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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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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9-閒話5:雷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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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0/ 閒話5:雷凡 斯特拉泰格侯爵的執務室裡,赫然端坐著一副平時未曾見過的精美畫框。 貴族用繪畫來裝飾房間,本就是極為稀鬆平常的事情。 事到如今仔細想想,當初就該察覺第一皇子的房間空曠得連一幅畫都沒有,本身就很反常了。 嘛,不過我自己房間除了生活必需品外也不會擺多餘的家具,所以當初根本沒放在心上呢。 再加上我之前一直懷疑那邊是不是藏了什麼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所以只當作是他們自己收拾乾淨了而已。 話說回來,掛在斯特拉泰格侯爵執務室裡的這幅畫,真正的問題出在畫中所描繪的內容上。 「話說在前頭,擅自沒收這件事本身,要是第一皇子那邊真要追究抗議的話,侯爵大人您可是會吃不了兜著走的吧?」 「嗚嗚…………」 面對我的犀利指責,站在畫像前的主管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哀嘆。 畫中描繪的是一位留著一頭柔順橙色長髮隨風輕揚的少女肖像。 白皙的肌膚透著健康的紅潤,充滿知性的眼眸清澈筆直,輪廓優雅的唇瓣顯得嬌憨可愛。 畫中的主角正是盧基烏薩利亞的王女——迪奧拉公主。 而幹出這檔蠢事的,正是把送給第一皇子的肖像畫私自扣下不肯轉交的斯特拉泰格侯爵。 「真的,您就適可而止點收手吧?」 「別說了……我當初也沒想到自己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您這執念可真是病得不輕呢。」 「叫你別說了!」 面對神似自己初戀伯母的迪奧拉公主,斯特拉泰格侯爵可謂是一往情深。 深情到甚至無法忍受將帶有初戀面容神韻的肖像畫拱手交給其他男人的地步。 當初剛見到這位侯爵時,我可完全沒料到他是這種性格呢。 那時他給人的印象分明更加嚴格且難以接近,整個人彷彿除了工作以外對任何事都毫無興趣似的。 回過神來再看,眼前站著的不過是一個因初戀執念過深而跑去阻撓伯母孫女戀情、事後又為良心不安而深受折磨的可憐人罷了。 「我姑且也已經向對方那邊打過預防針了啦。」 說到底,這幅畫原本就是贈送給第一皇子的禮物,斯特拉泰格侯爵根本沒有任何橫刀奪愛的權利。 雖然沒有權利,但這件事也確實有令人無奈的一面。 「話說回來,互贈肖像畫的深層意涵,那位第一皇子到底懂不懂啊?」 「那種常識理所當然該知道吧?」 面對我的疑問,侯爵大人總算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肖像畫前。 正如斯特拉泰格侯爵所言,若是王侯貴族,這本該是理所當然的常識。 「可是那位皇子殿下,難道是在貴族的常理環境中長大的嗎?」 被我這麼一戳,侯爵大人頓時啞口無言。 畢竟第一皇子出生於伯爵家,三歲時才作為皇帝之子遷入宮殿生活。 從那時起,他就一直只帶著四名親信生活在宮殿最偏遠的角落裡。 而在這幾名親信中,身為貴族出身、本該負責傳授禮儀教養的乳母,早在前幾年就因為改嫁而離開了身邊。 在他長到八歲為止到底被傳授了多少貴族常識,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說不定勉強被教過一點?畢竟以前也曾被迪奧拉公主求過婚嘛?」 「就算他知道交換肖像畫實質上等同於訂婚的前置階段,那他的反應呢?」 我已經事先向第一皇子傳達了「肖像畫不會交給您」的決定。 以往雖然也會事先過目審查信件,但從未做過擅自扣押掠奪禮物這種霸道行徑。 因此一開始,皇子殿下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大概是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或者就算知道也沒有套用到自己身上去想像吧。 而且不僅是第一皇子,連身邊的三名親信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強烈的反彈。 雖然其中有一人擁有貴族爵位,但伊克特・托托斯本質上其實是個平民。 不知道這些繁文縟節也是情有可原的。 「反應?那當然是……滿臉寫著『老大不小了到底在幹什麼蠢事啊』的表情囉。」 「咕……!?不對!不,雖然沒說錯,但不是那個意思…………」 站在第一皇子的立場來看,大概只會覺得「迪奧拉公主真有那麼惹人憐愛嗎?」吧。 又或者是「你就這麼想從中作梗嗎?」。 無論如何,對於這般缺乏大人成熟風度的小家子氣行徑,對方雖然感到啼笑皆非,但似乎完全沒有動怒的跡象。 