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024-魔法與科學1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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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話：魔法與科學1

年僅八歲，我竟然就染指了釀造私酒的勾當。
總覺得仔細想想，自己好像在做什麼很不得了的壞事呢。

「抱歉啊，殿下。」
「這又不是赫爾柯夫該道歉的事。會被委託追加製造，代表賣得很火熱吧。」

與前世的日本不同，帝國並未禁止個人釀酒，只是販售時需要許可證。
所以我是拜託赫爾柯夫認識的酒商幫忙兜售的。
畢竟我們根本沒有公開的銷售通路嘛。

而且一開始我也只是打算做個實驗罷了。
沒想到赫爾柯夫的熟人喝了之後，立刻斷定這絕對能大賣而一口答應；更誇張的是，據說我們追加製作送過去的酒，對方剛拿到手就立刻貼滿了「已售出」的標籤。

「沒想到不僅全數售罄，甚至還作為稀世珍品流回宮廷之中，真是奇妙的緣分呢。」
「光憑味道，我早知道品質非比尋常，但這番盛況還是遠超預期啊，哎呀呀。」

當伊克特笑著調侃這批酒竟陰錯陽差流回產地時，韋爾雷爾也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
大概是因為大家一開始都有「這不過是小孩子做出來的玩意兒」的先入為主觀念吧。
說老實話，連我自己當初也有些低估了它的價值呢。

「照理說，以前應該也不是沒有人蒸餾過酒吧。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一邊照看著蒸餾器，一邊陷入沉思。
器具本身是現成的完成品，書上也確實記載著酒精的蒸餾方法。

這台蒸餾器只要注意火候就行了，所以我正順便將大庭園摘來的香草研磨成碎末，準備另外萃取成香料。
赫爾柯夫也再次打量起這座身為鍊金術器具的蒸餾器。

「話說這酒究竟是要拿來做什麼的？」
「是要提煉成比普通酒精更純粹的狀態，叫做『乙醇』。既能當藥品，也能作為溶劑使用喔。」

聽完我的說明，伊克特提出了一種可能性。

「正因如此，以前的人才反而沒有想過要拿來當作飲料吧。」
「這也說不定呢？或者是過去曾經有過，但後來失傳了也未可知？」

兩人看似頗為贊同韋爾雷爾的推論並點了點頭。
不過這反而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鍊金術已經沒落到這種地步了嗎？我覺得這明明是一門非常了不起的技術啊？」
「哎，對殿下這種一上來就能參透玄奧奧義、甚至還能憑空創造出『塞菲拉』這種智慧體的天才來說，當然會這麼覺得啦。只是對一般人而言，魔法用起來既方便、威力又大得多嘛。」
「我有異議。」

請容我提出抗議。
赫爾柯夫這番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

「鍊金術是一門非常實用的技術。就算精通和製作的門檻很高，但依然能發揮巨大的力量。」

面對我的反駁，伊克特像是居中調解般溫和地開口：

「世人普遍的評價確實正如赫爾柯夫大人所言。同時，大家也認為鍊金術並不具備實用性。」
「明明有那麼多相關書籍？而且歷史上也記載過，當初開闢這座帝都時就曾運用過鍊金術不是嗎？」

在我能閱覽的帝室圖書中，確實收藏著相當數量的鍊金術書籍。
書中雖然確實有些晦澀難懂、刻意不讓人輕易參透的語句，但內容絕對是切實可行的。

這時，韋爾雷爾卻說出了完全出乎我意料的話。

「雖然世人都當成傳說一類的故事，不過宮廷藏書中確實是當作歷史事實記載下來的呢。」

等等，也就是說大家都當成無稽之談嗎？

可是，改造地質、供應水源這種一腳踏入科學領域的工程，靠的不是魔法而是鍊金術啊。
畢竟就算現在沒有人持續注入魔力，那些設施不也依然正常運轉至今嗎？

「殿下，難不成您有辦法重現那種古老的傳說嗎？」
「可以喔。雖然需要相應的設備與人手。但書上切實寫明了原理與步驟，那才不是什麼荒誕傳說，而是極為合乎常理的方法。」

聽到我的回答，親信們面面相覷。
他們並非懷疑我，而是對鍊金術本身抱持著根深蒂固的懷疑。

同時，正因為他們自己能使用魔法，才會覺得步驟繁瑣的鍊金術過於艱深繁複。
因為身邊的大家對我都太溫柔了，從不把話說死，所以我才這麼晚才察覺——原來鍊金術在世人眼中是如此被輕視啊。

