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056-環境的變化３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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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話：環境的變化３

雷文總算回去了，終於能談正事了。

「恢復過來了嗎，沃爾德？」
「……讓您見笑了。」
「別放在心上。雷文那傢伙也只是嘴碎而已，不用理他。」

只是稍微給了點建議，沃爾德卻又動搖了起來。
　說起來我還沒聽說過他的出身或地位呢，難道他是什麼顯赫名門出身嗎？
　好，以後還是別提雷文的話題了吧。

「那麼，今天跟我詳細說說歲費的事吧。應該不只是單純拿錢這麼簡單吧？」

因為以前從來沒有過這項預算，我想先掌握基礎概念，今天才特地叫了沃爾德過來。
　前世雖然有預算的概念，但歲費也許性質不同，還是先聽聽說明吧。

到今天為止，沃爾德一直在清查從過去未支付的歲費中，有哪些可以作為已支出款項申請退還的項目。
　像這樣面對面正經交談，自從他上任時打招呼以來還是頭一次。

「是的，正如您所說。歲費的由來，最初是因為帝室成員過去多是無償進行政務活動而產生的。」

沃爾德每說一句話就顯得更加俐落幹練，迅速恢復了以往面無表情、冷靜沉穩的模樣。

以前帝室相關成員似乎即使無報酬也能過活。
　因為他們通常持有某種其他身分。
　據說即使出身帝室，也會擁有某個王國的貴族爵位，或是身為領主擁有獨立收入。

「然而有人利用這一點，透過拉攏年輕且收入不穩定的帝室成員將其編入派系，此舉引發了危險的隱患。另外，也曾發生過參與國家重要會議的重要人物因生活困頓而脫離帝室的情況，因此才決定設立歲費制度。」

皇子和皇女從小就以帝王學學習治理國家的專業知識。
　但對於這項職責卻沒有任何報酬，隨著時代推移，越來越多具備專業知識的人離開帝室，這項制度才被重新檢視與確立。

「咦，那這樣的話，歲費不是應該發給到了工作年齡的人嗎？」
「由於歲費是以維護與管理帝室為由發放，因此原則上打從出生起就會支付歲費。此外，接待王公貴族、或是代表皇帝陛下以代理人身分前往視察等公務，皆伴隨著父母的工作而對子女產生相應開銷，因此並沒有以年齡劃分界線。」
「啊，確實只要出席一次，打理行頭就很花錢呢。」

也就是說，即使是小孩，因為要參與公務所以會給予歲費。

「不過，這樣一來我又算什麼情況呢？」
「關於第一皇子殿下，官方會認定為至今為止由於未曾發放歲費，導致未能施予本應享有的教育，因此才無法參與公務。」

然後，在此基礎上，反正也不打算對我施予特別必要的教育，所以歲費隨便我怎麼用都行。

「啊，嗯。這樣啊……也就是說，編列預算把表面功夫做足，叫我乖乖閉嘴別惹事的意思吧。」
「殿下，陛下要是聽到這話可是會哭的喔。」

沃爾德僵在原地，赫爾柯夫露出苦笑。
　伊克特則毫不在意地陳述著現實狀況。

「不過實際上也並沒有打算讓殿下參與公務的意思。而且說到教育，也僅僅是維持現狀，只安排了兩位家庭教師罷了。」
「我可教不來帝王學喔。而且根本的禮儀規範也是個問題。如果沒有修習完備，亞夏大人就會被判定為不合格而無法參與公務。」

韋爾雷爾想到一方面給予歲費、另一方面卻不給予活用場合的各方算計，忍不住嘆了口氣。

「嗯——這樣下去我也很難動用這筆錢呢。沃爾德，歲費還有其他使用的要件或慣例嗎？」
「也有人在脫離帝室後，為了自立門戶而將歲費儲蓄起來。這是為皇位繼承權較低的人所準備的救濟措施。因為只要身在帝室就會伴隨義務而難以自立，隨著時間推移，歲費逐漸演變出作為離宮安家費的性質。」

確實，連我這種人都會被視為不需要的存在而遭受冷遇，在皇子數量眾多的時期，大概連工作的職位都沒有吧。
　要是結婚入贅讓女方負擔生活費，或是卸下皇子身分後頓時身無分文流落街頭，那無疑是帝室的巨大醜聞。

