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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幕間 克羅迪烏斯與威克

「——真是不順眼」

「——欸?」

在將帶來的偽教師關進高階酒店的一間房間後。

格雷·魯瓦的直傳弟子,闇之魔術師克羅迪烏斯抱怨道。

「什麼東西?」

前冒險者,被稱為「赤色魔術師獵人」的德爾塔·弗羅亞,一邊從外面鎖門一邊詢問。

「這一代的魔術師太弱了。不管是偽物,還是那些在迪拉希克自稱教師的人。」

——克羅迪烏斯與德爾塔。

兩人現在正在處理偽教師的問題。

嚴格來說。

他們的工作就是將無視出頭命令的偽教師一個接一個地抓起來。

幸好,大多數的偽教師都回應了出頭命令。

這果然效果顯著。是以「格雷·魯瓦的直傳弟子」之名發出命令的成果。

迪拉希克是那位魔女的支配地。

只要牽扯到她的名字,絕對不能無視。

即便不是本人,但身為直傳弟子的立場也具有相當的效力。

「對不能使用魔術的我來說,我覺得已經夠麻煩了。」

今天,就在剛才。

他們抓到了一名抵抗強烈的偽教師。

然後現在,剛把她關進眼前的房間裡。

真是一個反骨精神旺盛的女人。

明明長著一張沒精打採、一副睡眼惺忪的臉,卻毫不猶豫地選擇反抗。

即使面對格雷·魯瓦的直傳弟子。

也完全沒有動搖。

實際上,她的魔術非常厲害。

雖然克羅迪烏斯輕而易舉地就將她制服了。

但德爾塔也能清楚感覺到她是一名優秀的魔術師。

甚至覺得她可能有著相當於現任教師的水準。

德爾塔不是魔術師。

正因如此,她的判斷依據雖然僅僅是經驗與直覺。

但與其說她較弱,不如說格雷·魯瓦的直傳弟子的實力實在太出類拔萃了。

她認為這樣看待比較正確。

「僅僅是優秀的魔術師是不夠的。」

「哈啊,是這樣嗎。」

——德爾塔心想,這傢伙還是一樣難搞。

昨天他也一直在抱怨。

時而說著「稍微抵抗一下啊」。

時而說著「要是能立刻回應就乖乖遵守出頭命令」。

時而說著「好歹快點開啟確認學校方面的正式文書」。

嘛,最後一點她是同意的。包括克羅迪烏斯對此感到傻眼的部分。

因為對方根本沒確認內容。

所以才導致不知道出頭命令的情況。

這種情況真的非常多。

許多偽物甚至連信件的寄件人姓名都沒看。

怎麼回事。

為什麼不但不開啟信,甚至連翻過來看都不做?

雖然德爾塔本身的性格也很散漫。

但這些魔術師的粗心程度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的搞不懂。

在戰場上遭遇過的魔術師。

或是曾經並肩作戰過的魔術師。

他們精明得可怕。

極其理性。

在施展魔術前會推演好幾步之後的情況。

若是出錯就會自掘墳墓。

稍微失手就可能會擊中隊友。

僅僅是施放一個魔術。

就這樣而已,卻需要考慮如此之多。

深思熟慮與謹慎小心。

越優秀的魔術師越會注意這些。

然而。

他們的日常生活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多人根本沒有半點深思熟慮。

簡直不可思議。

「——餵。還在嗎——」

就在等待克羅迪烏斯說些什麼時。

剛被關進房間的女人從門另一側喊話了。

「啊,什麼事。很抱歉不能讓你離開房間,就如剛才解釋的那樣。」

這家高階酒店。

實際上是格雷·魯瓦的私有財產。

也就是說。

對於與學校有關的魔術師而言,這裡就等同於堅固的牢獄。

如果把這裡弄壞,會觸怒她的逆鱗。

「——我很中意這裡,所以沒打算出去。比起那個,我可以叫客房服務嗎?客房服務應該是由學校方面買單吧?我打算今天就在那張蓬鬆的床上自墮自樂地讀書吃點心。然後不知不覺間進入夢鄉……我想過這樣的一天。」

