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122-一年的變化３ - 不遇皇子是天才鍊金術師～皇帝這種位子不適合我，所以想寵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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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話：一年的變化３

雖說回到了帝都，但並非一切都回歸了原狀。
不如說有所改變才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我可是離開了整整一年啊。

「沃爾德，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也有繼續鑽研鍊金術呢。」
「是的，消耗掉的素材我也盡可能重新採購補齊了，請問有哪裡不足嗎？」
「那點不用在意啦，報告我也好好看過了。你現在似乎已經能穩定調配出元素精華了呢，這成果甚至好到讓我都想委託你幫我製作我需要用的分量了。」

這成品簡直讓人覺得他是不是每天都在認真練習。
　當我注視著元素精華讚許時，沃爾德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真的嚇了一跳。這手藝，說不定比以前幫忙我的韋爾雷爾還要好呢。）
（超越投入年數的關鍵因素是什麼呢？）

看來沃爾德的進步幅度大到連賽菲拉都產生了興趣。

（唔——雖然本人有相應資質也是一方面，但大概是源於幹勁吧？）

這是在沒有人強迫的情況下，他在這一年裡自主磨練手藝的成果。
　雖然手最巧的是韋爾雷爾，但他最感興趣的終究是魔法，因此在幹勁上難免稍遜一籌。
　赫爾柯夫和伊克特則是屬於憑身體感受來掌握技巧的類型，只要給予清晰明確的重複指示就會越做越好。
　不過他們最熱衷的，果然還是鑽研自己的專精領域。

「沃爾德，我在派兵駐地那邊撿了各種各樣的礦物回來。要不要一起做實驗？」
「這樣好嗎？與弟弟幾位殿下一起進行，他們不是會更開心嗎？」
「礦物的危險性比較高嘛，對弟弟們來說還太早了。但如果是沃爾德的話我覺得沒問題，你意下如何？」

我一邊準備實驗器材一邊詢問。
　這裡的器具一應俱全，所以在山上無法進行的事情在這裡都能實現。

「該選哪個好呢？果然還是先從簡單易懂的開始吧。」

試試用金屬除鏽怎麼樣？
　讓金屬生鏽、再將鏽蝕去除，只是國中理化程度就能完成的簡單實驗。
　所需要的只有鐵、氧氣、水和磷酸而已。

其實製造磷酸所需的磷礦石，是我在派兵期間順手撿回來的。
　這是過去的鍊金術師也有留下紀錄的有用礦石，根據狀態不同甚至存在自燃的危險性。

（沒想到過去被研發出來的火柴，如今居然已經被世人遺忘了呢。）
（對於無法使用火魔法的人種、以及龍人種以外的種族而言，本該是極具實用性的產物吧。）

正如賽菲拉所說，大概是因為是由能夠用魔法替代的人類所研發，所以才逐漸式微了吧。
　再加上鍊金術中也有具備魔法效果的元素精華，導致火柴的需求實在太低了。

即便如此，能夠研究並留下磷礦石活用方法的先人，依然值得高度讚賞。
　要是當初有人想到能拿來當肥料的話，磷礦石的知名度說不定會更高一些？

「那麼，首先讓這塊鐵板生鏽吧。雖然需要花點時間，不過我們把它浸在水裡放進鍊金爐就行了。」
「關於鍊金爐，雖然我在書籍上看過記載，但它真的能夠超越時間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原理，不過似乎可以透過改變各種條件來加速反應呢。」

雖然賽菲拉已經著手調查過，但這依舊是尚未完全參透的鍊金術產物。
　在研究過小雷燈後我便察覺到了，這座鍊金爐似乎也是魔法與鍊金術的複合技術。
　只是比起小雷燈要高度複雜得多，賽菲拉甚至表示僅憑掃描無法徹底看穿，甚至曾提議將其拆解。
　當然，因為無法保證能重新組裝回去，所以我駁回了這個提議。
　盧基烏薩利亞那邊應該有能夠製造這個的鍊金術師在，所以這份求知慾就先稍微按捺一下吧。

隨後，我從鍊金爐中取出了生鏽的鐵板。

「好啦，生鏽囉。就當作是浸在普通水裡放了一整夜吧。」
「摸起來粗糙不平呢。這層紅色的物質確實就像是鐵鏽。」

觸摸著鐵板的沃爾德互相摩擦著手指，赫爾柯夫也湊上前來端詳。

「要是露天任憑風吹雨淋的金屬，雖然會鏽成碎屑剝落，但這個看起來似乎還沒嚴重到那種地步呢。」
「畢竟才經過一夜，自然不會損傷到那種程度吧。」

聽到伊克特的話，韋爾雷爾點頭附和，隨後看向我：

「那麼，您打算如何處置這個呢？」
「要把鐵鏽除掉喔。啊，不解釋一下的話大概聽不太懂吧。首先呢，所謂的生鏽其實是一種叫做氧化反應的…………」

一邊講解著這些知識，一邊將生鏽的鐵板投入磷酸中靜置片刻，鐵鏽便會溶入水中，鐵板也隨之恢復光潔。
　若是再將其放回水中，則又會重新生鏽。

「嘿，這可真不錯。這樣就算偷懶疏於保養，也能一口氣恢復原樣了呢。」
「把託付性命的兵刃保養敷衍了事，這種心態未免有些欠妥吧。」

面對隨口開玩笑的赫爾柯夫，伊克特露出無奈的神色。

「你以前不是還說過，與其對兵器過度執著而丟了性命，不如直接扔掉逃跑之類的話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聊過這種話題的，但韋爾雷爾露出了更加無奈的表情。
　伊克特在大聖堂遇襲時也毫不猶豫地奪取了敵人的武器使用，看來他是不盲目拘泥，但也不代表不珍惜武器吧？