「可是歲費要是沒用完，多餘的部分就會被削減吧？那儲蓄的方法要怎麼做？」
「購買藝術品或珠寶首飾。」

購買藝術品可以作為保護技術的工作項目，由歲費報銷。
　珠寶首飾則可以預期在公務場合中使用，同樣能以歲費購買。
　也就是說，只要換成實物，所有權就歸我所有了。

「反正都要花，我希望能用歲費來報銷鍊金術的材料費呢。」
「若是如此，有『學術研究』這個項目可以使用。」

當我喃喃自語時，沃爾德告訴了我相應的報銷管道。
　無論哪種領域，學習、獲取知識與技術都屬於歲費的運用範圍。
　說起來前世的預算裡也有研修費和培訓費呢。

「只不過，使用歲費必須提交相應的成果。」
「成果是指……得把鍊金術做出來的成品交上去嗎？」

我開口詢問，韋爾雷爾回答了我。

「亞夏大人，這種情況通常是提交論文、研究進度報告，或是針對未來展望的簡報。」
「我說啊，那種東西是殿下自己要做的嗎？普通的十歲小孩哪會做那種事啊。」

面對赫爾柯夫的疑問，伊克特看向沃爾德。

「所以才需要財務官不是嗎？整理那種報告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吧。」
「不，針對學術方面的支出，若非本人或家庭教師提供資料，我們也無法提出申請。」

看來沃爾德只要在自己職責範圍內，就能毫無阻礙地冷靜應對呢。

也就是說，如果想把歲費花在鍊金術上，就必須提交某種報告。
　不過不需要是長篇論文，只要在一張紙上寫出像模像樣的報告就行了。

「那麼亞夏殿下，寫一份關於『翡翠石板（翠玉錄）』的考察如何？」
「這主意不錯呢。那東西既有名又深奧難懂，以殿下的年紀若能寫出注釋，絕對稱得上是一大成果。」
「喂喂，反過來說，那不是完全違背了殿下想要保持低調的初衷嗎？」

聽著親信們互相討論，沃爾德皺起了眉頭。

「說到翡翠石板，就是那部據說以寓言記載了鍊金術精髓的傳奇石板嗎？」
「啊，你知道？」
「在被派到第一皇子殿下麾下時，我便預料到您可能會提出動用歲費於鍊金術上的申請，因此我曾稍微查閱過關於鍊金術的參考文獻。」

真是個認真的人啊。
　沃爾德雖然看起來不情不願，但做事卻無比認真。
　難道正因為他不會刻意迎合奉承我，所以才被派到這裡來的嗎？

「您能寫得出注釋嗎？不，應該說，您竟然明白其中的含義嗎？」
「大致上明白喔。不過我大概不會寫注釋吧。因為如果真的照那上面寫的去實踐，最終只會引發大毀滅而已。」

沃爾德頓時啞口無言，而這一次，就連韋爾雷爾、赫爾柯夫和伊克特也閉上了嘴巴。

「……為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代表眾人的韋爾雷爾晃動著綠色獸耳問道。

「雖然那是精髓也是真理沒錯，但最後寫的卻是身為生物難以實踐的極端結論吧？」
「啊，難道是指那種傳聞中『只要參透鍊金術的真理就能創造世界、或是成為神明』之類的說法嗎？」

赫爾柯夫憑著道聽塗說的知識問道。
　看來鍊金術中似乎確實流傳著這種極端的說法呢。

嘛，既然連塞菲拉·塞菲洛特都創造得出來，我也不能否定完全做不到的可能性就是了。

「嗯——硬要說的話，應該是『重塑世界』吧。將一切徹底毀滅殆盡，只留下最初始最純粹且最強大的力量，重現與世界誕生之初相同的狀態，進而重塑世界……之類的感覺？」

也就是說，那是宇宙的起源，從虛無中創造出萬物的毀滅與創造之力——大爆炸（Big Bang）。

「那……世界不就已經毀滅了嗎？」

伊克特一臉嚴肅地問道。

「嗯，毀滅了。就像是為了把用墨水寫出來的文字重新變回墨水，把整張紙打碎成纖維、壓榨並濃縮一樣的感覺。嘛，規模太過宏大，就算明白了其中的理論大概也無法重現啦。但是，人類就是一種一旦想像出『可能做得到』就會去付諸實踐的生物。既然如此，把這種危險的真理永遠埋葬在謎團之中才是最好的。」

當初打造出翡翠石板的某人，大概也是這麼想的吧。

「還是挑一些更無害的成果比較好呢。只要在不被削減歲費的前提下能被認可的範圍就行。」
「啊，之前提過的小雷燈如何？」
「雖然挺感興趣的，但那個不行啦，赫爾柯夫。那種東西的需求和受矚目程度太高了。如果是為了出風頭或追求利益倒還行，但這次我想要的是更不起眼的成果。」
「話雖如此，但利用葡萄酒做的那個最好還是別拿出來比較好呢。」

韋爾雷爾語帶含糊所指的大概是酒精蒸餾吧，那樣會跟「丁卡」扯上關係，所以駁回。
　這時伊克特將目光投向了翡翠之廳的方向。

「那個用來分離咖啡與粉末的器具如何？既實用，也能作為合理的藉口吧？」
「虹吸壺嗎？可是那個只是稍微改造了一下蒸餾器而已喔？」

說完我才注意到，沃爾德整個人又再次當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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