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111-鍊金術的用法４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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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話：鍊金術的用法４

山上村落的整併又耗費了兩個月，真是辛苦至極。

「好、好累…………」
「主人，請坐到這邊來。這是溫泉蒸胡蘿蔔，請用。」
「謝謝妳，諾瑪莉奧拉。」

耗盡體力回到調查小屋後，諾瑪莉奧拉引導我坐到鋪滿靠墊的長椅上。
　她甚至還將蒸得甜滋滋的胡蘿蔔切成容易入口的大小，連同叉子一起遞了過來。

前世的我並沒有那麼喜歡甜味的蔬菜，但自從成為亞夏之後，餐桌上經常會端出胡蘿蔔蜜餞之類的料理，托此之福，我也變得喜歡吃甜蔬菜了。

「喂，小子！給老子也來點胡蘿蔔！話說老子明明付了錢，也得到皇子的許可了，那邊的侍女卻死活不肯讓給我！」

才剛把甘甜的胡蘿蔔送入口中，瓦格利斯將軍就大聲嚷嚷地衝了進來。
　看樣子他剛才似乎跟諾瑪莉奧拉交涉了一番。

「這是為了我家主人的喜好特地從帝都運來的甘甜品種。只有進了主人的肚子，它才有其存在的意義。」
「從小孩手裡搶喜歡吃的東西，未免也太丟人了吧。而且殿下會這麼累，你也是很大的罪魁禍首之一吧？」

赫爾柯夫也對昔日的同僚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瓦格利斯將軍似乎也自知理虧而閉上了嘴，但視線依然緊盯著我正在吃的胡蘿蔔。
　老實說被盯著很難下嚥，而且事先給予許可卻忘了傳達給侍女的人也是我。

「好啦，嗯。這種蒸籠料理只有在這裡才吃得到，而且多虧了溫泉蒸氣讓美味更上一層樓，我很能體會你的心情，分他一點吧，諾瑪莉奧拉。」
「喔！身為大人物就該這麼大方！改善伙食對調動部隊可是至關重要的。通融的分量我會按重量或根數記錄下來，算作你們對軍隊的協力貢獻。」

沒想到這種事居然能被當成軍事行動中的功績評價，真讓我忍不住苦笑。
　原本因為準備不足、帶著滿腹牢騷被派兵而煩躁不已，來到這裡後又得忍受不習慣的環境與嚴寒，還得在不對村民動手的前提下天天調解爭吵。
　如今有了岩盤浴與蒸籠料理，最重要的是問題有了著落，不僅是瓦格利斯將軍，就連軍隊整體的氣氛都跟著軟化了。
　據說士兵當中甚至有人表示，反正被發配到邊境也無處可回，乾脆就在這裡永久定居算了。

就在這段期間，原本拒絕整併的瓦比利村也出現了退讓的跡象。

「啊，對了。不只是胡蘿蔔的事。白色之道的工期要延長大概十天。據說找來幫忙的年輕小夥子，全都跑去幫溫泉挖坑了。人手不能再減少了，溫泉那邊的事歸你們管吧。」
「那個，瓦格利斯將軍。亞夏大人之所以要新建泡湯用的溫泉，您難道忘了是因為您說漏了嘴嗎？」

韋爾雷爾豎起耳朵和尾巴出言責備，瓦格利斯將軍也立刻反駁回去。

「又不能全怪我。而且實際上建造岩盤浴的人是第一皇子，用鍊金術開發出溫泉的新用法也並非謊言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對瓦比利村的村民說『這得由我來想辦法』，害得兩村的村民在此碰面爭吵，差點就要鬧出傷亡了啊。」

結果害得我又得大老遠跑到山下的城鎮，四處去給鐵匠鋪下指示。
　因為瓦比利村那邊提出抗議，認為如果要整併，只有卡魯村能享受恩惠未免太狡猾了。
　於是除了飲用之外，也決定為瓦比利村建造泡湯用的溫泉。
　考慮到火山瓦斯的危險性，預定打造成通風良好的露天溫泉。

最後，凡是能用石材解決的部分，就請人將山上的石塊搬運過來，利用水蒸氣的動力進行加工，將碎石機構改裝成能切削打磨石塊的裝置。
　另外，應主婦們的強烈要求，還增設了收集溫泉水蒸氣來烹調蒸籠料理的場所。
　那部分請習慣在行軍中搭建爐灶的軍隊幫忙，省下了不少工夫。

「要是瓦格利斯將軍願意去用泡湯溫泉的話，原本軍隊專用的岩盤浴要不要乾脆開放給女性使用呢？」
「我雖然會去泡水，但軍隊裡也有砂浴派。要是不能用，他們可是會抱怨的喔？」

聽到瓦格利斯將軍理所當然的回答，赫爾柯夫也跟著點頭。
　看來在獸人和龍人之中，對水的好惡似乎呈現非常極端的分布。
　而且全身覆蓋著毛皮且不流汗的獸人，並沒有泡澡或擦澡的習慣。
　取而代之的是冷水浴或砂浴。

話說回來，岩盤浴刺激的不是汗腺而是皮脂腺，據說能讓毛皮光澤變得極佳，在獸人之間大受好評。
　換言之，討厭水但會進行砂浴的獸人，以及討厭水的龍人，都是堅定的岩盤浴派。

