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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８２．沒有重複

――對上了。


第一步對上了。
完美得無以復加。


不，與其說是對上了。
不如說是告訴了我時機。


我的舞伴（桑德拉）這麼告訴我的。


音樂開始。
庫儂他們開始起舞。


然後，庫儂驚訝地發現。


非常容易起舞。


桑德拉在相握的手上施加微小的力道，引導著他。


她在告訴他該如何移動。


特別是第一步。


當與桑德拉麵對面時。
庫儂想起來了。


他並不擅長這個「第一步」。


庫儂跟家庭教師芙拉拉男爵夫人學習過舞蹈。
之後，他也開始與婚約者米莉卡一起練習。


另外，在某些活動中與母親蒂娜莉莎跳過幾次。


他只跟這三個人跳過舞。


於是回想起來的是――第一步一直很難對上。


失敗了很多次。
才終於能對上。


據說只要看著對方的眼睛。
大概就能感覺到起步的時機之類的。


但庫儂看不見。
無法理解那種感覺。


嘛，雖然他覺得那種事根本沒關係。
在反覆失敗後終究學會了對上時機。


然而。


雖然樣本數很少。
但與第一次跳舞的物件立刻就能對上，還是第一次。


而且還能引導動作。
桑德拉應該相當擅長吧。






稍微有了餘裕。
庫儂終於能留意周圍。


「……！」


好亮。
亮到分不清光源在哪裡，整體都明亮著。


這不是剛才所在的教室。
寬敞且天花板很高。
是某處的舞廳嗎？


然後，在眼前。


用「鏡眼」看到的桑德拉。


穿著禮服。


不。


是某個穿著禮服的人重疊在她身上。


是白色的禮服。
這種款式，我想應該是相當古老的時代的。


泛著青色的黑髮。
獨特顏色的瞳孔讓人聯想到粉紅拓帕石。


視線沒有對上。
她在看著庫儂的上方。


或許庫儂身上也重疊著誰。
她在看著那個人。


這一定是準備這個場面的某人的願望吧。


有個想要共舞的人。
所以現在庫儂和桑德拉在跳舞。


作為某人的替代品。


然後，她帶著非常幸福的表情微笑著。


奪走了庫儂的目光。
幸福得閃閃發光，無以復加。


如果她能如此高興的話。
庫儂覺得不管是靈魂還是替代品都沒關係。












「……哈啊」


卡西斯一邊拉著弦，一邊嘆了口氣。


卡西斯稍微有點靈感。


所以對她而言，第一校舍格外恐怖。
因為她能相當清晰地感覺到居住在這裡的靈魂或謎之存在。


即使是現在，在腳邊也……。


不。
我不知道。
什麼都沒有。
因為什麼都沒有，而且我不知道，所以絕對什麼都沒有。


但正因如此。


像是景觀突然改變之類的。
或是能看見靈魂之類的。


在開始演奏之前，她就感覺到了。


大約是「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的程度。
這種程度還在預想範圍內。


而且她對人心的微妙變化很敏感。
因為她是個好女人。


因為是好女人，所以明白。


在豪華的舞廳中。
桑德拉和庫儂正在起舞。


仔細一看，有人重疊在他們身上。


因為是半透明的，所以看不出是誰。
就算想看清楚也做不到。


卡西斯並不擅長小提琴。
本來就是速成地演奏，不可能在分心看其他地方的情況下拉琴。


必須集中在演奏上。


――正因為集中在演奏上，所以才明白。


搭檔。
現在正以二重奏演奏著《烏富魯·西凡》的靈魂。
那個讓桑德拉說出「陪她拉個二重奏吧，她很可憐」的物件。


一定就是形成這個場面的存在。


可憐。
確實，應該是很可憐吧。


――憎恨、殺意、嫉妒。


這種漆黑的情感，從重疊的音符中傳達而來。


如同無底深潭般的黑暗。
能懷抱如此深沉情唸的，一定女人。


注視著共舞兩人的演奏者。
只能注視著的演奏者。
祝福著兩人，演奏著根本不想彈的曲子的演奏者。


定是演奏《烏富魯·西凡》的女人。
對著跳舞的男人心生愛慕。
但這份感情卻未能開花結果吧。


是眷戀。
恐怕在這裡持續演奏，就是源於眷戀。


對於這首曲子。
對於這幅景象。
一定有著極其強烈的執唸吧。


不，應該說「曾經有過」吧。


因為應該是遙遠過去的事了。


「……也沒辦法嘛」


卡西斯低聲說道。


喜歡上某個人。
我認為是很自然的事。


但對方是否會喜歡上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單戀的痛苦，卡西斯也是懂的。


沒辦法吧。
戀情無法開花結果之類的，是常有的事。








曲子結束了。
舞蹈結束了。


下一首曲子，沒有重複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