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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 水之洗禮

「……」


　拉薩明。
　貝爾。


　兩個人正用沉默來催促他回答。


　但在那之前。


　庫儂有必要思考一下。


　在周圍展開的，是拉薩明的「水球(A-Ori)」。


　那些呈現生物形狀的水球。
　再次變回了細小的球體。


　這些會如何行動？


　在庫儂回答的瞬間。
　它們應該會發動攻擊吧。


　會是以什麼方式？


　先制權被奪走了。
　不過，他並不打算說對方卑鄙之類的。


　因為庫儂他們也事先佈置了陷阱。
　作為針對偽教師的對策。


　不過，嗯。


　看這情況，感覺應該被看穿了。
　如果能進行如此纖細的魔力操作的話。


　所以只是以防萬一。
　應該不會中招吧。


　就在這時，庫儂靈光一閃。


　對了。
　並沒有必要贏。


　不能誤判。
　庫儂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要接受來自拉薩明的洗禮。


　雖然看不見。


　——如果是貝爾，兩招就夠了。


　只要能撐過拉薩明的兩次攻擊。
　他應該能達成目的。


　反而正合適。
　只要她不逃走的話。


　因為庫儂他們的目的終究是調查。


「……好」


　最優先的事情是？


　保護貝爾。
　因為他一定沒有忘記目的。


　「記錄風景的魔道具」。
　只要用這個記錄下拉薩明，就是庫儂他們的勝利。


　……雖然在個人層面、作為魔術師的勝負上，他會選擇視而不見。


「開始吧」


　就這樣，魔術戰開始了。








「障！」


　回應著貝爾的聲音，腳下的沙子聳立而起。


　那是保護庫儂他們的沙塵之盾。
　是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行動。


　然後，僅僅是一瞬間。
　比逼近的拉薩明的「水球」更快。


　嘛，這很自然。


　水球是在庫儂感知範圍之外展開的。
　而腳下的沙子距離更近。


　然而——


「啊」


　在庫儂放出魔術的瞬間，他確實聽到了。


　貝爾漏出的聲音。
　明顯是像「糟糕」或「不妙」之類意思的聲音。


　遮蔽視野的沙塵。
　在瞬間被抹除了。


　——被拉薩明的水球吸收並凝固了。


　原本就很細小的「水球」。
　變得像雨一樣細小，混入了沙塵之中。


　這就是結果。


　吸了沙子的「水球」在走廊上滾動。


　剩下的「水球」則發動攻擊。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牽制。
　陽動。
　遮眼。


　原本是具有這些意義的沙塵。
　卻真的毫無效果地被解除掉了。


　——不妙。


　雖然這麼想，但已經停不下來了。
　在失去沙子這道遮蔽物的情況下。


　庫儂放出了「砲魚(A-Olvi)」。


　——是超擴散型。


　數百個極細、極小的。
　簡直像針一樣的「砲魚(A-Olvi)」，在庫儂前方擴散飛出。


　直線地。
　或是彎曲地。
　或是大範圍地繞道。


　它們向拉薩明逼近。


　如果可以，他想在遮蔽物之中放出。


　這樣一來，在拉薩明眼中就一覽無遺了。


「——唔」


　在放出的同時，拉薩明的「水球」擊中了。


　接二連三地落在庫儂和貝爾身上。


　啪的一聲，傳來了細小的聲音。


　是冰。
　小小的「水球」在擊中的部分凍結。


　冰晶不斷擴散，層層堆疊。


　在感覺到寒冷之前。
　身體的自由逐漸被奪走。


　——這樣，就第一招。


　雙方的第一招完成，進入第二招。


　然後，或許趕上了。


　庫儂已經使用了第二個魔術「洗泡(A-Rub)」。


　放水是透過前方放出的「水球」來進行的。


　也就是所謂的遠端操作型。








　庫儂和貝爾的身體被「洗泡(A-Rub)」的泡沫包裹。


　這是庫儂的第二招。


　將附著在身體上的冰。
　用泡沫包裹並脫落。


　然後——


「欸！？」


　針狀的水飛來，擊中了庫儂的肩膀。


　幾乎沒有威力。
　也沒有讓他踉蹌。


　就在他以為只中了一根的時候。


　下一瞬間，數百根擊中了。


　是「砲魚(A-Olvi)」。
　與庫儂遠端使用的幾乎一樣。


　不。


　只要擊中就會凍結。
　拉薩明的「砲魚(A-Olvi)」明顯更勝一籌。