不愧是敢反抗直傳弟子的女人。

膽子真大。

「還剩多少人?」

走出酒店。

克羅迪烏斯詢問剩餘偽教師的人數。

「幾個人吧。今晚就能結束。」

反正剩下的那些人應該也在悠哉地度過。

而不知道出頭命令的存在。

……不。

剛才因為施展了華麗的魔術而太顯眼。

或許也有人因此察覺了。

「看來沒你的用武之地了,德爾塔。」

「這樣比較輕鬆就好。我也已經不是現役了,而且即便在現役時代,被擊中也一樣很痛。」

德爾塔擁有不容易受到魔術影響的體質。

但僅僅是不容易受到影響而已。

被擊中還是會痛。

因為她並不是完全將其無效化。

「或許現在已經沒辦法阻止你了。」

曾經能做到的事。

隨著身體的老化與衰退,變得無法再做到。

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心中並不缺乏想要對抗這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不過妳懂的吧?還剩下一個有點麻煩的……應該說,我是故意把她留在最後的。」

「……」

「能贏嗎,克羅。你以前是不是輸過?」

「妳在說哪個時代的事。」

「誰知道呢。要是你輸了,我會好好嘲笑你的。」

「哼。面對一個逃到教育界去工作的女人,我有什麼理由會輸?」

「——欸!?難、難道是……朽黑之魔術師!?」

朽黑之魔術師。

這是克羅迪烏斯從格雷·魯瓦那裡獲得的稱號。

——不過,現在這不重要。

「妳是威克的弟子嗎?看妳的反應,應該還沒確認出頭命令吧?」

從研究室走出來的戴眼鏡女人顯得非常驚訝。

那種反應。

說明她完全不知道克羅迪烏斯他們會來。

如果知道出頭命令的事。

應該會有不同的反應。

「讓開。」

德爾塔推開散發著多餘威壓感的克羅迪烏斯,開口道。

「我們是營運本部的。幾天前向這裡的威克小姐發出了出頭命令,她沒確認嗎?」

「哈……出頭……請、請稍等一下!」

門被關上了。

然後,門另一側傳來了聲音。

「——老師,現在『朽黑之魔術師』來到門口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信怎麼處理的!學校的信妳弄到哪去了!弄丟了!?在哪裡!?為什麼!?妳在幹什麼!那妳到底讀了沒有!?沒讀!?沒開啟!?為什麼!?……這個老婆子……!!」

……。

不管在什麼世界,當弟子好像都很辛苦。

「——哎呀,很久沒見到克羅小子的臉,突然很想看看呢。咔咔咔。」

「——但我年紀比妳大。」

雖然本來還在擔心會如何。

但威克乖乖地遵循了德爾塔等人的指示。

「昂?移動?不要啦,好麻煩。」

……雖然她不能這麼說。

她知道出頭命令的事。

似乎是知道了之後在等待。

等待出頭命令的寄件人克羅迪烏斯的到訪。

「克羅,這樣就行了吧?」

「……啊啊,是啊。」

威克不是偽教師。

雖然身分證似乎弄丟了。

但毫無疑問是教師。

特別是克羅迪烏斯很清楚。

因為他們是擁有同一位導師的同門弟子。

之所以這樣來見面。

是因為威克在立場上與其他偽教師相同。

所以直到剛才為止,他打算公平對待她。

但再糾結下去也沒有意義。

「那麼這個是身分證。請不要弄丟了。」

「好啦好啦,辛苦了。」

——或許,會演變成一場戰鬥吧。

奇妙的是,除了威克的弟子以外,所有人都這麼想著。

克羅迪烏斯與威克。

正因為相處時間長,所以也有相應的恩怨。

因此,如果有了理由的話……。

此外,德爾塔也在思考一個她並不希望發生的方向。

如果兩人真的打起來。

阻止他們就是她的職責。

沒發生任何意外,她鬆了一口氣。

今天也能平安回家,享用心愛丈夫親手做的料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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