事實上,就連我也覺得這做法實在太沒大人風度了就是了。 「啊,順帶一提。關於肖像畫不在手邊的理由,皇子殿下說請由我們這邊自行向迪奧拉公主解釋喔。」 「…………這點,只要說是運送途中不慎弄髒損壞就行了。」 「這樣說確實最為穩妥呢。只不過…………」 「就、就說外包裝破損了……這樣總行了吧?」 還沒等我開口,斯特拉泰格侯爵就拼命擠出各種藉口。 寄送過來的肖像畫明明經過了極為細緻的多層嚴密包裝。 為了防水裹了油紙,為了防震包了厚布,為了防止髒污磕碰還特地裝在堅固的木箱裡運送而來。 「帝都的道路到底是有多崎嶇坎坷啊。」 總覺得這藉口實在太牽強了點。 雖然確實只能靠馬車運輸,但各國首都之間的官道平整得很。 王室專用的馬車更不可能老舊失修,萬一真的發生事故,那絕對是會被當作重大事件立刻層層上報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說是我們這邊在保管方式上出現疏失了。」 看來斯特拉泰格侯爵是打算自己把黑鍋給背下來了。 明明是一口完全沒必要背的黑鍋,但這也證明了他寧可背黑鍋也絕不肯把畫交出去的頑固執念吧。 「真的是……要是被本人知道了,絕對會被討厭到骨子裡去喔。」 「咕嗚……」 侯爵按著胸口,發出了痛苦萬分的悶哼。 竟然害怕被討厭到這種程度,您到底是有多喜歡那位伯母大人啊? 總覺得讓人有點看不下去呢。 「你這傢伙……今天說話是不是太尖酸刻薄了點?」 被識破了。 不過我依然裝傻到底。 「明明有肖像畫送來卻不能交給本人。當我說出『既不能給您、也不能給您看』的時候,現場那種尷尬到極點的空氣……您能體會嗎?」 「那是……真的很抱歉。」 我為了轉移焦點而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不過當時那種如坐針氈的尷尬氣氛確實是貨真價實的。 只不過那種氛圍基本上早就成了家常便飯就是了。 畢竟我在那邊終究只是個外人。 而且還老是對親信們視若珍寶的皇子殿下做出無禮的舉動。 而對我的無禮始終保持默許的皇子殿下也挺耐人尋味的,那到底該稱之為寬容呢? 搞不好只是因為對我毫無興趣所以才懶得計較罷了。 不對,他真正毫無興趣的,該不會是「皇子」這個身分立場本身吧? 「怎麼了?突然陷入沉思。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沒什麼。我只是在想,第一皇子到底會當皇子當到什麼時候呢。」 「當到什麼時候……嗎。」 對於我隨口浮現的疑問,侯爵大人也跟著陷入了沉思。 「若是在先帝以前的時代,通常是受封皇帝的領地作為領主就藩外放,或者立下赫赫功勳創設公爵家離宮。無論如何,遲早都會走上『臣籍降下』這條路。至於具體年齡,則取決於當時的政局情勢。」 「說到公爵家,尤拉西昂公爵又是如何呢?」 「那位大人是繼承了先帝的胞弟殿下所創立的家門而晉升為公爵的。啊,是啊。當年創立公爵家時那位殿下尚不滿四十歲,當時現在的尤拉西昂公爵應該已經出生了。」 看著侯爵大人獨自若有所悟地點頭,看來他是想通了尤拉西昂公爵之所以對帝位抱有野心的根本原因了。 大概是因為從小作為帝室成員成長的經歷,讓他對「自己登上帝位、重返宮殿居住」這件事寄託了非比尋常的執著與意義吧。 據侯爵大人所言,先代的尤拉西昂公爵由於與皇帝血緣極為親近,長年在帝室內部擔任要職。 後來正好有一支公爵家因無男嗣而面臨絕嗣斷絕。 為了填補這個空缺,朝廷才正式創設了尤拉西昂公爵家。 「正因如此,尤拉西昂公爵的公子目前已經內定與那支絕嗣公爵家千金的後代訂婚了。」 「哇啊……貴族老爺們的世界還真是不容易呢。」 「…………你這傢伙身上不也流著貴族的血脈嗎?」 「是是是,屬下現在可是非常盡情地在享受這種絕不會被逼著為家族政治聯姻的自由呢。」 面對我這番半開玩笑的輕浮口吻,斯特拉泰格侯爵也只是苦笑以對。 不過對我而言,我也在反省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說得太過火了。 「啊,對了對了。因為那位殿下最近實在安靜得出奇,我前陣子順口問了他都在忙些什麼呢。」 這種時候還是聊點有趣的話題來轉換氣氛吧。 「雖然他一開始只給了『讀書』和『鍊金術』這種索然無味的老套答案,但我追問說『就沒有其他更有新意的事了嗎?』之後,您猜猜他給的回答是什麼?竟然是『捉迷藏』耶!」 「哈?那是某種隱喻嗎?」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據說他正在跟身懷各類赫赫異名的三名親信大玩捉迷藏呢。」 聽完我的回報,斯特拉泰格侯爵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古怪神情。 雖然第一皇子得意洋洋地宣稱自己隱藏得天衣無縫,但我心想那根本不可能辦得到嘛。 在世俗的人情世故裡,那種事情通常被稱為「陪玩討好(接待)」。 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破,最後還是忍住了。 我真是個成熟體貼的大人呢。 這麼一想,看著那位露出開心純真笑容的第一皇子,我平生第一次覺得他看起來終於像個符合實際年齡的普通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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