　庫儂的雖然是「黏著水」。
　但冰的即效性更高。


　雖然沒有殺傷力。
　但對於阻礙行動、妨礙對手來說已經足夠。


　用「洗泡(A-Rub)」來不及。


　比起洗掉的速度。
　凍結的速度更快。


　更甚者，連同「洗泡(A-Rub)」一起被凍住了。


　庫儂用——他不想使用的「鏡眼」看了。


　發生了什麼事。
　庫儂放出的遠端型放水變得怎麼樣了。


　拉薩明是如何攻略那個魔術的。


　……根本沒有什麼攻略。


　魔力操作被奪走，已經被她支配了。
　恐怕是被擊碎，變成了她的「水球」吧。


　確實，他放手了對「砲魚(A-Olvi)」的操作。
　正因如此才是遠端型。


　然而，這次魔術的交鋒僅僅持續了數秒。


　比起對抗對方的魔術。
　放出下一個魔術才更有效。


　儘管如此。
　拉薩明選擇了對抗。


　……不。


　難道沒有任何問題嗎。


　拉薩明不是正在做嗎。


　在放出下一個魔術的同時。
　也對抗著庫儂的魔術。


　將這兩者。
　毫無缺失地同時完成。


　——好厲害。


　她的速度極快。
　庫儂使用一個魔術的時間，她用大約一半的速度就完成了。


　果然魔力操作非常出色。
　而且速度很快。


「唔……」


　好冷。
　或者說，好痛。


　傾瀉而下的水。
　逐漸凍結的身體。


　意識開始模糊。








◆








「真是個可怕的孩子呢」


　庫儂被凍了一半，倒下了。


「是嗎？在我看來，老師應該是輕而易舉地贏了」


　周圍的「水球」消失了。
　因此，貝爾也解除了展開的沙子。


　戰鬥結束了。
　很突然地。


　嘛，從對話流程就能明白。


　拉薩明的目的是庫儂。
　既然他倒下了，就沒有繼續的理由了。


　——就算兩個人一起上，也被瞬殺了啊。


　貝爾雖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從未見過的『砲魚(A-Olvi)』形狀。
　以及原本以為在實戰中無法使用的『洗泡(A-Rub)』所帶來的局面突破。


　真是令人不悅。


　即便不想意識到，也會被提醒他確實是那個男人的弟子呢」


　似乎是很不悅。
　但不管怎麼看，她都只是看起來很睏。


「老師也是偽教師對吧？」


「是的，沒錯」


「能使出這麼厲害的魔術，卻不是正規教師啊」


「我只擅長水方面和實技。
　非擅長領域的筆試拖了後腿」


　原來如此，只有實技。


　感覺像是特定領域的專家。


「我覺得花時間在沒興趣的事情上很可惜。
　如果成了教師，就難以掌控自己的時間了。


　你也得小心一點。
　在這個學校度過的十幾歲時光，轉眼間就會結束。


　想要做的事或想學習的事，最好貪婪地去追求」


「……也是呢」


　被偽教師說了像教師一樣的話。


　雖然不免有些違和感。
　但貝爾也覺得說得很有道理。


「我的事情辦完了，要回去了。再見」


　總之，洗禮結束了所以要回去。


　拉薩明回到了她剛才走出的研究室。


「……」


　真是個奇怪的人，貝爾這麼想。


　光是偽教師這一點就很奇怪了。


　……嘛，奇怪的魔術師並不罕見就是了。








◆








「唔，好冷……」


　拉薩明回去後不久，庫儂恢復了意識。


　不，原本就有淡淡的意識。
　只是太睏了，腦袋轉不動，身體也無法行動而已。


「喔，還好嗎？」


「……拉薩明老師已經走了嗎？」


　庫儂揉著肩膀站了起來。


　真是慘痛的經歷。
　冰很可怕。
　很冷。


「啊啊，回研究室去了。……果然很有興趣嗎？」


「那是當然的。因為拉薩明老師是美麗的睡美人啊」


　雖然只是長了一張看起來很睏的臉。


「喔，是睡美人啊」


　貝爾沒有深思便地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要調查……啊，對了！記錄到了嗎！？」


「啊啊。在你被凍住的時候，我確實好好記錄下來了」


　太好了。
　沒有白被凍。


「雖然比賽輸了，但勝負贏了呢」


「我覺得她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沒那回事啦。
　雖然拉薩明老師確實注意到了我的紳士風度，但也有女性在注視著貝爾前輩喔」


「……但她說你令人不悅」


「欸？在說什麼呢？」


　——嘛，總之。


　雖然發生了一場小衝突，但兩人的調查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