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080-與弟弟們的茶會 3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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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話：與弟弟們的茶會 3

「唔——？這是為什麼呢？」

這一天，我在翡翠之廳裡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失禮了，亞夏大人。稍微有點事想跟您商量……您這是怎麼了嗎？」

走進房間的韋爾雷爾，看著對著面前三個燒瓶歪頭苦思的我問道。
　同在房間裡的赫爾柯夫，則用手勢比出舉雙手投降的動作。

伊克特剛才去開門，所以是和韋爾雷爾一起回來的，他很清楚目前的狀況。

「您剛才是在嘗試重現賽菲拉・賽菲洛特嗎？出了什麼問題嗎？」

伊克特剛才只看了一半，一直從頭看到尾的赫爾柯夫便代為回答：

「完全做不出來啊。其中一個甚至連霧氣都徹底消失了。」

三個燒瓶之中有一個空空如也。
　另外兩個裡面，則依然漂浮著不知真面目的稀薄煙霧或霧氣。
　藉由理科實驗分解空氣後，殘留下來的這團物質化為賽菲拉開口說話，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順帶一提，剩下的兩個燒瓶中，有一個被器具固定成上下顛倒的狀態。
　但霧氣依然滯留在燒瓶圓弧的底部，這讓人產生了新的疑問：究竟是重力沒有起作用，還是它本身具有浮力呢？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完全沒有像當年的賽菲拉那樣主動向我搭話。

「亞夏大人，您為何一口氣做了三個呢？」
「我想說如果泰利他們身邊也有的話，或許就能提前捕捉到敵人的動靜了。」

賽菲拉只有一個，平時基本上都跟在我身邊，若非如此，就是出於探究心在四處遊蕩。

雖然之前有時也會請它去看看弟弟們的狀況，但它本質上渴望的是自我探求。
　所以我就想，要是能有專門守護弟弟們的知性體就好了。

「若是被發現不會很不妙嗎？畢竟對方還是小孩子，有可能會說漏嘴。」
「那部分預計是不告知本人、只讓它暗中跟隨。畢竟要是讓人知道我們能創造出不可視、無法感知的存在，肯定會引起戒備的。」

面對韋爾雷爾的擔憂，伊克特表示打算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進行暗中跟蹤。
　對我而言這樣反而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據說跟誰商量都會引發摩擦。
　而且跟我不同，身為嫡長子的泰利他們身邊佈下了好幾層嚴密的護衛。
　要是無視這些防線，擅自派去我鍊金術產物的賽菲拉，無異於在當面指責對方「我們根本信不過你們」。

大聖堂那起事件，也是因為敵人偽裝成自己人混進了戒備森嚴的內部。
　正因如此，如今大家的神經更加緊繃，要是無視這一點配置同種的賽菲拉，根本就跟主動挑釁沒兩樣。

「結果還是失敗了呢。無論怎麼跟它說話都毫無反應。難道需要花上許多天嗎？我明明已經盡可能重現當年的做法了。」

原本在燒瓶周圍盤旋、發出球狀微光的賽菲拉，停在了正常放置在檯面上的燒瓶上方。

『推測僅為觀察過程則無須保留兩個。請求允許接觸本體進行解析。』
「連賽菲拉從外面看也搞不清楚嗎？嗯，可以喔。」

賽菲拉一直在進行掃描，它自己似乎也興致盎然。
　即便如此依然無法理解，而它的探究心顯然還沒得到滿足。

我拔開了賽菲拉停留著的燒瓶瓶口。
　剛拔開沒多久，霧氣就像是迎著風似地朝瓶口升騰而起。
　原以為它會在一旁靜觀其變，沒想到賽菲拉直接再次停在打開的瓶口上，緊接著只見霧氣轉眼間被賽菲拉吸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咦！？吃掉了？」

我不禁驚呼出聲，身旁的親信們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當事的賽菲拉只是微弱地閃爍了幾下，沒有回應。
　我擔憂地凝視著它，發現它的光芒逐漸衰弱變暗，連忙慌慌張張地呼喚它。

「賽菲拉，感覺怎麼樣？」
『並未如我一般確立自我，僅為存在之物。斷言此物無法提供超越與主人共同學習所獲得之經驗值。』
「經驗值啊……既然說『並未如我一般』，那意思是有確立自我的契機，它就可能變得跟賽菲拉一樣囉？」
『現狀依然為未知數，無所改變。亦無法確定是否會如我一般產生強烈之學習慾望，亦無法確定是否會萌生服從主人之意志。』
「也就是說，首先不知道能不能成為知性體，就算成了也不保證順從，而且還得花費心力培育嗎？本來想著要是能保護泰利他們就好了，看來不是能立刻解決的問題呢。」

賽菲拉也是花了數年時間才有今天的模樣。
　更何況化為知性體的契機至今仍不明朗，連賽菲拉自己也說不清楚。

「嗯，那這個就先暫時擱置吧。泰利他們的安全，果然還是只能透過斯特拉泰格侯爵那邊多加留意了。」

不過看樣子，那位斯特拉泰格侯爵似乎也挺辛苦的。
　據說因為瓦解犯罪公會而蒙受損失的貪官污吏及其關係人士，正聯手攻擊站在最前線的斯特拉泰格侯爵。
　盧凱奧斯公爵同樣贊成瓦解犯罪公會，因此在雙方步調一致的情況下雖然沒受到重創，但精神上的疲憊相當沉重——這是來自雷凡的情報。

