身的羅吉。


 羅吉很忙。
 比想像中還要忙。


 所以,庫儂很顧慮特意為了讓他看而佔用他的時間。


「您覺得如何?」


 試作品是在幾天前完成的。
 在那之後,一邊謄抄成正式文字並彙整成報告,一邊進行耐久度與效能測試,才正式完工。


 試作品「記錄聲音的小鳥」。


 在聽取凱由的意見後製作而成的成品,終於能展示給羅吉看了。


 簡單來說,這是庫儂第一次製作的造魔。
 他非常希望造魔學的導師能看看。


 姑且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因此他判斷現在可以展示了。


「……出乎意料地相似呢,造魔與魔道具。這很有意思。」


 庫儂才剛開始學習造魔學。
 儘管如此,卻完成了造魔。


 雖然是簡單的東西,但依然令他感嘆其出色之處――羅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這比起造魔,更接近魔道具。


「並非使用生體零件,而是植入人工零件,壓低了血液與潤滑液的需求量,心臟部位則直接使用魔石……然後,小鳥本身是木雕吧。是個擺飾呢。」


 說到造魔,指的是生物。
 但這個很難被稱為生物。


 然而,這並不代表沒有使用造魔的技術。


 基礎是魔道具。
 所以即使是才剛開始學習的庫儂也能製作。


 而且各處都活用了造魔的技術。


 特別是「記錄聲音的器官」與「發出聲音的器官」。
 這毫無疑問是造魔學的產物。


 ――這真有趣,羅吉這麼想。


「庫儂君,我有幾件事想問。
 首先,使用生物不行嗎?我想如果是小鳥的話,應該能隨意準備屍體吧。」


 準備屍體。
 字面上並沒有錯。


 但庫儂認為,這不是能如此輕描淡寫就說出口的話。


「那個……因為造魔學在世俗眼中被視為禁忌。我想表面上最好不要表現出生物感。
 而且將來我也考慮將其作為魔道具來販售。」


「啊,原來如此。對了對了,你之前說過想把它變成信件對吧。」


 灌入語言,然後寄給某人。
 那確實就是信件。


「還有,生體零件是有壽命的對吧?」


「沒錯。」


「考量到需要長期重複使用,我覺得有壽命限制的生體零件並不適合。」


 因此增加了魔道具的比重,而降低了造魔的比重。


 羅吉對此形狀背後的理由感到十分佩服。


「順便問一下,庫儂君,我對魔道具並不那麼精通。
 魔道具與造魔,決定性的區別是什麼?請務必告訴我。」


 決定性的區別。
 那毫無疑問就是,


「我想是動力。」


「動力?」


「魔道具如果不使用魔力就無法運作。坦白說,只有魔術師才能使用。
 相對地,造魔是生物,所以會獨立活動。」


 ――而這正是庫儂在造魔學中發現最大可能性的一點。


 將造魔與魔道具結合。
 這樣一來,或許能製作出不需要魔力也能運作的魔道具。


「記錄聲音的小鳥」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其試作品。


 因為結構極其簡單,所以才勉強能將其具現化。


 然後。


 他瞭解到造魔學比想像中深奧得多。
 同時也學到,越往深處鑽研,就越必須捨棄人性。


 這門學問應該掌握到什麼程度才好?
 能掌握到什麼程度?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可能性,以及不再是自己的恐怖。


 他認為這正是魔性的魅力所在。
 雖然有追求下去的衝動,但如果真的這麼做,一定會失去一切――


 庫儂對造魔學的感覺便是如此。


「真有趣。凱由,你怎麼想?」


 默默觀察情況的凱由回答:「是啊。」


「很有趣呢。我也對魔道具的技術與造魔學之間的高親和力感到驚訝。


 用齒輪代替生體零件並使其相互咬合。
 這部分與造魔簡直一模一樣,只是組合的物件不同而已。」


「同感。」


「如果將造魔與魔道具的技術結合,感覺能做出最強的造魔之類的東西呢。」


「比如透過金屬骨架,擁有金屬球形關節部位?」


「乾脆全身都是金屬。」


「那樣就不用骨頭和關節了。只要是一個沉重巨大的球體就好。獨自持續滾動並將敵人全部撞飛。」


「如果掉進陷阱洞裡怎麼辦?」


「那時候就只能放棄了。」


 到底開始聊什麼了。
 雖然這麼想,但庫儂也對這話題感到有些好奇。


「變形型呢?既然有會變形的魔道具,生物也會改變體勢。改變形狀並不稀奇吧?」


 當他插話時,那個瘋掉的導師與男裝的弟子異口同聲地喃喃道:「變形型啊。」


 帶著壞笑。
 用著一模一樣的表情。


「真有浪漫感啊。」


「是啊。確實很想讓它變形。」


 雖然說得隨便,但這兩個人感情很好,或者說很合得來吧。








「――啊,對了。」


 之後兩人又漫無目的地聊了一會兒「我想像中的最強造魔」。


 庫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包包裡把它拿了出來。


「老師,這是試作品的試作品。」


「嗯?」


「啊,你這東西居然還留著啊。」


 庫儂拿出來的是試作品的試作品。


 一個小小的生首型「記錄聲音的造魔」。


「喔喔,什麼呀。你幫伊斯坎君造了個朋友嗎?」


「我並沒有那個打算……這是變成小鳥形狀之前的設計。」


 在庫儂說著「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請收下」的旁邊。


「老師,這傢伙原本打算把這個送給女生的。」


 凱由這樣告狀道。


 ――告狀之後,他後悔道:「啊,我不該說那個的。」


「送給女性?不是很好嗎。伊斯坎君很可愛,這個孩子也很可愛啊。」


 果不其然。


 像羅吉這種脫線的人,怎麼可能懂女孩子的心。


「庫儂君,我可以收下嗎?真的嗎?


 ――好,從今天起我就把它放在伊斯坎君旁邊吧。要取什麼名字好呢。」


 就這樣,又一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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