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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雖然覺得沒機會,但還是糊弄過去了

「――糟糕!」

羅姬大聲叫道。

從虛空中出現的魔法陣中,鐵槍飛射而出。

密切注視著的羅姬追蹤了角度與射線。
結果,他看見了軌道。

雖然聲音快了一瞬。
但已經沒有採取對策的時間了。

其中一支飛出的鐵槍擊中了安置在中央的水槽。

水槽飛上了半空。

幸好沒有破裂。
或許是因為容器很堅固,似乎沒那麼容易損壞。

「庫農,確保水槽!希羅多負責擋住長槍!」

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霸氣聲音的人是艾昂。

該如何應對。
面對看不見的生物,該怎麼處理。

――這正是「咒術」出場的機會。

「老師,請幫我強化!」

「知道了!」

艾昂的左眼發出詭異的光芒。








「水球」不動了。

「……唔」

庫農感到困惑。

水槽在地面上滾動,快要被堆積的鐵槍埋沒了。

而且,無法靠近。

「水球」是水的塊狀體。
只要是有縫隙的物質,無論多少都能穿過去。

雖然現在裡面有神花的花瓣。
但程度僅止於此,應該沒有問題。

像是在地面爬行一般。
應該能帶著花瓣,從堆積的鐵槍縫隙間穿過去才對。

問題是――

「被什麼東西阻礙了!動不了!」

平時可以自由自在操控的「水球」。

現在卻就這樣浮在半空。
無法移動。

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並不是被奪取了魔術的操作權,而是那樣的東西。

他感覺到了物理性的干涉。
沒錯――就像是被囚禁在球形容器中一樣。

某種硬質的東西。
被像是玻璃薄膜般的東西覆蓋著。

正因為看不見,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砰! 啪嚓

就在他困惑之時,鐵槍飛了過來。
貫穿了看不見的薄膜,刺入了「水球」之中。

明顯地聽到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庫農快點!不然又要被抓住了!」

說話的是希羅多。
應該是她用風將鐵槍吹飛了吧。

「好的!」

操控恢復自由的「水球」,將滾動的水槽包裹起來。

「『氷面(A Eura)』!」

然後,將其凍結。

將滾動的水槽與鐵槍一同凍結,固定在地面上。

這樣就能保護水槽了。
鐵槍應該也不會直接擊中而導致損壞。

「――唔」

就在那一瞬間。
在固定水槽、鞏固防禦的瞬間。

魔法陣內充滿了令人不快之物。

沉重且禍害的魔力。
簡直就像毒氣一樣。
僅僅是稍微聞到,就會感到生命受威脅。

那是如此危險的魔力。
是至今未曾感受過,想要用「不吉」來形容的那類魔力。

「庫農」

就在他不知不覺流下冷汗時,艾昂呼喚了他的名字。

「就維持那樣。不要移動水。
因為我的『詛咒』也會侵蝕魔力」

剛才的凜然之氣消失了。
變回了平時那種像在耳邊低語的聲音。








僵持狀態持續了一會兒,隨後,鐵槍突然消失了。

無論是飛在空中的。
還是散落在地面的。

「結束了」

隨著艾昂的話音落下,充滿在魔法陣內的魔力也隨之消失。

看不見的某種東西似乎離開了。

「……詛咒?」

庫農喃喃自語。

那種沉重、不吉的東西。
毫無疑問是某種魔術。

應該是用那個將敵人排除的吧。

那是艾昂使用的魔術。

詛咒。
剛才,艾昂確實這麼說了。

詛咒。
咒術。

那是固有魔術。
是隻有特定的人才能使用,如同聖女的「結界」一般特別的魔術。

沒錯――

「咒術師……?」

雖然是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低語。

但三個人都清楚地聽到了。

――終於被庫農發現了。








其實沒被發現才奇怪。

艾昂的左眼。
那是顯而易見的身體特徵。

特異的左眼無論如何都會吸引注目。

即使不是魔術師。
即使不知道咒術師這個職業。

是的,只有庫農。
在與艾昂見面後,一直沒分辨出來。

當異界生物來襲時。

庫農心中有著困惑與猶豫。
大概是因為在各種意義上,那都是不被理解的生物吧。

看不見的庫農。
看不見的生物。

我想是因為「看不見」的相乘效果,導致他搞不清楚狀況。

正因如此,艾昂為了給他安心感,告知了自己要做什麼。
使用了「詛咒」這個詞。

因為如果隨便行動,真的會很危險。

如果是平時那種弱小的東西倒還好,這次她全力使用了「咒術」。
而且還請羅姬幫忙強化了。

如果在毫無抵抗且毫無自覺的情況下接觸到「咒術」。
庫農的身體會很危險。

精神衰弱、身體疲勞、魔力缺乏。
其他大部分的虛弱狀態恐怕都會襲向他。

透過他操控的「水球」來追蹤。

她將「咒術」的效果範圍設定為僅避開「水球」。
但如果對方突然移動,她將無法應對。

――「無色之妖精(Spride)」被讓其衰弱而死了。

坦白說,就是被詛咒殺死了。

不管是否看不見。
不管有多少隻。

只要將「咒術」蔓延至所有的行動範圍,那些都無所謂。

「……」

被庫農發現了。

如果庫農知道「災約的咒術師」這個名號。
且知道她與傑昂理的關係。

那就只能認命了。

「艾昂小姐您――」

來了。

庫農是個率直的少年。
他肯定會問的。

「……您,是咒術師,對吧?」

「唔,不是喔」

她試著否定。

果然還是想糊弄一次。
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關於與傑昂理的回憶,她不想太多地談起。
想要將其深藏在自己的心中。

想要好好珍惜。

因為覺得如果告訴了別人,那份情感似乎會隨之減少――

「啊,果然如此呢」

「欸」

剛才,那個少年說了什麼?

「像咒術師這麼稀有的人,並不常見呢」

糊弄過去了?
竟然糊弄過去了?

「啊,不過,那麼剛才那個……」

是「咒術」。
是「詛咒」。

艾昂清楚地說了。

「……啊,不,還是算了。
包括這次實驗在內,看來很多事情對我來說還太早知道了」

這件事,嘛。
或許確實如此。

但剛才的事,應該不屬於那一類的問題吧。

「如果要求什麼都告訴我,那就太任性了。總有一天我會靠自己的力量解開謎團」

「這樣,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否定的是艾昂。
但如此不被懷疑,總覺得。

有一種罪惡感。

「沒關係的」

然而庫農說道。

已經沒關係了。

「我不認為像您這樣端莊的高挑女士會撒謊。我相信您。因為我是個紳士」

「……好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似乎糊弄過去了。

像是欺騙了率直的少年一樣,艾昂感到了一絲罪惡感。

……話說回來。

能被這樣糊弄過去的庫農,是不是也有點問題。

將來會不會被女人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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