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083-閒話14：雷凡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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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14：雷凡

我帶著名產伴手禮，前往位於宮殿腹地內的斯特拉泰格侯爵執務室。

「喂，這是酒嗎？而且還是汀克酒。很貴吧？」

真不愧是侯爵大人，連標籤都沒看，光憑瓶子的形狀就認出來了。
　看來他對這款酒相當熟悉，像我雖然聽過大名，但親手拿到這還是頭一遭。

「雖然確實是大出血了一把……不過我可以坐下嗎？」
「怎麼了？」

雖說已經屏退了左右只有我們兩人在場，但平時的我也是懂得恪守分寸的。
　平常我絕不會坐下，而是以對待上司的態度應對，但今天我的心實在是有點累了。

「我是在下班後特地跑到帝都買回來的啊。」

窗邊隔著小茶几放著兩張椅子，我坐下開始說話後，斯特拉泰格侯爵也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偶然聽說前方的店面雖然在黃昏前就打烊了，但後門會為了熟客營業，於是就跑去看看。」
「畢竟很受歡迎嘛。若是突然要招待大人物舉辦晚宴，自然會有人急需。」

面對侯爵大人的推測，我帶著一臉倦意揮了揮手。

「看來真的只有熟門熟路的常客才會去呢。然後，我就撞見了。」
「撞見誰？」
「……第一皇子殿下的那位熊獸人家教。」

聽到我的報告，斯特拉泰格侯爵也皺起了眉頭。
　對方倒也沒做什麼，平時我偶爾會因為失禮挨訓甚至挨揍，但這次可沒有。

說到底，正因為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見，背後若隱若現的第一皇子身影才更讓人心生戒備。

「那可不像會出入做貴族生意的店家的人啊。」
「對吧？我也是這麼想才去打聽的。結果對方說，早在面向貴族販賣汀克酒之前，他就是常客了。」

我只知道這家店出名是因為汀克酒，但據熊先生所說，在推出汀克酒之前，那家店甚至只做下層階級的平民生意而已。

「確實，那位名叫莫莉亞姆的商人，正是靠著這款汀克酒一舉成名的。」
「我覺得有些可疑便試著打聽了一下，結果連店裡的員工也都這麼說：『那位客人從剛開店的時候起就是店長的朋友喔～』之類的。」

我因為起疑而到處打聽了一圈。
　正因如此，疲倦感更是倍增。

「據說創立商會的那個叫莫莉亞姆的商人，以前也是軍人出身。好像是龍人國度的人。」
「那倒也不算罕見。這座帝都以人類種居多。從外國前來的年輕外種族，往往會先入伍服役，藉此學習當地的生活方式與語言。」

看來是藉由參軍確保生活保障，並在訓練期間獲取生活所需的基本知識。
　同時服役期間有軍餉可以儲蓄，等完成訓練並服役滿規定年限後，便帶著知識、資格與金錢在帝都展開新生活。

據推測，那個叫莫莉亞姆的商人也是這樣在軍中與赤熊先生結識的。

「然後開店之後出於舊交成為常客？接著又巧妙運作，靠著汀克酒聲名大噪？」
「你到底在介意什麼？」

看著一臉疑神疑鬼的我，侯爵大人反而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呃——要不先嚐嚐味道？啊，侯爵大人應該早就喝過了吧。」
「嗯，畢竟是流行之物。不過聽說很早就開始愛飲汀克酒的人，軟硬兼施地央求商人囤了不少貨。甚至有人說與其去店裡排隊，不如直接找那些人轉讓還比較快。」

到底是有多搶手啊。
　這基本上都是有爵位的人在喝的，根本輪不到我們這種底層。
　雖然聽說如果跟上頭關係好，偶爾也能分到一杯羹就是了。

「侯爵大人自己不買嗎？」
「那種喝多少都不膩的清爽口感，以及過於強烈的酒精濃度，反而容易讓人不自覺喝過頭惹麻煩，所以我盡量不去碰。」

也就是說美味到這種地步，同時也代表他的自制力極強。
　看來我是別想從他那裡分到酒喝了。

明明如此克制，為什麼一扯到盧基烏薩利亞王國的公主就會整個人失常呢？
　嘛，那大概是有回憶加成吧。

「我能弄到的也就極限這一瓶了，今天不用擔心喝過頭啦。」
「但酒精濃度很烈。也有人說喝一瓶就綽綽有餘了。」

偷偷借了兩個喝酒用的玻璃杯，倒上一杯。

酒液澄澈無比，甚至會讓人懷疑是不是水，但香草的芬芳與明確的酒香甘甜瞬間鑽入鼻腔。
　含入口中，雖然有著類似浸泡了獨特香草的藥酒般的特殊風味，但隨之而來的清爽酸味與苦澀交織，伴隨著落入喉嚨的灼熱感，反而讓口腔內感到無比清爽。

