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058-環境的變化５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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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話：環境的變化５

雙胞胎玩累了便進去午睡。
　泰利也才七歲，體力還沒那麼充沛，正在別室休息。

在這期間，我留下來和陛下與皇妃殿下聊天。

「啊、啊啊，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只要鋪設水道，水就能克服高低落差，所以那條水路至今仍在運作嗎？」
「是的，關鍵在於讓水流經的管道中不含空氣、完全充滿水。只要水源高於管道的出口，重新注入充滿水的管道就能再次運作。」

結合給弟弟們演示的實驗，我向他們解釋了水的特性與運動原理。
　結果陛下突然提起宮中有一套能將水輸送到高處的系統。
　所以我解釋了推測的原理，並請人準備了適當的麥稈，當場演示了虹吸現象。

「竟然真的是用鍊金術建造的呢。」
「帝室圖書館的書上是這麼寫的，難道與帝室淵源深厚的公爵家中，沒有流傳鍊金術曾被用於何處的紀錄嗎？」

我忍不住向驚訝的皇妃殿下詢問。
　因為怎麼想這都是維護管理現今基礎設施的人必須具備的知識，連這都不知道未免太不妙了吧？
　我可不想突然發生「無法把水送到山上」而導致宮殿缺水這種事啊。

啊，對了。
　在前世，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也對基礎建設不甚了解，雖然會編列預算出資規劃，但技術層面的細節根本不在管轄範圍內。

也就是說，是技術人員先消失導致技術失傳了？
　既無技術又無知識的知識分子們因為無法重現，所以當成傳說看待？

「我聽韋爾雷爾提過，你真的僅憑圖書館裡的書籍，就完成重現並理解了啊。」

當我認真為現狀擔憂時，父親喃喃自語，皇妃殿下倒吸了一口氣。

「陛下，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果。若是向公眾宣布這是由十歲的亞夏重新發現的……」
「是啊，盧凱奧斯公爵那邊多少也能……」
「請等一下。」

稍微等等。
　為什麼這對皇帝夫婦能這麼積極又樂觀啊？

「現在完全沒有把我推向檯面的必要，也沒有任何好處。這只會給人攻擊尚且年幼、尚未建立實績的泰利的藉口而已，得不償失。我們該警戒的不是求大同存小異的盟友，而是對陛下的統治心懷不軌之人的險惡陰謀。」

把我推向檯面會怎樣？
　討厭出身低微的陛下的尤拉西昂公爵，以及抱持相同思想的高位貴族們，肯定會趁機挑撥陛下之後的皇位繼承問題。
　他們會把我拱為競爭對手，藉此削弱泰利這個父親繼承人的地位。

「更何況現在最需要累積功績的人不是陛下嗎？資料一直都留在宮殿裡。如果要公諸於世，由陛下親自指揮並宣布為重新發現，這樣要有用得多。例如可以說成是看了我剛才的實驗而獲得了靈感之類的理由。」
「唔，可是……我不能做出搶奪兒子功勞這種事。」
「如果是功勞，那也是過去以鍊金術在此開創帝都的歷代皇帝的功勞。由身為現任皇帝陛下的您站出來主導，才是最名正言順的。」

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根本原因只是我自己不想出風頭而已。
　因為要是發表了那種東西，肯定會被命令去鑽研專門用於基礎建設維護的鍊金術吧。

我現在只想一邊釀酒，一邊製作被稱為萬靈藥（Elixir）的奇藥。
　在莫莉以「能回饋釀酒事業」為由的支援下，我甚至在收集宮殿外關於萬靈藥的逸聞軼事。
　若是能做出來，說不定菲爾就能再次品嘗他最喜歡的點心了，我可不想因為多餘的事繞遠路而延誤進度。

「……果然，還是該把那處領地交給亞夏管理不是嗎？」
「是啊，聽說那裡能採集到鍊金術不可或缺的素材呢。」
「啊，領地我也敬謝不敏。對我來說還太早了。我既沒有合適的代官人選，自身受到的教育也不夠充分，這樣領民太可憐了。」

拋出預先準備好的藉口後，兩人同時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能說出這種話就已經……需要嗎？教育？」
「確實，正因為有才能才顯得如此。然而出現偏頗也是教育有所缺失所導致的。正如亞夏所言，是否該先從選定適當的家庭教師開始著手呢？」

看著不知為何燃起幹勁的皇妃殿下，父親也彷彿如夢初醒般睜大了眼睛。
　但是那樣一來，我的鍊金術時間就會被剝奪啊！
　而且一旦出了作業，我偷溜出去的時間也會泡湯，請容我堅決拒絕！