（要不是塞菲拉提醒我，我可能到現在都還沒發現呢。鍊金術竟然被當成只是拙劣模仿魔法的劣化技術……）
（提出異議。）

藉由鍊金術誕生的塞菲拉，擅自介入了我的思維。
正因為塞菲拉隨意翻閱了各種文獻，我才注意到文獻中到處充斥著貶低鍊金術的言論。
透過這些，我終於看清了鍊金術這門學問如今地位是多麼低落。

（隨著魔法的興盛，許多魔法使都熱衷於撰寫論文來貶低鍊金術，這風氣實在不太好呢。）
（此乃順應世俗潮流而刻意散布之主觀偏見。建議予以糾正。）
（這你跟我抱怨我也沒辦法呀。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更過分的是，這裡的情況簡直跟我的前世如出一轍，鍊金術被視為迷信甚至是詐術；唯一被承認有實質效果的，竟然只有萃取毒物這種可疑的用途。

「好，總之先從身邊力所能及的事情開始吧。」
「亞夏殿下？」

見我站起身，伊克特正打算跟過來，於是我把研磨香草的工作交給了他。

「赫爾柯夫，你知道『精髓液』嗎？」
「哎呀，鍊金術那套我可是一竅不通啊。」
「是指被稱為精髓液、或是『元素精華（Essence）』的鍊金術道具對吧。」

韋爾雷爾回答道。
好歹學園王國盧基烏薩利亞設有鍊金術的學舍，這裡的鍊金術器具也是韋爾雷爾透過那裡的門路調度來的。
再加上他也翻閱過我平時讀的書，所以才會知道吧。

「那在一般人眼裡是怎樣的評價呢？」

我一問，伊克特便一邊動手研磨一邊告訴我：

「大多是標榜萃取並封存各屬性以供使用的道具呢。不過據說頂多只能拿來當作引火物或是產生微量的水，結果大家還是覺得直接使用魔法效果好得多。」

精髓液也有地、水、火、風四大屬性。
那是將各屬性溶解於藥液中以供使用的道具，別名又稱元素精華。

我拿出了自己製作、裝在試管中的四屬性元素精華。

「好，那我們就來試試看吧。理論上只會用身體強化的赫爾柯夫同學。」
「有何吩咐呢，亞夏老師？」

我就喜歡赫爾柯夫這種配合度極高的性格。

我讓赫爾柯夫坐在另一台比蒸餾葡萄酒用的小得多的蒸餾器前。
接著在蒸餾器中放入被稱為「雪晶花」、開著宛如雪花結晶般花朵的藥草乾葉。
首先用火之精華點燃魔法之火。

「這樣一來加上了魔法的效力，就能比平時大幅縮短時間。接著是這個研缽，把土之精華和這些粉末充分混合。」

接著，將風之精華加入雪晶花葉蒸餾後產生的液體中進行冷卻。
如此一來更能充分引出藥效，也進一步縮短了時間。

「然後，在把蒸餾出的液體倒入研缽的同時，緩緩注入水之精華——」

最後製成的是一種帶有黏性的銀色液體。
隱約能看見內部如同金屬碎片般的光澤在流動。

「好，把這個滴進旁邊這杯裝著普通水的小燒杯裡。」

雖然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麼，赫爾柯夫還是照做了。
結果在滴入水中的那一瞬間，原本透明的銀色液體轉眼間便讓整個燒杯裡的水徹底凍結成冰。

「喔、喔喔！？哇啊，真的冷透了！」
「恭喜你，赫爾柯夫。你成功展現出了連水系魔法使都難以施展的冷卻魔法同等的效果喔。」

面對挺起胸膛宣告的我，赫爾柯夫整個人目瞪口呆。
能使用水魔法的伊克特則露出了苦笑。

「就連我都辦不到的事情，赫爾柯夫大人居然……原來如此。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掌握，而且明明連水屬性適性都沒有卻能辦到，不得不說這真是一門驚人的技術呢。」
「而且是『極易上手的技術』對吧。也就是說只要照著剛才的步驟做，就連我也能瞬間製造出冰塊嗎？」

韋爾雷爾果然理解得很快。
這正是我前世世界的鍊金術與這裡最大的不同。
因為有魔法這項技術存在，使得原本看似荒誕不羈的設想得以成為現實；
而且還能進一步重現科學性的思維。

「因為我還不諳世事，肯定還有更多更好的運用方式吧……啊，伊克特抱歉，讓你一直幫忙研磨。」

我從伊克特手中接過研缽，研磨的細緻程度已經足夠，於是我接著進行提煉氣味的進一步萃取作業。
嗯……不過話說回來，我現在做的事情追根究柢還是釀酒，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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