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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２２．魔女的約定

「――喔，也就是說什麼？

要把變成我東西的培根還回來，或者拿替代品來補償。
是這麼回事嗎？」

在一個讓人聯想到南國沙灘的地方。
一名穿著泳裝的少女浸在裝滿熱水的木桶裡，伸展著雙腿悠閒地放鬆著。

那是格雷·魯法的假身。

雖然現在還是稍微有些寒冷的早春。
但最近，她似乎很中意這種度過方式。

身旁侍奉著造魔犬古魯米。
在稍微遠一點的沙灘上，則是造魔貓烏魯塔正在熟睡的身影。

怎麼說呢，非常優雅。
給人一種與俗世的匆忙和繁瑣完全無關的感覺。

而且又有狗又有貓。

「與其說是要拿回來……您沒做過培根嗎？」

因為是緊急事態。
為了絕對不讓她逃走，庫儂緊緊抓著艾昂的衣袖。

庫儂在內心忐忑不安之餘，向格雷醬投出了話題。

――如果是對方主動搭話的話，還好。

回答問題或回應要求。
基本上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但這次不同。
是以傳達庫儂的請求給格雷醬的形式。

這可是相當高難度的挑戰。

「料理類的東西我不做，這是我在三百年前決定好的」

三百年前。
雖然聽起來像開玩笑，但肯定是真的吧。

「有一段時間，我曾沉迷於釀酒。
花了大概八十年的時間」

八十年。
雖然像在撒謊，但肯定是真的吧。

「無論什麼事，創造某樣東西都需要時間。

而且，雖然有『到此為止』，但沒有『就此完成』。

尤其是料理或魔術之類的東西，一直在進化。
即便在這一刻，也不斷誕生新的靈感，產生新的詮釋與理論。
應該也在不斷有新的發現吧。

也就是所謂的適才適所。

我不做那些我不必做的事。
如果魔術不介意的話，那就更不用做了。

那種事情交給其他人去做就好了。
我只做只有我能做的事」

――這是能理解的道理。

如果這也想做、那也想做，
無論有多少時間都不夠。

而且，作為一名魔術師。

我認為世界第一的魔女，應該有與其能力相稱的工作，或者說職責。

做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我不希望她如此浪費才華。

她的一步，是牽引著世界的一步。
她的進步，就是世界的進步。

格雷醬所做的一切。
我認為真的具有如此程度的價值。

但正因如此。

「對我來說，我想吃吃看世界第一的魔女做出的培根啊」

請務必浪費一下才華。

即使世界不允許，庫儂也想渴求。
想追求世界第一的培根。
希望它能裝點明天的早餐。

肯定沒有比這更奢侈的事情了。

「吶，庫儂哥哥」

用低沉的聲音稱呼哥哥。
這壓力相當之大。

「你是說想與魔女做交易嗎？」

魔女的交易。
說起來，在童話故事裡聽過。

「是指代替實現願望，但如果違背約定，會有比生命更沉重的懲罰……那種契約嗎？」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如何？如果你想與我交易，我就幫你做培根。

魔女絕對會遵守約定。
相對地，絕對不原諒背叛。

如果你覺得沒問題，我可以幫你做」

我偶爾也得扮演一下魔女才行，格雷醬笑了。

帶著不屑地。
帶著某種不安的氛圍。

惡魔的交易。
這樣的詞彙在腦海中閃過。

――在某個國家，違背約定的王子被魔女施了咒，餘生必須作為動物生活。

童話故事裡是這麼說的。

「雖然只能說要看內容……」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約定。
但如果是能接受的條件，就有考慮的餘地。

先不論培根之類的。
這或許是一個能近距離觀察格雷·魯法魔術的機會。雖然看不出來。

雖然還是學生，但庫儂也是魔術師。

世界第一魔女的魔術。
不可能沒有興趣。

「根據內容，我和艾昂先生一起承諾！」

「咦」

――艾昂在這一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捲進來了。

他在想，竟然有被捲入麻煩的時機如此清晰且華麗的情況，
真是令人驚訝。

嘛，算了吧。

既然身在現場。
從一開始就已經放棄一半了。

「格雷醬，請手下留情……」

艾昂在一旁幫腔，格雷醬哼了一聲。

「哼，我知道。
對於這麼小的交易，如果課以沉重的懲罰，會損害魔女的尊嚴。

魔女追求與要求相稱的對價。
然後，只要對方能嚴格遵守約定即可。

――明明是每個人都不遵守約定才糟糕。違約了還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來責怪魔女」

在漫長、漫長。
漫長到令人暈眩的魔女人生中。

格雷·魯法應該也經歷過許多事情吧。

「成功了呢，艾昂先生！」

「是啊」

雖然艾昂完全只是被捲進來的。

但既然在同席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了，所以沒關係。

總之，與格雷醬的交涉成功了。

――我接下來會去研究做法，你們去籌備肉類。我的條件就是這樣。

格雷醬的要求就以上。

這是極其破格的魔女交易。
感覺甚至不能稱作交易。

「我去準備一下，在門前等我」

等著一度回到宅邸的艾昂。

庫儂他們離開了羅潔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