嗯，那件事就先放一邊吧。

「那麼，韋爾雷爾？你剛才說有事要跟我商量是？」
「啊，是的。其實是我個人研究的成果，做出了這樣東西。」

韋爾雷爾放下抱在懷裡的箱子。
　掀開蓋子，裡面用棉花妥善包裹著兩顆水晶球以防刮傷。
　不知是運用了何種技術，水晶內部刻印著魔法陣，勾勒出一個方形盒子的形狀。

「暫定名稱為『魔術傳聲裝置』。只要啟動刻在裡面的魔法術式，在向水晶注入魔力的期間，就能將聲音傳達給持有另一顆水晶的人。」

聽著韋爾雷爾的說明，這難道是電話？
　咦，而且一上來就是無線的嗎？

在驚訝地睜大雙眼的我身旁，赫爾柯夫也發出讚嘆。

「這不是很厲害嗎？最遠能傳多遠？」
「說厲害確實是很厲害，最遠甚至能通到盧基烏薩利亞。不過這也是多虧了亞夏大人解開小雷燈的原理，以及傳授關於聲音的知識才得以實現的。當然，目前還有許多其他問題。」

韋爾雷爾說，他是聽了捉迷藏時我和賽菲拉討論聲音的性質後受到啟發，才將其實體化做出這個成果。
　而在這之上的問題包括：魔力消耗極其劇烈、持有水晶的雙方必須擁有同質的魔力、必須具備使用風屬性魔法的能力、音質很差、若不事先約好時間就無法接通等等，林林總總一大堆。

「以我的能力已經無法做出更多改善了。我想若是亞夏大人的話，說不定能找到解決問題的線索。」
「太厲害、太厲害了！就算還有問題，光是能確認可以通話就已經超級厲害了！」

老實說，我本以為電話這種東西不花上大把時間是不可能做出來的，沒想到利用魔法居然能這麼快化為實物。
　亞歷山大·格拉漢姆·貝爾看了恐怕都要大吃一驚。

「既然收發已經能做到，那麼風屬性是發聲與波紋傳播所必需的；至於同質魔力，是不是意味著使用端也需要能讓這兩顆水晶個別識別的波長呢？比起聲音，先發送信號來追求穩定性會比較好吧？那樣的話直接打文字應該更可靠。」
『請求詳細說明。』

看來賽菲拉也對此產生了興趣。

不過摩斯密碼或電子郵件之類的概念在這裡大概很難講通。
　我思考著有沒有能拿來舉例的類似事物，腦海中浮現了金之廳的景象。

「就是那個啦，鋼琴。就像鋼琴的琴鍵一樣，只要按這裡，或者說只要啟動，就能發出相同的聲音，或者文字？像這樣先把功能限定住來提升穩定性，大家覺得如何？乾脆做成可以用手動方式在這顆水晶上敲打輸入。這樣一來就能先排除屬性和魔力特質的限制。專注於水晶之間相互收發的術式，藉此提高可靠性。」

當我說明自己的想法時，已經不再發出聲音的賽菲拉，開始提出能實現我構想的術式方案。
　我將賽菲拉的提議一一寫在紙上。

順便也提出了我想得到的鍊金術道具。

「我記得有紀錄記載過，曾製作過類似音叉、有助於讓魔力同調的器具。那個原本是用於讓鍊金術製作的魔力增幅裝置穩定下來，透過同調達到倍增效果的手法。我想那個應該也能用在這個上面。再加上我現在正在思考的利用元素精華賦予屬性。若是能實現這一點，從一開始就能在賦予風屬性的狀態下使用魔術傳聲裝置了。」

越想越覺得有趣了起來。

正如韋爾雷爾所言，回想起小雷燈的構造，只要讓魔法與鍊金術相輔相成，感覺完全具備可行性。
　魔法缺乏持續性，但可以用鍊金術來彌補。

「要把這些全部組裝進去大概很困難，但如果拿捏好平衡在水晶上構築術式，即便語音有困難，傳達簡短的一句話應該是絕對做得到的吧？」

雖然距離前世那種便利性還差得遠，稱不上電子郵件，甚至連書信都比不上。
　隨興想出來的點子也就這種程度了。

「啊，不過我朋友很少，就算做出來好像也沒什麼派上用場的地方呢。」
「不不不，您怎麼會想把它當成書信的替代品啊？這可是天大的發明耶？」
「赫爾柯夫閣下，這正是亞夏大人的純真之處啊。」
「這個不管怎麼看，作為軍需品的需求都極其龐大吧？」

伊克特說出了令人不安的話，但看來其他人也是同一個看法。
　因為比韋爾雷爾做出的東西更加實用，似乎成了某種不得了的危險玩意兒，於是這項研究就此被封存擱置了。
　看來我不小心提出了一種足以掌控情報戰的戰略武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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