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314hd/324/ ３２３．師徒之爭 「――明明就在你眼前討論水魔術，為什麼你完全沒在聽！」 「――但、但是！因為剛才在講一些很困難的俗說！什麼六對法之類的我完全搞不懂啊！」 悟的說教開始了。 看來他對於弟子沒有在聽話這件事感到非常憤怒。 「――那種話題早就講完了吧！」 庫農正想說「請等一下」，卻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 現在是不能插嘴的氣氛。 但是，請等一下。 關於「六對法水域論的俗說」應該還沒講完才對。 他應該說過之後會再聽的。 「――說到底，既然是魔術師，就算是對跟自己沒關係的屬性也應該保持興趣！你就是這種性格！」 「――就算聽了也不會懂啊！」 就這樣，一場毫無意義的爭吵持續了一會兒。 然後。 「好啦好啦，冷靜一點」 等兩人稍微冷靜下來後，庫農插話了。 他剛才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靜觀其變。 差不多可以出面了。 看來兩人都稍微累了。 「悟老師，我們回到正題吧」 「……只有你一個人擺出毫無關係的樣子，這也讓我很火大」 「我深有同感」 雖然不知為何被他理所當然地瞪了一眼。 「因為感情好才會吵架。我覺得這是很不錯的師徒關係喔」 庫農感到有些懷念。 想起自己以前也和傑昂利吵過架。 他覺得師徒關係大概就是這樣的事情。 不過，總之。 悟似乎不想浪費時間，帶著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回到了正題。 「那個水床，是跟潔妮學的嗎？」 面對這個問題，兩人同時回答了。 一個回答「是的」，一個回答「不是」。 肯定的是庫農，否定的是潔妮。 接著兩人面面相覷。 「怎麼了老師？為什麼要撒謊？」 「因為我不記得教過」 「又來了。直接堂堂正正地告訴悟老師吧。庫農是我培養出來的」 「正確來說，是他擅自成長的」 潔妮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 像是在忍耐某種痛苦般，皺起了眉頭。 「我在辭掉家庭教師時就說過了，庫農君的魔術已經超越了我。 從那時候起，庫農君就一直在使用我不記得教過的魔術。正因如此，我對於繼續擔任格里昂家家庭教師的自信產生了動搖，感到坐立難安。 打個比方，我只是提供了素材。 而利用那些素材組裝出超出我預想之物的，是庫農君的實力。 ……說到底，連悟老師都無法再現的魔術，我怎麼可能能用得出來」 ――潔妮將當時的不甘心作為原動力，回到了魔術學校。 她將自己與即便失敗也不放棄努力的庫農重疊。 對比出早早放棄的自己。 因為不甘心到了極點。 因為討厭那個迅速放棄的自己。 所以她現在才在這裡。 事到如今已無需多言。 當時的庫農很厲害，而現在的庫農更厲害。 就這麼簡單。 事後才意識到這件顯而易見的事，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不過，確實。 現在也還是有一點不甘心。 因為作為同樣的水魔術師，能深切感受到實力的差距。 但與此同時，也感到有些自豪。 在厲害的庫農魔術的根底中，生存著自己的教導。 她認為，自己從回到學校後，已經成長到能察覺到這一點的程度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 「那時候我光是出課題就精疲力竭了。甚至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教什麼」 「我懂！」 強而有力地表示同意的是庫農。 「那時候拼命的老師真的很厲害喔！總是能發現各種微小的細節然後強迫我去做！讓我嘗試如此多樣的事，簡直就像是不放過任何一點微小變化一樣，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妳非常專橫！我好幾次覺得太亂來了、不可能、沒辦法做這種事，但還是設法完成了！ 那真的太厲害了！大概只有潔妮老師能上那種課！」 「快停止！我道歉就是了！請不要責備那個不斷強加無理要求給你的我！」 「我才沒有責備！我是說很厲害！所以我才尊敬妳！而且妳很美！」 「住口！！太痛苦了！！我恨死那個被金錢矇蔽雙眼、死死抓著工作不放的過去的自己了！！」 總覺得今天，話題異常熱烈。 「――好啦，你們兩個冷靜一點」 這次輪到悟來安撫了。 「總之，潔妮是沒辦法教的對吧？」 「沒辦法」 「知道了。 庫農，暫且就這樣推進對話吧」 「……好的」 庫農與潔妮。 彼此都還有想說的話，且對對方的說法並不完全認同。 庫農認為若是潔妮的話一定能辦到。 而潔妮則自覺絕對辦不到。 這種認知上的落差，很難在短時間內縮小。 但是，如果這樣下去就真的沒辦法推進話題了。 所以暫且先接受這個結論。 「――那麼，願意告訴我嗎？」 是否公開那個被稱為水床的「超軟體水球」。 面對這個問題，庫農點了點頭。 「沒關係喔」 ――約定好明天會聚集想要學習的繼承者。 在達成這個約定後，處理完午餐和少許的文書工作，庫農離開了悟的研究室。 「好了」 庫農邁開步伐。 雖然花了一點時間，但現在還是較晚的午餐時間。 按照計劃，去見克拉維斯老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