「嘛，要是鏽蝕得太深，金屬本身被侵蝕就會變得坑坑窪窪的。現在這個因為還只是表面淺層的鏽，所以能恢復光亮，但若是經年累月積攢的陳年老鏽，就算除掉了也無法還原成原狀喔。」
「即便如此，光是把撿回來的石頭變成這種效果就已經夠厲害了吧。」

赫爾柯夫毫不在意地繼續搭話，韋爾雷爾也跟著點頭。

「雖然我看到您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回來，但難道每一件都具備用途嗎？」
「因為也有還沒調查完畢的，所以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普通石頭啦。」

一邊看著模仿我的步驟讓鐵生鏽又除鏽的沃爾德，伊克特一邊拋出了疑問：

「說起來，當初與小隊長一同採集回來的植物後來如何處置了？」
「藥草類是有保存期限的，所以無法長期保存的我都交給瑟琳了。採集到的種子如果能培育出來就好了，不過我也沒種過，該怎麼辦才好呢。」
「叔祖母也曾高興地提起殿下非常博學多才呢。」

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除鏽燒杯的沃爾德隨口說了一句，讓我頓時僵住了。
　只有身為半精靈的韋爾雷爾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咦，我應該沒聽錯吧。叔祖母？」
「您未曾聽說過嗎？嚴格來說是我曾祖父的妹妹，不過因為我父親稱呼她為姑婆，所以我也跟著這麼稱呼了。」

不愧是精靈族。
　瑟琳看起來那樣，實際上似乎相當長壽呢。

在這個世界裡精靈也是長壽種族，雖然聽說壽命大約是三百年左右，但我也曾在書上看過活到五百歲的記載。

「該怎麼說呢，那個世代的長輩似乎對森林抱有一種類似信仰的情懷吧？」
「確實呢。明明幾乎都是在城鎮中生活，不知為何卻總是在讚頌草木呢。」

這似乎是精靈族常見的共通現象，韋爾雷爾與沃爾德相視點頭。
　不過仔細想來，瑟琳當初看到我在採集稀有植物時，確實非常高興地過來幫忙。
　有時甚至因為答應了我的採集邀請，而被瓦格里斯將軍訓斥了一頓呢。

「啊，說起來。軍部那邊因為預算問題向上施壓的事情，現在還在持續嗎？」

為了讓我能夠順利返京，父親在財務高層那邊已經完成了人員撤換。
　財務部門雖然正透過人事調動來收拾殘局，但軍部那邊究竟如何運作，對於已經失去權限的我來說便知之甚少了。

「因涉嫌通過派兵時的異常預算，財務部與軍部都迅速切割並處分了負責人。然而近衛那邊曾提供協助的人員中，似乎有人在包庇護短。為了將那部分人一併定罪，目前似乎陷入了僵局呢。」

據沃爾德所言，財務部與軍部對該捨棄的對象處置得非常乾脆。
　但近衛部隊那邊沒那麼從容，再加上叛亂事件的影響，唯恐災情進一步擴大而轉向自保，導致應對進度大幅落後。
　話雖如此，他們又因為無謂的自尊心而排斥外人插手干預，對於外界的聲音一概予以回絕。
　因此雖然聽說身為皇帝的父親正在對其施壓，但看來還需要花上一段時間。

「殿下，陛下那邊似乎傳出消息，說是搞出叛亂的近衛可能會獲得減刑呢。」

赫爾柯夫像是忽然想起來似地說道，受僱於父親的韋爾雷爾也把聽聞的消息說了出來：

「相應地，其本家似乎必須代為承擔高額的罰金。為了確保家族得以延續，他們似乎放棄了完全脫罪的念頭，但即便如此目前仍在負隅頑抗。」

在前世的日本，即便家人犯了罪，也不會牽連處罰其他血親。
　但在這個世界裡，存在著將刑罰波及至血親的連坐制度。
　因此，為了不讓家族內部出現罪人，各方勢力首先會全力抵抗。
　再加上因連坐而受到波及的姻親家族也會一同聯手反抗，要懲處一名貴族可謂極其困難。

然而這一次，單靠權力或拖延戰術已經無法脫身了。
　因此他們只能承認當事人的罪行，為了避免遭到連坐而請求減刑，並付出相應的賠償。
　說白了，就是轉向了試圖用巨額金錢擺平、竭力為家族保住東山再起機會的方針吧。

「那樣就行了。只要能削弱對方的力量，陛下就能找到趁虛而入的破綻。公爵他們也深怕惹火上身，短時間內應該也沒餘力來扯陛下的後腿了吧。」
「至少，這次的事件讓派閥內部產生了動搖。繼排除亞夏殿下的行動失敗之後，結果反而強化了皇帝的存在感，更招致了軍部與近衛的怨恨呢。」

聽完伊克特的話，沃爾德無奈地嘆了口氣。
　隨後與我對上視線時，他不知為何露出了遙遠的神情，那一瞬間的模樣，感覺與瑟琳極為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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