「……哇，完全不一樣。這是什麼啊？」
「這是招牌商品。店裡似乎還限量供應其他種類。而且據說會根據進貨的原料不同，根本不知道下一批會賣什麼。這反而讓想要入手的人更加狂熱。」

身為招牌商品、持續生產的這款名為「馬丁尼」的酒都需要預約，甚至在告知等待期後直到今天才拿到手。
　數量更稀少的其他酒款，雖然知道價格肯定不菲，但還是忍不住激起好奇心。

「所以呢？為什麼只是家庭教師經常光顧這點，就讓你這麼耿耿於懷？」

被他這麼一打岔，好不容易湧上的微醺快感都……不對，是我自己的錯。

「那個，我打聽了一圈，發現帶有矮人血統的年輕外甥們也在那裡工作，而且是負責製作這款汀克酒的核心工匠。」
「……我記得，有一陣子甚至被人懷疑有酒精成癮的跡象，頻繁地把酒帶進帶出宮殿呢。」
「那件事之前聽說時，皇子殿下好像說是用在鍊金術上。」

斯特拉泰格侯爵陷入沉思，看了看汀克酒，又看了看我。

「難道說……不可能吧？」
「……雖然也可以說只是熱衷鍊金術的那位的熟人在出入那家店而已。但一想到那位第一皇子，果然還是會忍不住懷疑對吧？」

話一出口，我自己也意識到臉上浮現了刻意的苦笑。
　面對彷彿在印證不祥預感的反應，我也稍微有些自暴自棄了。

「如果他真的插手了這件事，那投胎未免也投錯地方了吧。為什麼偏偏是皇子啊？要是出生在商人家庭，肯定能成為名震一方的大富商吧。」

對那位皇子而言，就算是生在普通的貴族家也沒問題。
　只要生在一個不需要隱藏洞察力、情報收集能力與發想力的環境裡，就算出生為平民，也絕對能一路飛黃騰達。

偏偏出生在『皇子』這個最崇高的地位上，落得動彈不得的境地，簡直荒謬至極。

「若真要說是錯誤，那也不是皇子自身的錯，而是父母的過失吧。」

侯爵大人輕輕搖晃著杯中殘留的汀克酒，若有所思地回答。
　一邊思考一邊口若懸河，作為貴族當家固然是項實用的技能，但沒有仔細審視內容就脫口而出，大概是因為眼前只有我一個人的緣故吧。

「即便成了皇帝，如果當初把他留在原地，說不定還有其他出路。在沒有能給予皇子相應待遇的根基下就把人帶來立為皇子，這本身就是個錯誤。給了他名分與重重束縛，逼得他若不作繭自縛就連活下去都成問題。」

這可是相當嚴厲的皇帝批判啊，不過我還是點頭附和。
　若是把那位皇子留在尼弗塔斯伯爵家，我甚至能想像他笑咪咪地對伯爵家展開報復然後獨立門戶的模樣。

最重要的是，因為我的處境也與他有些相似，所以忍不住感同身受。
　被完全敵對的環境包圍、在地位過於崇高的父親麾下長大？
　如果不是當初和歷經艱辛但絕非不幸的母親一起生活，我在侯爵家說不定也會變成像那位第一皇子一樣……算了，去想這種無趣的假設也沒意義。

而且沒錯，重點是那位第一皇子殿下。

「那個……其實，我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向您報告。」
「嗯？啊啊，看你特地準備了這種伴手禮過來，是搞砸了什麼天大的事嗎？」

從我今天要求屏退左右再開口的那一刻起，他似乎就已經做好了面臨麻煩事的心理準備。
　只是，他肯定料想不到內容是什麼吧。

問題在於他聽完之後會作何反應。
　這裡還是老老實實先把重點說出來吧。

「其實那位殿下，似乎曾經逃出過宮殿。我去瓦凡組的時候，他悄悄跟在後面。」

剛說完的當下，斯特拉泰格侯爵完全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雖然聽見了，但大腦大概無法處理吧。

緊接著，在理解的一瞬間，過於超乎常理的狀況讓他驚愕得身體都動彈不得了。
　眼看侯爵大人手中的酒杯即將滑落，我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接住。
　因為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動搖，才千鈞一髮地沒把昂貴的汀克酒給浪費掉。

只不過，我還掌握了一條預料之外的報告。
　在莫莉亞姆商會製作汀克酒的過程中，似乎還有另一個人參與其中，那是一個身高只有孩童左右、推測疑似矮人的神秘人物。
　由赤色熊獸人帶領著進進出出，從來沒有人看過他的真面目，卻擁有孩童般的外表並能與大人平起平坐地交談，那個神秘人物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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