說到底，這裡的學習基本上全是死記硬背和案例的解釋說明。
　如果只是讀指定書目倒還好，若是要求自己查閱書籍寫出論文形式的作業並提交，時間根本不夠用。

我們家的家庭教師們考慮到我的行動範圍狹窄，主要以講解事物為主。
　只不過韋爾雷爾最近因為有皇妃殿下當後盾比較好做事，作為正式教學的前置階段，會出一些極短的論文作業。
　這也是在考慮了我偷溜出去的日子的前提下安排的，所以目前還應付得過來。

「考慮到盧基烏薩利亞的學園，還有四年。首先應該考慮如何讓他滿足進入鍊金術科的最低要求嗎？」
「啊……四年後，鍊金術科還會存在嗎？聽說在學術上已經處於完全沒有進展的狀態了吧？」

看著認真思索的陛下，皇妃殿下極為擔憂地提出了這份顧慮。

等等，不復存在的話我可就傷腦筋了。
　要是官方機構消失了，我以後做的事情就會變得極其顯眼。
　加上釀酒的事，鍊金術就無法再作為一門不受關注與戒備的學問來當作我的擋箭牌了。

「乾脆讓學園那邊比我更引人注目就好了……」

我忍不住喃喃自語，不僅是陛下和皇妃殿下，就連房間裡的西瓜皮頭侍從和侍女也看向了我。

西瓜皮頭甚至露出一副「這傢伙絕對又要搞事了」的表情。
　雖然可能是我的偏見啦。

「皇妃殿下的擔憂很有道理。我想先聽聽至今為止一直輔導我的家庭教師們的意見。韋爾雷爾在盧基烏薩利亞的鍊金術科也有人脈。」
「啊，說起來確實如此。直接向那邊打聽確實更穩妥呢。」
「說得也是。最了解亞夏能力的人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

總算在陛下與皇妃殿下都理解的情況下阻止了增加家庭教師的計畫。

帶著一種大功告成的輕鬆心情，我回到了宮殿左翼的居住區。
　與因管轄權限無法進入陛下親近家族居住區的伊克特會合後，朝著冷清的左翼走去。

「亞夏殿下，發生了什麼令人煩惱的事嗎？」
「嗯？啊，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吶，伊克特，你知道有什麼方法能弄到小雷燈嗎？」
「這個嘛，如果有老舊房屋拆除的話有時能拿到。但那種情況下，拆除工程的人會將其轉交給建築商折抵費用，或是要求安裝到新房子上。」

據伊克特所說，他也只有在大陸中央地區見過小雷燈。
　正如赫爾柯夫所言，帝都還算多的，越往地方走越少見。
　在人類以外的文化圈更是被視為稀罕之物。

「就算是壞掉的也無所謂呢。」
「若是如此，地方貴族的宅邸或許會有吧。雖然原本是面向平民的物品，但地方貴族中重視實用性的人也不在少數，我曾見過有宅邸持有。」
「嗯——等我寫信給哈蒂時順便問問看吧。」

果然沒那麼簡單啊。
　回到房間後，我向韋爾雷爾搭話。

「韋爾雷爾認識的學園鍊金術師，是會用鍊金術製作道具的人嗎？」
「不，由於是以探求真理為宗旨，所以不太製作實物。雖然理論上知道，但實際操作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啊，是這樣啊。」
「怎麼了，殿下？」

赫爾柯夫也湊了過來，對我突如其來的提問產生了興趣。
　所以我便告訴他們四年後鍊金術科可能不復存在的事，以及這對我作為障眼法來說會很困擾的情況。

「說起來，當初送給殿下的器具也是因為學科規模縮小而淘汰的廢棄品呢。為了把房間騰給其他學科，不得已只能報廢……」

韋爾雷爾當時看不下去那位嘆息的熟人，才把那些器具接收過來當成了我的玩具。
　對方覺得總比丟掉好，還細心地打包裝箱並附上了說明書。

「韋爾雷爾認識的鍊金術師已經研究很多年了吧。既然如此，如果附上『小雷燈是用鍊金術製作的』說明並將實物送過去，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透過研究將其重現呢？」

小雷燈至今仍有許多人反覆使用舊物，需求非常大，如果能重現肯定會非常引人注目。

「如果順利的話地位也會提升，就算不能馬上重現，小雷燈的需求也不會立刻消失，學園那邊說不定也會推進研究不是嗎？」

就我個人而言，我希望像小雷燈這種接近前世科學的便利道具能夠普及。
　在這裡的奢華生活結束後，我希望以後能過得盡可能舒適。
　瓦斯和自來水我也盡可能想要，像小雷燈這種已經存在的技術，希望現有的鍊金術師能努力將其復活。

「嗚嗚，亞夏大人竟然比我們更有先見之明……我們就這麼做吧。」

韋爾雷爾雖然一邊感嘆，但還是積極地答應了下來。

領主也好學園也好，說實話我完全沒有實感，說到底我終究甩不掉「身為長男卻非嫡男」的出身。
　如果不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想要離開宮殿也很困難。
　差不多該從隨機應變轉向認真規劃未來藍圖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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