「真難辦啊。看來要徹底分開男女專用，只能等軍隊撤離之後了。」

目前是採用分時段輪流的方式，將男女的使用時間錯開。

「亞夏大人，在您疲憊時打擾十分抱歉，不過差不多到了要向志願者指導設施機構與維護方法的預定時間了。」

韋爾雷爾帶著歉意提醒道。
　胡蘿蔔因為那道熾熱的視線太過煩人，已經分了一半給瓦格利斯將軍，現在已經吃完了。
　多虧了靠墊，光是坐著休息一會兒，疲勞就稍微減輕了一些。

換算成前世年齡的話，我現在不過是個小學生，總覺得有點工作過度了，但除了我以外沒人能傳授鍊金術，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雖然平白增加了不少麻煩，但結果全在預料之中，我是沒什麼好抱怨的啦。」
「在預料之中？這是什麼意思？」

原本正準備隨著我起身的瓦格利斯將軍回過頭來追問。

「我在帝都讀過前任者留下的資料。從中得知問題出在古早時期建立的溫泉水權利。由於地方領主有時會將其當作藥物使用，才會特地出兵主張權利。但既然源頭另有所在，我想只要再建造一個，紛爭自然就會平息了。」

因此我才會在帝都備齊引流溫泉的管線運送過來，而用來調查溫泉與礦物性質的工具和藥劑，也全都是為了安全利用。

「不過，即使是試作的東西，也能因為新奇而被大家接受，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來還以為大家會更加保守，把溫泉水當成不可動搖的神聖之物呢。」

有害的氣體全部沉降到底部，適合飲用的適溫溫泉則流淌在不必彎腰即可取用的位置，這種大自然的奧妙著實令我由衷讚嘆。

「這裡在地理上十分封閉。雖然會對新事物感到恐懼，但一旦發現有實際利益，正因為是在資源匱乏的環境中生活，反而會蜂擁而上吧。」
「真是搞不懂啊。」

面對伊克特的解釋，瓦格利斯將軍反而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為什麼你有這樣的能力，卻放任惡評不管？明明有的是手段可以應對吧。」
「我也不是特意放置不管…………」
「你就是放任不管了吧。不管怎麼想，那種能力都不該被埋沒在宮殿裡。」

這或許是瓦格利斯將軍對我的評價，但正因如此。

「必須讓它埋沒才行。我是皇子，但並非嫡子。難道你希望宮殿裡的皇子再次全都消失嗎？」

我稍微加重了語氣，瓦格利斯將軍見狀只是聳了聳肩。

「既然有長子繼承制，就這樣放任現狀不管，作為一個國家才是有問題吧。」
「這話固然有一番道理，但原本僵化的派閥爭鬥，已經因為父皇這位外部人士的介入而產生了劇變。既然如此，下一個世代就應該追求穩定。若是我站上檯面，又會迎來動盪變革的世代，而穩定就得推遲到再下一個世代。那樣一來，就白白浪費了一整個世代的時間。」

瓦格利斯將軍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我，於是我搶在他開口前指了指室內。

「而且，我想鑽研的是鍊金術，並不是想當皇帝。」

魔法很有趣，武藝很有趣，探索這個世界也令人雀躍不已。
　如果要把這些融為一體，鍊金術大概是能涉及最廣泛領域的技術了。

「這裡所蘊藏的，是曾經塑造帝都的知識結晶。如今卻被貶低為魔法的劣化技術。但這是與魔法截然不同的技術與知識的結晶。我想用自己的雙手再次將其實現。」
「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挺身向前——」
「不對。我只是自己想做，並不是想出風頭。發表成果的人就算不是我也無所謂。哪怕是這個村裡的某個人覺醒了鍊金術，把這裡的工具推廣出去也完全沒問題。」

要鑽研下去，無論如何都必須扭轉目前的低評價，如果能以此為契機，那就再好不過了。

「更何況要是我親自站上檯面，鍊金術本身很可能會遭到打壓撲滅，所以我更希望由我以外的鍊金術師揚名立萬。」
「我果然還是看不慣你的做法。既然生來就是居於上位之人，就要有自覺會將身邊的人捲入其中。如果自以為裝出無害的樣子就是自衛，那跟自尋死路根本毫無分別。」

正因為我先前差點遭到暗殺，他才會給出這番忠告吧。

「能防就防，如果有能用來防範的手段就全力施展。只有這樣，對手才會打消念頭。聽好了，引發爭端的是慾望與名譽；但引來爭端的，卻是顯而易見的破綻，以及對弱者的居高臨下。」

正因為存在可乘之機與軟弱的對手，對方才會做出挑起爭端的判斷，是這個意思吧。

（瓦格利斯將軍對我說這番話，意思是在責怪我露出了破綻嗎？）
（言之有理。近衛正是因為主人將帳篷設在陣營之外，掌握了自身的優勢以及主人與軍隊隔絕的狀況，才判斷叛亂是可行的）

賽菲拉指出了是我營造出了讓人以為可以發動叛亂的狀況。
　也就是說，是因為我甘於處在弱勢立場的緣故。

「我本來以為可以慢慢來的，但現實看來可不會等我啊。」
「心裡有盤算的話就亮出來。」
「哎呀哎呀，幹嘛突然變得這麼殺氣騰騰的。…………總之，我不會成為皇帝，也沒有打算一輩子被關在這裡。為此我也會讓軍隊立下功勞，你們就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對著一臉狐疑的瓦格利斯將軍，毅然地豎起了手指宣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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